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的躺椅与尼采的天空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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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ye2021-11-04瓦格纳和颓废派的本质是一样的:矫揉造作的伪装的生命力与创造力“瓦格纳竟是一个人吗?难道他不更多地是一种疾病吗?他使他所接触的一切都患病,一一他已经使音乐患病了一一瓦格纳是音乐的一大败坏。他在音乐中猜度到刺激疲惫神经的手段,一一他因此使音乐患了病。在使衰竭者重新振奋,使半死不活者焕发生机的艺术方面,瓦格纳的发明天赋可谓不小。他是催眠术的大师,他能推翻像公牛一样的最强壮者。”在他的笔下,颓废者瓦格纳让音乐患病,并不是让音乐体现出有异于常态的创造力和奇特魅力,而是让音乐成为一种掩盖虚弱而假造生命活力的刺激手段。换言之,病态的魅力,感官刺激的快感,已经失去了反抗英雄的光环,暴露出衰弱的本质。他从生命本体的立场出发来反对所谓的颓废艺术,力图揭示瓦格纳弄虚作假的伪生命力,将昂扬、自足、自证、自强的生命看作存在的根基与独立的价值,而将这种生命所遭受的扭曲和否定视为颓废派与道德主义者以及基督教会所共有的腐朽病症。在1888年年底所写成的《尼采反瓦格纳》中,他更为清晰地表达了这一思想:“存在着两类受难者。一类是苦于生命力过剩的受难者,他们意愿一种狄奥尼索斯的艺术,同样意愿一种对生命的悲剧性洞见和展望。另一类则是苦于生命之贫乏的受难者,他们向艺术和哲学要求安宁、寂静、平静的海洋,抑或要求陶醉痉挛、眩晕。对生命的本身复仇——此类贫乏者最荒淫的陶醉方式!瓦格納如同叔本华,满足了此类贫乏者的双重需要一一他们否定生命,他们诽谤生命,因此他们是我的对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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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ye2021-11-04由落后转为兴盛,并在短时间里实现结构转型,是德奥两国在经济现代化方面的重要经验,这也导致了他们在社会文化上会有与众不同的现代性特征,尤其是人们精神上出现的不适、不安和危机感。更为重要的是,徳奥两国在政治体制上保留了更多有别于英法等西欧国家的保守性。德奥两国在十九世纪的所谓民主化都保留了贵族的特权和君主的至高权力,继续以等级制、国家主义、自上而下路线来制约自由主义,在鼓励工业发展的同时又压制资产阶级的参政执政诉求。资产阶级与市民阶层缺乏对抗性而表现出软弱、妥协与附庸的立场。国家生活和道德规范都受制于强大的帝制权威和守旧传统。这便是所谓徳国现代化的“特殊道路”(Sonderweg)。在精神文化领域里,这种特殊发展方向表现为以民族共同体为更高价值并排斥个体自由的启蒙方案的倾向。人们一直坚信德国走的是一条特色之路,一条“特殊的道路”,这种信仰在这个诗人与思想家的国度里始终是一种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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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ye2021-11-04现代主义文学应该是“包括象征主义、未来主义、意象主义、表现主义、意识流和超现实主义文学六个流派的总称”。如果按照既定的文学史阶段分期来看,以颓废、唯美为核心元素的世纪末文艺思潮的确与1910年之后更注重于形式实验,更突出人类存在困境的现代主义存在质的差异和时间上的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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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ye2021-10-21都市让他们深切感受到了现代性造成的压抑和文化上的平庸化,由此催生出一种“竭力避开现代生活的现代主义”。“为艺术而艺术”的唯美主义和蓄意挑战市民道德的颓废派都是在实践这种反现代的现代审美活动。正如霍夫曼斯塔尔在评论英国颓废派作家阿尔加・查尔斯・斯温伯恩( Algernon Charles Swinburne)的时候所描述的:他们生活的空气是一个人为弄暗了的房间里的氛围,那柔和的昏暗里满满的都是肖邦音乐的颤抖音律和泛绿的青铜雕像、变旧的天鹅绒和渐黑的油画的反光。窗子挂了哥白林织花毯,让人不禁猜测那后面有座华托式花园,装点着宁芙仙女、喷泉和镶金的秋千,或者是一座黑杨树成林的公园。实际上窗外是喧嚣刺耳、野蛮又杂乱无形的生活在翻腾。一股满载灰尘、烟和不协和噪音的强风拍打着玻璃,那是许多为生活所苦的人的震撼心魄的嚎叫。在屋中人和街上人之间横亘着对彼此的不信任和某种理解的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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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ye2021-10-21他用头脑代替心灵做出反应。在此过程中,不断增加的对外界的知觉与观察呈现出心灵上的优越性。这样,都会生活以都市人增长的知觉与观察以及理智优势为基础。对都市现象的反应使器官变得麻木不仁,毫无个性。智性已被视为用来保留个性生活以抵御都市生活的强大成力。西美尔着眼于现代都市生活对人的改造作用,认为现代生活所具有的多样性和快节奏是一种持续刺激,导致人在智性上发达而在感性上麻木。发达的物质文化和快速的运动变换让人极易随波逐流而丧失自我的个性。这便是以工具理性和技术操控为主导的现代性对人的一种异化( Entfremdung)。但是不同于马克思所面对并释的十九世纪中期的现代化,都市的现代化对人施加的影响在西美尔眼中是两面化的。都市代表的这种强大的非个人的同质化现代性也刺激出了对这种现代性的否定,用西美尔的话说则是“一种扩展的、合理的、历史的补充物的个人自由”。都市与以往的城镇不同,它加速了个人身上的宗族联系的瓦解,促进了社会的单子化妆,让人进入独立的生存状态,也让人由此获得了某种制造差异性的行动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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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ye2021-11-04而更多的人则醉心于尼采以《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提出的超人理念,甚至将其视为脱离市民道德而放纵享乐的合法性理由,导致了这一理念的庸俗化。自然主义作家列奥・贝尔格(Leo Berg)在1897年的论著《现代文学中的超人》中不无讽刺地写道:“在尼采说出他的魔咒之后、国突然之间什么都成了超人。人们欠债,引诱女孩子,喝得酩酊大醉,都是为了查拉图斯特拉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