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康:镜像阶段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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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12-27
    主体就像卡夫卡在“法的门前”中描绘的站在门前直到终结自己一生的乡下人,作为一开始就被剥夺了一切的事物,对于回应召唤而出现在那里这一伦理性要求,只要活着就必须不断地回应。主体就是伦理性的存在,主体谋求返还被夺走的自己,始终向先期送走的无尽责。p.197乡下人在最后的瞬间提出的问题,带着谜语的余音传到我们这里。“为什么除了我之外,谁也没有来寻找这个门呢?”守门人回答了这个面对死亡的人,因为这是只为你打开的门——只要只为自己打开的门在等待着自己的出现,那么主体就不能丢下自己责任的重担离去。主体作为丧失一切,倾听本源性声音的人,必须来到门前,把自己返还给自己的住所。p.198拉康指出,主体并不是把它的根据放在有没有的实质性维度。被保证确实存在的东西最初就没有,它已经被决定性地失去了。p.198我们只不过是被召唤到只为自己一人打开但又禁止我们入内的门前,被拖延恢复自己的决定性瞬间而终生徘徊在门前的乡下人。虽然知道那是离开自我这一幻想的圈套后不得已又进入一个新的同语反复的圈套中的一种无为的反复,但那是我们必须回应召唤的命运。这个回答与终生在法门前的乡下人一样,是被没完没了地拖延之后,没能赋予听者一点满足的沉默。你按着你的欲望,来到只为你存在的门前吧。(p.201)
  • qimisa
    2011-11-29
    就像俄狄浦斯在科洛诺斯甩开亲人的手,独自消失在雾霭中一样,拉康也是渴望作为他者勇往直前的分析家。废弃一切,甚至从自己的存在中消失、逃离。镜中之像在用迷人的衣装把艾玛装扮起来的同时,也给予了把她的不稳定的存在扩展到未来并确定其基础的、完整而永恒的形象。她被这个和谐的形象迷惑了,欣然地痴迷于与之认同。而且由于与镜像的他者的认同,她在他者的形象中体验了自己,走上了映射在他者的幻想上的人生。他者之国。人因为收到理想的镜像的迷惑,因而就像年轻的贤人俄狄浦斯因视力优秀而成为失去真正看清世界的能力的人一样,为镜像所束缚,视野狭窄,背负着迷失世界真相的宿命。本能不将世界作为意义的纺织品来编织,它只是要突出其失调的形态。自恋为了转向下一发展阶段的对象 爱,暗藏了一种对自己来说,将某种外在的东西变形为内在欲望对象的近乎魔力的力量。结果,人必须在其中心抱着缺失的负债,把自身托付于缺失的其他符号,来构筑作为他人的自己。弗洛伊德说,一个记录着失去的东西的标记,通过把一个个的无贴在更大的空无上,来记载人固有的意义,来分利社会价值,创造共同体的基础。经常暴身于空无这个裂口而得以成为自己的主体要直面这样一种危机,即必须在某个地方妥善处理充溢世界的缺失者的裂口。
  • 失忆名侦探
    2014-09-03
    帕品姐妹案發生於1933年法國薩爾特省的勒芒。姐姐二十八歲,妹妹二十一歲,在一個從事訴訟代理的家庭做女佣,和女主人及其女兒住在一起。二月二日傍晚,停電了,但這是常見的情况,原因是姐妹倆的漫不經心。主人很惱怒,但是這也是常見的情况,因爲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後慘劇迅速展開來:姐妹倆各自抓住一個敵人,將其打翻在地,以犯罪史上難得一見的殘忍,活生生剜出她們的眼珠,接著就近拿起鐵錘,用錫制酒壺和菜刀等,砍砸對方身體,擊碎面部,進而又暴露出她們的下體,切開其中一個人的腿和臀部,把血轉而涂在另一個人的腿和臀部上。畢了,她們清洗工具和自己的身體,躺在同一張床上。羈押五個月後的一天,二人被分别關押。於是姐姐克里斯蒂開始作出奇怪行爲:她變得激動亢奮,好像看到幻覺;不吃不喝;至於挖自己的眼睛,暴露自己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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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05-12
    能指不是在a=a时把自己捧到自己内部,并能够支持它的那种符号。它是通过把自己交给其他的能指,才能够知道自己位置的东西,是刚一发现就立刻消失的以消去为其本性的东西。一个能指只有针对其他能指才能成为能指。因此,能指本身不具有什么特定的意义,只不过是空虚的缺失的无意义的场所,而针对其他能指,它是能够代表无的被打开的东西。能指从自身当中排除自己,在把内涵变空的场所,因把无一层层套进能指才得以成为能指。p.300欲望是被存在的空无贯穿的人类想要恢复“有”的、不可能重建的尝试。就是说,欲望是被这种空无侵袭的人类的宿命,它围绕着呈现主体的不完全性和裂痕的刻印,与互相填补缺失的恢复失地的行动同时展开。p.301但是,在象征世界出现的人类仅靠推进某种符号化,并不能发现失去的事物。人在原理上通过言说它,是无法抵达被划斜线而失去的存在的。可是,想再现被消除的主体的乡愁根深蒂固,这种欲望因不可能抵达而变得更加强烈。欲望的完全满足在原理上虽然勉强,但想要在哪里发现对象的活动却总是以某物为目标向前发展,如此,欲望就这样千方百计地接连不断地更换其对象,同时以与其自身不同的某些东西为目标不管不顾地前进着。在这种被移交给别人的过程中,欲望才能够成为欲望。p.302物,源自弗洛伊德在《科学心理学草稿》使用的概念das Ding。在弗洛伊德那里,“物”是最初的充足体验残留的记忆痕迹。就是说,它是在婴儿期由始源的母亲赋予婴儿的、已经被失去的原初的快乐感觉的记忆痕迹。因此,“物”在弗洛伊德那里是指已经被失去的、再也无法恢复的始源的对象。本应是无上幸福的“物”在我们居住的象征世界里,作为一处伤痕被吸收到意义之中,被抹消它的存在。p.303它被抛弃到我们无法再次相遇的世界的外部,成为呈现不可能抵达的彼岸的东西。假如我们硬要捕捉“物”,就只能给它披上一层面纱,作为一个影像来感知它的形象。我们回应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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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12-27
    必须预先确认的重要一点是镜像阶段本身的成立要由第三人称支持。着迷于镜像,并被映于其中的统一体的整体形象诱惑的幼儿的后面,一定存在着主体、镜像和第三人称的他者的目光。就是说,拉康认为,幼儿通过在微笑着欢迎自己的镜像的成人的目光中进行确认,才能够接受它。他们被告知在大人的视线中表达对存在的欲望的印记,作为回答,他们在形象中捕捉回应他们欲望的东西,并在形象中发现自己。(p.49)反过来看,这也说明,自己的镜像被第三人称的他者支持着,如果没有他者的目光这层欲望的外衣包裹,决不会作为先期获得的理想形象被幼儿接受。(p.50)那是因为人是具有矛盾性的,如果人不认同点什么,就不能把自己作为自己来发现;反之,人会失去自己的存在,同时,自己的存在场所还会被他者占据。但是,经过这样的险关隘口,我们就会具有某种显示了“这就是自己”的自律性和统一性的印记。镜像原本不是与自己融合、同化的。但是外部的镜像作为形象唤醒自己,呼唤自己。在主体作为被想象性地对象化了的形象被呼唤出来,被以自身能够把握自己的形式提出来的地方,拉康设置了自我这一来自镜像阶段的光辉的假面。这样,作为自我的东西在形象中出现在我们面前,它具有镜像这一想象的底图,在主体还没有注意到它时夺走了我们的本质。换言之,自我就是在形象中呈现出来的外观华丽的令本人称心的假面。(p.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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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05-12
    精神分析是在能指这一表层的缺失中探寻作为自己起源的真实的空无的学问。这与死乞白赖追逐异性的痴汉拼命地追寻目标,却又不知道真正的目标在哪儿这种情况具有相同的结构。对于被称作痴汉的那些人来说,追寻的对象并不是作为理想的东西被他们发现。不,他们在那里写入了一个被失去的东西的记号,找到了这个亲自写入的缺失的标识,并一心追赶它。它是到处都有的,在这种意义上,如果目标是作为可能性给予缺失物的崇拜物的对象,那就足够了。p.115痴汉紧紧抓住被先期送走的失去事物的痕迹,不停地穷追不舍却又不知其原因。即使他们在现实中得到了追赶的对象,结局也会像抓到了自身的影子时一样,一下子又从他们手里逃脱。他们在发现对象的场所失去了它,在所谓追赶这种对无的热情的驱使下,拼命追赶着无法获得的空无。p.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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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05-12
    享乐是神的快乐,不是我们世间的人类能够随便参与、消费的替代品。因为享乐的获得直接关系到自身存在的丧失。享乐是及其危险的潘多拉盒子,是在快意的远方的无限浪费,对我们人类来说,也是致命性丧失的别名。这里,享乐展现了它的两面性,它既是快乐,也是远离快乐的凶残。如果想得到它,人就要像俄狄浦斯那样,超越快乐,独自一人走向自身化为无、并被消除存在的地方。p.173享乐所发挥的功能是弥补我们被夺走什么而失去生存动机的、欠缺存在的洞穴。其理由当然在于享乐原初就是被夺走的完美的快乐,是被从主体划出斜线而消失的自身的存在。主体虽然知道它是被法则禁止的不可能的事物,却还是喜欢它,追求它,从自身隔离享乐,在可能性中捕捉它,把它置于生的中心。拉康强调这种矛盾主体的态度,把它称为“外密性”。外密性虽然在自己的外部,对自己来说却是最为亲密的。p.174“物”在我的始源,对我来说是最本质的,但他在被剥夺到我们外部的无法抵达的地点上。如前面讲述的外密性,它既是我们平常习惯的亲近的身边之物,也是存在于无限之彼岸的难以捕捉的不可能的东西。在这样内外翻转的地点,因不可知而无法触摸也不能看见的“物”是什么呢?我们只能以影子为媒介来与“物”的幻影相见,无法直接见闻“物”。它在看见的同时就被失去,立即变成窝囊的、到处可见的丑陋的物体。p.177从那个地位降临到现实世界的失去的“物”=乐园的形象,是一具朽烂的形骸,只是被我们感知到有点脏的垃圾废物。尽管如此,我们仍回应面纱对面的召唤,一个劲儿地接近它。可是,欲望无法抓住只作为没有之物的“物”,无法满足地围绕在“物”的周围,回到出发点。“物”始终作为空虚的焦点,虽然在无上幸福之处,却作为缺失物不能满足任何事物,只停留在到处唤起我们欲望的位置。与“物”的相逢始终是失败的相逢,是相逢就是被夺走的那样的本源性相逢。拉康借用亚里士多德的用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