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与差异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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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如果光亮散落到一种“比于百个太阳还亮的“单纯光明中,那么,光就不再是澄明了。困难的是,保持黑暗的纯正性,也就是说,避免对不得体的光明的混合,去发现仅仅与黑暗相合的光明。老子说(第十八章; V. v. 施特劳斯译):“知其白,守其黑。”关于这一点,我们还要加上一个尽人皆知却又少有人能做到的真理:终有一死的人的思想必须落入井泉深处的黑暗中,才能在白天看到星辰。更难的事情是,保持黑暗的纯正性,也即造成一种只求作为本身闪现出来的光明。只求闪现的东西并不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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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死通常被视为对生的消灭和毁坏。死与生相矛盾。这个矛盾把生与死撕裂开来,这个矛盾是生与死的分裂状态。黑.格.尔.却 在《精神现象学》序言中说:”但精神的生活不是害怕死亡而幸免于揉踏的生活,而是敢于承当死亡并在死亡中得以自存在的生活。它(精神)只当它在绝对的支离破碎(亦即矛盾) 中能保全其自身时才赢得它的真实性”(霍夫麦斯特编,第 29-30 页)。 而荷.尔.德..林 后期诗《在可爱的蓝色中闪烁…… 》的结尾一句诗是:“生即是死,而死亦一种生。”在这里,矛盾被揭示为统一和持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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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诸如维度之类的东西, 我们是从空间领域中来了解的。维度的意思犹如延展、范围(Ausdehnung) : 我们说, 一个工业设备有大维度,就是说,它有大规格。但我们也说我们所熟悉的三维空间。与线相区别,面是另一个维度。但线不只是在面上伸展的, 相反,面与线的多样性相关,是另一个把这种多样性纳人自身中的面之尺度的区域。相同的情形也适合千与面之多样性相关的体。体、面、线包含着一个各各不同的尺度。如果我们局限千空间,那么,维度就表明自身为一种尺度的区域。在这里,尺度与区域并不是两件不同的、甚或分离的东西,而倒是同一件东西。尺度总是给出和开启出一个区域,尺度在此区域中安家并且因此才能成其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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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真正的历史乃是当-前。当—前乃是作为对开端之物的指望的将来,也就是作为对已然持存、现身之物及其隐蔽聚集的指望的将来。当-前乃是与我们相关涉的曾在之物的要求。当人们说历史压根儿没有带来什么新东西,这时候,如果这话指的是,只存在着始终相同的千篇一律的东西,那么,这话就是不真的。但是,如果“太阳下没有新东西”这个句子讲的是:只存在着在开端之物的无可穷尽的变化力蜇中的古老之物,那么,这个句子就触若了历史130的本质。历史乃是曾在之物(das Gewesene) 的到达。这个曾在之物,这个已经现身成其本质的东西,而且只有这个东西,走向我们,接近我们。但过去之物却离我们而去。对于历史学的计算来说,历史就是过去之物, 当前就是现实之物。不过,现实之物始终是永远无将来的东西。我们已经为历史学所淹没,难得获得对历史的洞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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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观入存在着的东西一—意思就是存在之真理向若失真的存在的闪光。当观入发生的时候,人类就是为存在之闪光所击中而进入自身本质中的东西。人类是在观入中被观看者<D 0只有当人类在观入之本有中作为被这种观入所观看者而放弃人性的固执, 并且离开自身、向这种观入筹划自己时, 人类才在其本质中响应观入之要求。如此这般响应之际,人类才被居有,才得以在被保持的世界要素中作为终有一死者与神性者相对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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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几乎从头至尾, “观入存在着的东西“看起来都似乎只是我们人类从自身出发向存在着的东西投去的一道目光。人们习惯地把存在着的东西看作存在者。因为"是、存在" ( ist) 是就存在者来说的。但现在一切都翻转过来了。观入并不是指我们用来认识存在者的洞见, 作为闪人的观人乃是在存在本身的本质中、而且是在集置之悬搁中的转向之情势的本有。存在着的东西绝不是存在者。因为,只有当存在者着眼于其存在而被称呼之际,“它是"(es ist )和“是" ( i s t ) 才被允诺给存在者。在“是" (is t ) 中说出了“存在“(Sein) ; 在构成存在者之存在意义上“是" 的东西,乃是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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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危险乃是救渡,因为它从其隐而不显的转向性本质中带来了救渡。何谓“救渡" (rette n ) 呢? 救渡意味着:解开、放开、释放、爱护、庇护、保护、保存。莱辛还以强调的方式在辩护的意义上使用“救渡”一词:就是回置人正当之物、本质之物中去,在其中加以保存。真正的救渡乃是保存、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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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但在危险作为危险而发生、因此才毫无遮蔽地成为危险之处,情形又怎样呢?为了倾听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们且来关注荷尔德林在一个诗句中留下的暗示。在颂歌《帕特莫斯》( 海林格拉特编,第四卷,第227 页)的一个后期文稿中, 诗人在开篇就说:"但哪里有危险,哪里也生救渡。”如果我们现在比创作这个诗句的诗人还更根本性地来思考这个诗句,如果我们透底地设想了这个诗句,那么它说的就是:在危险作为危险而存在处,救渡也已然生长了。救渡并不是并排出现的。救渡并不是与危险并肩而立的。如果危险作为危险而存在,那么,危险本身就是救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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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为了描绘普遍者的普遍性,黑格尔曾经。提到以下情形:某人想在市场上买水果。他要水果。人们递给他苹果、梨子,递给他桃子、樱桃、葡萄等。但他拒绝这些。他非要水果不可。尽管提供给他的都是水果,但结果依然:他买不到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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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显然,人是某种存在着的东西。作为存在者,他像石头、树木、雄鹰一样属于存在整体。在这里,“属于"的意思依然是:被排列人存在中。但是,人的别具一格之处就在千, 作为思想动物,他向存在敞开,并且被摆置到后者面前,与存在相关联并因此与存在相应合,人本来就是(isl) 。这种应合的关联,并且只是这种应合的关联。在这里, “只是“这个词不是表示限制, 而是表示一种过度。在人那里有一种向存在的归属在支配着,这种归属倾听着存在,因为它被转本给存在了。那么存在呢?让我们按照它的原初意义把它思为在场( Anwesn) ®。存在使人在场,这既不是附带的情况也不是作为例外的情形。存在成其本质并持续着,只是由于存在通过它的呼求关涉(an-geht) 到人。因为唯有为存在而敞开的人才让存在作为在场而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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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同一性之统一性©构成了存在者之存在( Sei n des Se i end e n ) 。中的一个基本特征。无论我们在何处以及如何来对待哪一个类型的存在者,我们都感到自己已被同一性所呼求了。倘若这种呼求不说话,那么,存在者就绝不能在其存在中显现出来。因此也就不会有什么科学了。因为对于科学来说,倘若没有预先总是确保了其对象的同一性,它就不可能成其所是。通过这种保证,研究才确保它的工作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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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我们如何才能真正获悉这种前提的情况呢?我们只有认真倾听它的基本音调,沉思它,而不只是轻率地。对"A 是A"这一公式乱说一通, 这时, 同一律才会把情况告诉我们。它真正说的是: A是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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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甚至希腊人也必得去挽救和保护对这种最可惊讶的事情的惊讶状态,以防智者的知性的攻击;智者的知性总是为一切备下了人人都能立即理解的说明,并且把这种说明放到市场上去兜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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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一切存在者在存在中。这样的话, 即使还不算不堪入耳,听来也不免太过浅薄了。因为没有人需要为存在者归屈千存在这回事悄操心。尽人皆知存在者是存在着的东西。对存在者来说, 除了存在着,它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然而,正是存在者被聚集千存在中, 存在者显现于存在的闪现(Scheinen) 中这回事情,使希腊人惊讶不已。希腊人最早而且也唯有希腊人才惊讶于此。存在者在存在中-这对希腊人来说成了最可惊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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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希腊语, 而且只有希腊语, 才是[ 逻各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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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但是,不光我们所要间的什么, 即哲学,按其起源来看是希腊的 ,而且我们如何追问的方式也是希腊的;就连我们今天的提问方式也是希腊的。我们问:这是什么?这在希腊文中就是:[这是什么?]。但某物是什么这个问题是多义的。我们可以问:远处那个东西是什么?我们得到回答: 一棵树。这个答案就是我们给一个我们并不确切地认识的事物以一个名称。但我们还可以进一步间: 我们称之为“树” 的东西是什么?随着现在所提的问题,我们已经接近于希腊的[这是什么?]了。这是由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所发展出来的问题形式。例如,他们问:这是什么——美?这是什么——知识?这是什么——自然?这是什么——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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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传统并不把我们交付给过去的和不可收回的东西的束缚。交付、传承,即delivrer , 是一种解放,就是进入与曾在者(das Gewesene)的对话的自由之中。如果我们真正倾听"哲学”这个词, 并且深思所倾听的东西,那么,这个名称就会把我们召唤入哲学的希腊起源的历史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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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2020-01-29另一方面,如果我们指出另一种可能性,即:哲学所涉及的东西是与我们人的本质相关的,并且是触动着我们的,那么,情形就可能是: 这种激动(Affektion) 与我们通常所谓的感情和情绪一一简言之,非理性的东西是毫无干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