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最后的老北京

• 璇玑含章

  2021-03-24
  过去，老北京坊间有个顺口溜：崇效寺的牡丹，花之寺的海棠，天宁寺的芍药，法源寺的丁香。这四句话意思是说，开春赏花，不能不去这四座古老的寺庙，那里有京城春花的代表作。那时候，到那里赏花，就跟现在年轻人买东西要到专卖店里一样，是老北京人的讲究。可以看出，老北京人赏花，讲究的是花要“拔出萝卜带出泥”，要连出北京自己悠久又独特的历史和文化的味儿来。就跟讲究牡丹是贵客、芍药是富客、丁香是情客、海天棠是愁客一样，每一种花要有一座古寺依托，方オ剑鞘相合，鞍马相配，“葡萄美酒夜光杯”，相得益彰。崇效寺，靠近广安门的枣林前街，以前，那里曾有枣树林片，所以崇效寺又叫枣花寺。崇效寺的牡丹，以种植的面积铺展成片而为人赏心悦目。当然，那里的绿牡丹和黑牡丹更是名噪京城，因为那时候开绿色和黑色花瓣的牡丹，满北京只此一家，别无分店花之寺，龚自珍曾招饮诸友于此，他有《西郊落花歌》，序中出丰宜门一里，海棠大十围者八九十本”，说的就是花之寺。丰宜门就是现在的右安门。花之寺的海棠在清时名气最大，晚清诗人周寿昌为之写的诗，大概可以说写的是它鼎盛时期的花容树貌：“花之寺里海棠树，老佛坐看三百年。虬舞槎俯高阁，燕翻红紫烂诸天。”花之寺的海棠，在五四时期的女作家凌叔华笔下有过描述，她特意将自己的小说集命名为《花之寺》，不过她笔下的，已经是花之寺走向尾声时落魄的海棠了不过，海繁盛的寺庙，不仅限于花之寺。不少寺庙里的海案，都远胜过花之寺，比如法源寺。洪亮吉有诗：“法源寺近称海棠，崇效寺远繁丁香。”据说，乾隆末到嘉庆年间，法源寺并非以丁香，而是以海棠出名。即使到了民国，那里的海棠依然非常出名。泰戈尔和徐志摩在法源寺里的花下吟诗一夜，梁启超集宋词说：“此意平生飞动，海花下，吹笛到天明。”可见，到了民国时，花之寺的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