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柯思想辞典

最新书摘:
  • 爽罗
    2017-05-10
    首先,反抗并非“先于它所反对的权力而存在。反抗与权力共存,并绝对和权力同时存在。”这意味着反抗并没有逻辑或者按时间顺序的先在性(反抗/权力这一对子并非自由/统治这一对子)。其次,反抗应该具有和权力相同的特征:“反抗和权力一样富有创造性,和权力一样是活动的,生产性的……,它和权力一样会组织起来、凝固、巩固………,它也和权力一样来自下层,并以战略态势分布。”所以,反抗并非来自权力的外部,它甚至和权力相似,因为它也承受着权力的特性,但这并不意味着反抗是不可能的。第三,反抗也会建立新的权力关系,反过来说,就像新的权力关系能够激发创造新的反抗形式一样:“它们互为对方的某种永久界限,某种可能的推翻点……。实际上,在权力关系和斗争战略之间,存在着相互的呼唤、无穷的纠缠和永恒的颠覆。”
  • 爽罗
    2017-05-09
    福柯曾很多次表示他和所有解放理论之间的差异,他相反喜欢他所谓“自由的实践”。他拒绝仅仅从解放的角度来思考反抗权力的问题,这和好几个原因相关。其一,权力并非是一个我们可能完全摆脱的实体:相反我们由权力关系制造,也被权力关系所制服;权力关系构建了我们,也同样贯穿了我们。所以,希望获得“解放”是徒劳的。其二,自由和权力的对立当然也是骗人的:解放理论通过某种“离开权力”的观念来培育它们自身政治纯洁的幻觉。其三,所有的解放观都建立在下列前提之上,即一方面存在着一种权力(通常,这样就会使人不那么充分关注权力配置的复杂性,也不会充分关注其历史形态的变化),同时也存在着争取解放的斗争主体。权力的现实,以及试图反抗权力的主体性现实,这两个方面都是被给定的,也就是说人们并未追问它们的构成过程:“对于解放这个一般主题,我总是有些怀疑,这是因为,如果不是谨慎地,并在某些界限之内来探讨这个主题,就可能回到这样一个观点,即存在着人的天性或者本性,此本性由于某些历史的、经济的和社会的进程而被压迫机制掩盖,发生异化或者被囚禁在机制之内。按照这个假设,只要打碎压迫的锁链就能够使人和他自己和解,重新找回他的本性,或者再次和他的最初状态相联系,并恢复和他自己那种肯定和圆满的关系。”然而在福柯的分析中,反抗仅仅存在于权力关系的内部(反抗并不在于寻找权力的外部),而这种反抗就是主体化的产物,因为它并非仅仅是争取解放的斗争,而且还是对自由的不可超越性的肯定。
  • 爽罗
    2017-05-09
    福柯的结论是:“在我看来,现在应该意识到知识分子并非普世价值的信使;知识分子当然是占据着特殊位子的人,但在我们这样的社会里,这种特殊性却是和真理配置的一般功能相联系的。……问题不在于改变人们的意识,或者改变他们头脑中的东西,而在于改变生产真理的政治、经济、机构体制。………总之,政治的问题,这并不在于谬误、幻觉、错乱的意识或者意识形态,而在于真理本身。”对福柯而言,我们所谓的“真理”,它从来都不过是某种知识状态的产物,而知识状态本身又和权力配置、权力平衡,以及权力考量紧密联系在一起;真理这一产物既然是短暂的,因为它受制于历史,因而可以发生变化。所以,知识分子的政治职责,就是重新表述他自己和知识的关系(也就是承认他内在于某一特定时代的权力配置),重新表述他和历史的关系(也就是承认并不拥有任何普遍性,并相反从空间、时间和认识论角度仅仅要求局部的作用)。问题在于说出人们身处其中的“真理游戏的状态”,并从诊断自己的现实开始,也就是从这些真理游戏的内部开始,由此来打开可能的反抗空间。
  • 爽罗
    2017-05-09
    现代政治思想的传统把个人视为一种基本单位,由此出发建立社会和政治领域。譬如对霍布斯来说,自然人以否定方式界定,所以必须创建一种并非自然的,而是政治的个体形象,即公民形象,来对抗自然人;而在卢梭那里,自然状态被视为伊甸园,但此伊甸园永远失去了,由于无法再返回自然状态,所以必须建立公民的政治形象,由此使人们能够在社会机体中共同生活。福柯的思想和此传统相反,他很早就不把个人视为现代复杂政治配置的可能性条件,而视之为其结果:“依我看,现在的控制形式,其特征就是它行使于每一个体,这种控制把某种个体性,某种身份强加于我们,由此制造了我们。………我想在今天,个体性完全由权力所控制,我们实际上彻底被权力本身个体化了。换句话说,我根本不认为个体化与权力相对立,而恰恰相反,我认为我们的个体性,以及每个人的强制性身份都是权力的结果,也是权力对付它最忍惧之事(团体的力量和暴力)的一种工具。”福柯还说:个体,他的身份、个性,在自己身上别上标签,这些都是权力关制造的产物,而权力关系行使于身体、多样性、活动、欲望,以及力量之上。”
  • 燕孩孩
    2018-04-30
    关于历史的连续性。福柯认为不同时代有不同的认识体系:在文艺复兴时期,“相似性”成为构成话语的规则,在17世纪的古典时代。“表象”成为构成话语的规则,现代的认识体系则以“人”为中心。既然此“人”由现代一系列可能性条件制造,那么一旦新的可能性条件出现,“人”就会像沙滩上的脸孔一样消失,这就是所谓“人之死”。这些相继出现的认识体系,它们之间并无必然的联系,所以福柯用中断把它们隔开。每个认识体系都产生了相应的话语及实践。这里,福柯打破了历史的连续性,,确立了中断的地位。既然历史不再是连续的,那么历史也就没有什么固有的目的。关于权力。按照近现政治学,人们通常把权力局限于国家主权,君权,还有军队、警察、法院等国家机器。这样的国家主权位于社会的金字塔顶端,它像全社会发号施令,它的化身或者是皇帝、国王,或者是代表国家的某一团体,福柯完全颠倒了这样的权力观,他所谓的权力绝对没有一个中心位置,其功能绝对不能归结为政治上的统治,它也不属于任何人。福柯通过对现代社会的研究,发现在现代社会运行的主要权利并非国家主权,而是弥漫于全社会的各种毛细管权力。(引申:边沁敞视监狱)。福柯提出微观权力观,就是要在人们头脑中再次砍下君主的脑袋。关于界限。现代人如何可能?因为理性人在疯子身上找到了自己的界限,由此看到了自己的所谓本质,以及自己和疯子的根本区别。#生物权力#关于关系。受到索绪尔语言学的影响。关于里维埃凶杀案。“卑贱者的生命”。默默无闻的片段人生视为新型权力控制普通生命的遗迹。在任何时代、任何社会,每当一种学说、一种技术、一种战略、一种潮流占据上风,它们总是趋于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把手伸向尽可能多的领域,意识遇到难以解释的事件和人物,不知强以为知,于是就会发生强行入类的现象,扩大化现象就这样发生了。关于解放。人间的一切差异都能够导致权力关系。福柯把权力关系普遍化、永恒化了,就像物理学上作用和反...
  • 爽罗
    2017-05-08
    谁说话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说话人要遵守说话的规矩;这就是说,不是说话人创造了他的话语,而是话语规则制造了说话人及其话语。福柯开始学习哲学的时候,正是“二战”之后,当时的现象学和存在主义,尤其是萨特的存在主义盛行一时。而现象学和存在主义的主体即是世界意义的创造者。萨特有一句名言,叫做“存在先于本质”,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本质,人的所谓本质实际上是人自由选择的。然而按福柯的研究,这样的自由主体人根本就不存在,人永远处于权力/知识的配置之中,或者说,人在根本上就是由具体时代的话语秩序和权力配置所制造的。福柯在破除了唯我论的自由主体之后,建立了一个处于特定时代的权力/知识配置重压之下顽强抵抗的主体。要了解一个社会,主要不是看它产生了什么话语,有些什么实践,而是看它排斥什么。因此,人类的话语之所以可能,正是因为有了话语的界限。福柯所谓认识体系,就是特定时代生产相应语语的规则,它就是界限,超过此界限的就无法言说。现代理性人如何可能?因为理性人在疯子身上找到了自己的界限,由此看到了自己的所谓本质,以及自己和疯子的根本区别。索绪尔则相反,他认为实体之间的关系是建设性的,实体并不先于关系而存在,实体反而是实体间关系的产物:能指和所指之间的差异构成了符号,符号间的差异则创造了意义链。福柯借鉴了这一差异思想,用此思想来开展他的研究。权力并非一个实体,并非皇帝或国王占据的位子,权力在本质上就是一种关系,所以福柯在谈论权力时主要谈权力关系。权力关系是由各种差异而导致的,地位差异、经济差异、思想差异、知识差异、技能差异、性别差异、年龄差异,如此等等,人间的一切差异都能够导致权力关系。人不可能从权力关系中解放出来,因为从根本上说,权力关系就是一种历史限定性,人就生活在其中,人也只有通过这种历史限定性才能形成主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