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过去的人

最新书摘:
  • 章赳赳
    2020-08-15
    “不坠入情网是最深的罪愆。”我一生中有过许多女人,但恐怕我并不哎她们当中任何一人,没有热情的爱恋,或许不符合人性。想到这里我就害怕。我现在这种情况——要我相信这一点实在痛苦万分——算是一种讽刺的惩罚。若非如此,那么就只是个无心之过。
  • 苏夫佳
    2017-10-22
    我们的记忆大部分都建立在别人对我们的回忆之上。我们会记得别人的回忆,仿佛那便是我们自己的记忆。甚至虚构的回忆亦然。
  • 苏夫佳
    2017-10-22
    快乐几乎总是不负责任的。我们正是因为那些闭上眼睛的短暂瞬间而感到快乐。
  • 苏夫佳
    2017-10-22
    “我觉得自己在做的事情,其实是更进阶的文学,” 他偷偷地告诉我,“我创造出情节,虚构出人物来,只不过我没把他们困在书本里,而是赋予他们生命,让他们进入真实世界里。”
  • 吾荐
    2015-09-08
    若泽·爱德华多·阿瓜卢萨(José Eduardo Agualusa),1960年出生于安哥拉万博,曾在葡萄牙里斯本求学,现居住于葡萄牙、安哥拉、巴西三地。阿瓜卢萨身兼作家与记者,被视为安哥拉文学的代表性人物,其作品已被翻译成25种语言出版。
  • e0e
    2024-03-24
    他们一起离开了展会,然后去一间酒吧的露天座位上继续聊天。他们坐在繁星之下,面对着海湾黑漆漆的海水。费利什告诉我,那天晚上,只有他在说话。安热拉·露西娅有一种罕见的能力:她可以维持一段热烈的交谈,自己却几乎不参与其中。之后,我的朋友回到家,对我说:“我认识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女人。啊,亲爱的,我想不到准确的词语来定义她:她身上的一切都是光明!”我想他夸大其词了。有光的地方也有影子。(艰难岁月的果实,81-82)
  • e0e
    2024-03-24
    在我看来,也不是不可能。一个名字就可以是一种论断。有些拖拽着被命名者,宛如暴雨过后一条河流里泥泞的河水,不论那个人怎么负隅顽抗,都要将他强拉向目的地。另一些名字则恰恰相反,它们就像是面具:将人遮掩、欺骗。显而易见,绝大多数都没有多大力量。我回忆起自己的人类名字,既不愉快也不伤感。我毫不想念它。那不是我。(若泽·布赫曼的诞生,32)
  • e0e
    2024-03-24
    她说自己仅仅通过光线就能认得出世界上确切的某地。在里斯本,春末的光线发疯似的斜射在一排排房屋上,洁白又潮湿,稍微有点咸味。在里约热内卢,当地人直接称之为“秋天”,而欧洲人轻蔑地声称那只是单纯幻想的季节里,光线变得更加柔和,好像丝绸的光泽,有时候带着一种潮湿的灰色覆盖在街道上,而后又缓慢而悲切地洒落在广场与公园之上。在马托格罗索的潘塔纳尔湿地,大清早,蓝色的鹦鹉飞过天空,翅膀上扑扇出一道清晰而迟缓的光线,那光线慢慢地停在河水上,扩大蔓延开来,好似在歌唱。在马来西亚的塔曼尼加拉森林,光线是一种流动的物质,会粘在皮肤上,能尝到味道,也能闻到气味。在果阿,光是吵闹又粗粝的。在柏林,太阳总是在笑着,至少从它能够穿透云层的那个瞬间开始,像是那些反对核能的生态标签。即便是在最不可能的天空中,安热拉·露西娅也能发现光芒,它值得被人从遗忘中拯救出来。在拜访斯堪的纳维亚国家之前,她认为,在没有尽头的严冬的月份里,那里的光线只是一种单纯的推测。然而不是的,云层有时会在宽阔的希望之光中熊熊燃烧。(光辉,39-40)
  • e0e
    2024-03-24
    记忆就是透过行驶的火车车窗看见的一道风景。我们看到黎明的曙光在槐树上蔓延,鸟儿啄食着早晨,像是在啄食一颗果实。更远处,我们看到一条宁静的河流,树林拥抱着它。我们看到牧群在慢悠悠地吃草,一对夫妇牵着手奔跑,孩子们在足球间手舞足蹈,足球在太阳下闪闪发光(另一个太阳)。我们看到平静的湖泊,鸭子在湖中游泳,大象饮下湍急的河水以此解渴。这些都是在我们眼前发生的事,我们知道它们是真实的,却是遥远的、无法触及的。有一些离我们太远,火车又开得太快,让我们根本不能肯定它们是不是确确实实发生了。也许我们是做了个梦。我的记忆已经出错,我们说,变暗的只是天空罢了。当我想起自己从前的肉身,这便是我的感受。我记得零散又不连贯的事实和一场大梦的碎片。(无关紧要的人生,96)
  • e0e
    2024-03-24
    我们的记忆大部分都建立在别人对我们的回忆之上。我们会记得别人的回忆,仿佛那便是我们自己的记忆。甚至虚构的回忆亦然。(真实的角色,88)
  • e0e
    2024-03-24
    这么凶狠的装置未能阻挡男孩们偶尔攀过墙来,偷摘鳄梨、枇杷和木瓜。他们在墙顶先摆上一块木板,然后挺身爬上来。你若是问我的意见,我觉得这么贫乏的收获实在不值得这般冒险。但或许他们这样做不是为了品尝水果,而是为了冒险本身的滋味…也许以后所有的冒险对他们来说,都会带着成熟枇杷的滋味。(房屋,10)
  • e0e
    2024-03-24
    以前的童话故事中,结尾总是一句“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王子娶了公主而两人生下一堆孩子。在现实生活中当然没有这样的情节。公主会嫁给保镖,她们会嫁给表演特技的空中飞人,然后生活还是得继续过下去,他们从此过着不幸福快乐的生活,直到他们分开为止。而多年以后,他们和我们一样,终究会死去,我们唯一真正幸福快乐的时候,实在未来永远的以后,而只有孩童们能活在事物可以永远的世界里。(童年的雨,62-63)
  • e0e
    2024-03-24
    “不坠入情网是最深的罪愆。”我一生中有过许多女人,但恐怕我并不爱她们当中任何一人,没有热情的爱恋,或许不符合人性。想到这里我就害怕。我现在这种情况——要我相信这一点实在痛苦万分——算是一种讽刺的惩罚。若非如此,那么就只是个无心之过。(阿尔巴,26)
  • e0e
    2024-03-24
    神父提到了天使,我眼前却浮现出鸡的影像,事实上一直到今天,在我见过的所有事物里,鸡依然是最像天使的。神父提到天堂的喜乐,我看到的却是鸡在太阳底下东奔西跑,在沙土中挖掘小巢穴,玻璃般的小限珠子仿如置身玄妙极乐状态似的转啊转。我想起天堂就一定会想到鸡。我想起上帝慵懒地躺卧在蓬松的云床上时,就会幻想他身边环绕着一群和善的鸡。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不好的鸡。(童年的雨,63)
  • e0e
    2024-03-24
    我是相信灵魂存在的。我一直都相信灵魂的存在,虽然我直到最近才意识到这一点。灵魂跟水一样,都会流动。今天是条河流,明天就会是一片海。水会随着容器改变形状,装在瓶里就是瓶子的样子,但水并非瓶子。欧拉利奥永远是欧拉利奥,不论他化身为人或是鱼。我想起了那张马丁·路德·金的黑白照,他面对群众演讲:“我有一个梦……”他实在应该说“我做了一个梦”才对。仔细想想,拥有一个梦跟做了一个梦是有差异的。是的,我做了一个梦。(费利什·文图拉开始写日记了,132)
  • 小白船不是船
    2022-01-31
    对我来说这很有可能。一个名字可能成为诅咒。有些人被自己的名字拖着走,就像大丽过后的泥泞河水,不论怎样抗拒还是不得不被往目的地。其他人正好相反,他们的名字像是张面具,让他们得以藏匿、欺瞒。当然了,大部分名字并没有特殊的力量。我还记得自己还是人类时的名字,这没什么好高兴的,但也不痛苦就是了。我不想念。那并不是我。
  • 小白船不是船
    2022-01-31
    外国人吃得津津有味,仿佛他品尝的不是笛鲷结实的鱼肉,而是它完整的生命,是从突然绽开的鱼群、水中不止的漩涡,以及晴朗的傍晚强光直射入湛蓝海渊中溜走的那些岁月。
  • 小白船不是船
    2022-01-31
    “我以前会将这房子想象成一艘船。一艘吃力地穿越河底淤泥航行的老汽船,周遭是一大片森林与黑夜。”费利什静静说着,手指沿着他那些书本的边缘漫无目的地滑动,“我这艘船,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声音。”
  • 章赳赳
    2020-08-15
    以前的童话故事中,结尾总是一句“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王子娶了公主而两人生下一堆孩子。在现实生活中当然没有这样的情节。公主会嫁给保镖,她们会嫁给表演特技的空中飞人,然后生活还是得继续过下去,他们从此过着不幸福快乐的生活,直到他们分开为止。而多年以后,他们和我们一样,终究会死去,我们唯一真正幸福快乐的时候,实在未来永远的以后,而只有孩童们能活在事物可以永远的世界里。
  • 吾荐
    2015-09-06
    倘若我要重新投胎,我想成为完全不一样的人。我还挺想成为挪威人的,或者波斯人也行。但千万不要成为乌拉圭人——那感觉就像只是搬到了隔壁。——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