阐释学与跨文化研究

最新书摘:
  • 煜茗
    2014-05-26
    在十九世纪,以天才无意识创造的理论为基础,施莱尔马赫曾说,阐释的任务是最终比作者本人理解得更好,但在二十世纪的阐释学理论中,伽达默尔强调理解者各自的视野和阐释的多元,认为只要有理解,就一定是不同的理解,但不必是更好的理解。如果阐释知识让我们知道理解和解释有多种可能,既不提供一个唯一可靠的理解,也不提供一个可以让人依从的方法,也许有人会问:了解阐释学还有什么用呢?在某种意义上,这正是哲学面临的一个基本问题。老子出关前,关令尹要他著书立说,以明道德之意,而他一开始就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也就是说,道德之意不是可以言说的,所以读书大概是无用的。《庄子·知北游》说得更清楚:“道不可闻,闻而非也。道不可见,见而非也。道不可言,言而非也。”既然不可言说,读书讨论还有用吗?《天道》篇里说齐桓公在堂上读书,在堂下做车轮的轮扁不是就对他说:“君之所读书,古人之糟粕已夫?”然而《庄子·外物》很有趣的一段,又讲出了另一个道理,或者说道理的另一面,那就是用与无用的辩证关系。庄子常说语言无用,惠子就针锋相对地说,你的语言也无用。庄子却回答说:”知无用而始可与言用矣。“他接着还举例说,地虽广大,”人之所用容足耳“,脚踏的一片地方很小,其他的地方就”容足“而言,都是无用的。可是把脚踏的一片地方都去掉,人还能动吗?所以庄子总结说:”然则无用之为用也亦明矣。“从实用的眼光看来,人文研究的东西大概都没有用,既不能产生杀人的武器,也不能生产救人的药物,既无补于家常日用,又无助于技能工巧。但换一个角度看来,人文研究也许”生产“的是最有价值的东西,那就是训练人的头脑和思维,培养人的性情和伦理观念,使人的生命具有真正的价值和意义。伽达默尔在阐释学中强调的,就正是这样的人文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