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拖拉机简史

最新书摘:
  • [已注销]
    2012-03-18
    他们是如何怀着深锁在心中的可怕秘密度过自己的余生的?他们怎么还能种植蔬菜,修理摩托车,送我们上学,担心我们的学习成绩?但是他们那么做了。
  • [已注销]
    2012-03-18
    我母亲去世两年后,我父亲与一位离过婚的妖艳迷人的乌克兰金发女郎坠入爱河。他时年八十四岁,而她三十六岁。她就像枚毛茸茸的粉红色手榴弹一样在我们的生活中骤然爆炸,搅得浑水四溢,将许多久沉于记忆泥沼下的淤泥翻上水面,狠狠地踹了我们家族幽灵的屁股一脚。
  • Pradis
    2012-02-05
    他们嗖嗖地四处滑动,炫耀、跌倒,推搡,滑翔,跌进彼此的怀抱。在莫斯科或内战的许多血腥前线发生的事都无关紧要:人们依旧相遇,一起滑上几圈,然后陷入爱情。
  • Pradis
    2012-02-04
    她知道——此种知识在她在英国生活的五十年里从未被忘记,而且又从她身上渗透到了孩子的心中——她确定无疑地知道,在乐购超市和消费合作社堆得高高的货架和存得满满的柜台后,饥饿依然在游荡徘徊,它撑着骷髅的身躯,睁着空洞的眼睛,伺机而动,一旦你放松警惕,就将你摄入囊中。
  • [已注销]
    2012-01-15
    "所以你看,每个人到最后都被出卖了。" 我过去一直以为在说起我父母的生活时,那将会是个快乐的故事,一个喜悦战胜悲剧的故事,一个爱情战胜不可能的机率的故事,但现在我发现,幸福只是转瞬即逝的片刻,要在它们溜走之前抓住并好好庆祝。 "薇拉,我发现很难理解的是,为什么人们那么快的背叛彼此?你原本以为,在面对压迫时,他们应当表现得坚定不移。"
  • 王大宝
    2012-01-01
    在四十瓦电灯泡的昏暗光线下,他皱缩的脸颊上的线条和阴影深如伤痕。他看上去多么苍老啊。小时候,我希望自己的父亲是个英雄。我以他的坟墓逃亡为耻,以他飞往德国为耻。我希望自己的母亲是个罗曼蒂克的女英雄。我希望他们的故事由英雄救美构成。现在,作为一个成年人,我看到他们不是英雄。他们活了下来,就是这样。“你看,娜杰日达,活着就是胜利。”他挤了挤眼,笑嘻嘻地让嘴角和眼角都呈现出刀疤似的皱纹。
  • 胡桑
    2011-12-15
    天才的想象力被嗜血的欲望所利诱。
  • 胡桑
    2011-12-15
    我感到某种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但我可以看出,父亲在母亲去世后第一次显得那么活跃和兴奋。
  • 胡桑
    2011-12-15
    我想念母亲,但我的悲伤正开始渐渐平复。我还有丈夫和女儿,还有位于别处的生活。
  • Venora
    2015-01-19
    战胜饥饿的唯一方法是贮存和积蓄,这样就总有东西可以让你吃喝,有些小东小西来打点贿赂它。我母亲拥有着非比常人的节俭的激情和门道。她为了买袋糖,会沿着商业街走上半英里,就为了能便宜一个便士。她从来不买自己能动手做的东西。我姐姐和我都曾因穿着用买来的零布头自己缝制的裙子而觉得羞惭不已。我们渴望吃垃圾食品和白切片面包,却被迫忍受传统食谱和自制面包。她没法自己做的东西,就只准买二手货。鞋子、外套、家居用品——总是别人先拥有过它们,他们先选择了它们,使用过它们,然后再丢弃它们。假如你不得不买新东西,那东西必得是用最便宜的价格能买到的,最好是减价的或特价的。水果是快变质的,罐头是有凹痕的,式样是过时的,是去年的风格。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不会妄自尊大,我们不是那种傻头傻脑的人,将钱浪费在表面文章上,母亲说,因为每个有教养的人都知道,内在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我父亲生活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是唐卡斯特(Doncaster)一家拖拉机厂的绘图员,每天都去上班。他挣工资,购买其他有工作的男人都会买的东西——新衣服(那件衬衣怎么了?我可以补补嘛),照相机(谁需要照相机?),电唱机和塑胶唱片(真是挥霍无度!),书籍(图书馆里有那么多好书),DIY工具(为了在家里制作些疯狂的东西),家具(在消费合作社用更便宜的价钱能买到一模一样的东西),新摩托车(开起来像个疯子)。每周他会给母亲一笔固定的、不能说吝啬的钱以供家用,然后花掉剩下的部分。于是,经过五十年的节俭、储藏、焙烤和制作,母亲从父亲每周给她的钱中积下了一笔几千元的小存款。这是她刺向饥饿之眼的武器,是她在黑夜里聊以自慰的安全感,是她留给孩子们的安全的礼物,以防饥饿竟致找上我们。可是,当一份礼物变成一个诅咒时该怎么办呢?因为,让我们惭愧的是,我姐姐和我为了如何分配她这笔小小的遗产而吵得不可开交。
  • KIBA
    2014-08-27
    我也要讲个故事。我们曾经是一家人,妈妈,爸爸,姐姐和我——既不是个快乐的家庭,也不是个悲哀的家庭,不过就是那种大家凑在一起,孩子慢慢长大,父母渐渐衰老的家庭。在我的记忆中有过那么一段时光,我和姐姐彼此相爱,爸爸和我彼此相爱。也许竟然还有一段时光,爸爸和姐姐也彼此相爱——我记不得了。
  • D.K.Xu
    2014-06-14
    尽管精神病医生宣布我父亲头脑清醒,但瓦伦蒂娜还是比她意识到的更接近事实,因为只有在一个极权主义国家生活过的人才能觉察到妄想症的真实特征。1937年,当我父亲从卢罕斯克回到基辅时,整个国家都笼罩在一种妄想症的瘴气中。它渗透到人们生活中最私密的缝隙中:它腐蚀了朋友同事关系、师生关系、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夫妻关系。敌人无处不在。假如你不喜欢某人卖给你猪仔时的方式,或是他看你女朋友一眼,或是他向你索要你欠他的钱,或是考试时他给了你低分,你只要向NKVD(人民内务委员会)打个小报告,他就会遭到清除。假如你喜欢某人的老婆,只要向NKVD打个小报告,西伯利亚的劳动定额就会帮你扫清障碍。无论你多聪明、多有天赋,也无论你可能有多爱国,你都仍然会对某人构成威胁。假如你太聪明,你肯定是个潜在的叛徒或破坏分子;假如你太笨,你一定迟早会说错话。从最低层到最高层,没有人能躲过妄想症的来袭,实际上,那个在这片土地上最有权力的人,也就是斯大林本人,就是患妄想症最严重的人。妄想症从克里姆林宫紧闭的大门下渗了出来,麻痹了所有人的生活。
  • D.K.Xu
    2014-06-14
    “很显然这个瓦伦蒂娜,她是完全不同的一代人。她对历史一无所知,甚至对刚刚过去的年代也知之甚少,她是勃列日涅夫时代的产物。在勃列日涅夫时代,所有人的观念都是埋葬过去的一切,全部向西方看齐。为了建设这样的经济,人们必须不停地买新东西。新的欲望必须尽快得到灌输,就如老的理想必须尽快遭到埋葬―样,这就是她总想买时髦东西的原因。这不是她的错,这是种战后心态。”
  • D.K.Xu
    2014-06-14
    “不对,有权有势的人都是一个样,薇拉。有时他们称自己是共产党,有时是资本家,有时是虔诚的宗教信徒——不管怎样,他们需要的就是紧紧抓住权力不放。俄国的前共产党人就是现在的工厂大老板。他们都是真正的奸商。但那些职业的中产阶级,也就是像瓦伦蒂娜的丈夫那样的人,却遭受了最严酷的打击。”
  • pychooooooo
    2014-05-13
    你瞧,这是人性的阴暗面。当某个人拥有权力时,没什么权的人总是试图逢迎讨好他们。看看父亲总是想方设法的讨好瓦伦蒂娜的样子,就连她虐待他时也是如此。看看你的劳工政客们巴巴地向资本家‘抛媚眼’的样子,他们原本发誓要把他们推翻在地的。当然,并非只有政客如此,在整个动物界也是如此。
  • Barney的领带
    2020-10-21
    过去肮脏不堪。就像个下水道。你不该在那里玩。别管它。忘掉它。
  • 西堤熟客
    2012-08-23
    “如果我们能够将古拉格的恐怖记忆忘掉,那么我们就能够开始重新发现我们以前的社会主义社会中的好东西。那么这些顾问的本来面目就会暴露无遗——真正的强盗资本家,他们掠夺我们的国有资产,建造美国人的工厂,我们的人民将在工厂里为了微薄的工资干活。俄国人,德国人,美国人——所有这些人——他们看着乌克兰时,看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除了一种廉价的劳动力资源。”……“我们曾经是由农民和工程师组成的国家。我们不富裕,但我们够吃够用。”
  • 纪小左
    2012-02-24
    我过去一直以为在说起我父母的生活时,那将会是个快乐的故事,一个喜悦战胜悲剧的故事,一个爱情战胜不可能的机率的故事,但现在我发现,幸福只是转瞬即逝的片刻,要在它们溜走之前抓住并好好庆祝。
  • 大炎
    2012-10-11
    惟一跟你作对的是你自己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