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沉没(无删减典藏版)

最新书摘:
  • Duinkerke
    2020-07-17
    “日本人…并不仅仅是,从某处移居到这个岛上来的民族。后来再来到这里的人,不久后也会被同化。……日本人,并不只是由人而构成的日本人,日本人…和这四个岛、这里的自然、这里的山河、这里的森林草木生物、村庄以及前人所留下来的古迹是不可分的。日本人和富士山、日本阿尔卑斯山、利根川、足摺岬是不可分的。这个精致的自然……岛屿如果被破坏消失了的话…日本人就已经不再是日本人了…”
  • Jim Moriarty
    2017-04-30
    不过,虽然日本人的意识底层中,存在这种“盲目信任”思想,但在他们靠近意识表层的部分,却存在着另外一种“行为模式”。即在现代社会的得与失、遭受损失、受到侮辱等,充满尖锐对立的利害关系和紧张关系中所形成的行为模式。尽管动不动就相互吼叫,在群体中冲撞、怒号、损坏器物、大肆地指责,然而,由于这一切实质上是建立在处于集团意识深层的、对社会合负责人的、一种“盲目信任”的基础之上的。所以除了一部分领导人物之外,采取此类行动的人,并非全都是百分之百真想这么做。他们往往等感情的发泄一结束,就又恢复到“友好关系”的状态,并调节和改善与对方的关系。
  • Jim Moriarty
    2017-04-30
    天皇一声召唤结束了战争,战后政府虽然在口头上大肆谴责军阀,但在对十三名甲级战犯行刑时,却让人们感受到他们的内疚和内心的痛苦。像这种与“政府——指挥者”之间的、远远超过乡党意识的“共同体感觉”的一体感,倒不如说更像孩子认为父母“最终会为自己做什么”,并通过这种认识,而来保证彼此之间的联系纽带。这种“对国家盲目信任”的思想,至今依然在大部分国民中根深蒂固地存在,让他们采取了“危机时的柔顺和懂事”式的基本行为方式。
  • Jim Moriarty
    2017-04-30
    由于历史上长期锁国——对一般民众来说,明治、大正、昭和的时代其实就是一种锁国——由此培养出来的难以根除的“同胞意识”,至今依然十分牢固地存在于大部分民众的心底。
  • Jim Moriarty
    2017-04-29
    在那一瞬间,我总是有一种顿悟的感觉。究竟明白了什么,却不能十分清楚地表达出来。那是一种在像宇宙一样的……比如地球、自然这样的空间里……自己虽然只是如沙粒般大小的非常渺小的存在,但自己却是与这巨大的世界融为一体的。尽管只是一粒尘埃,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一点。明白了自己究竟为何物。该怎么说呢……在顿悟到这一切的时候,我会有一种既孤独寂寞又想放声痛哭的幸福感。
  • Jim Moriarty
    2017-04-29
    在一路蹒跚走来又匆匆而去的缓慢且真实的岁月足迹中,人们装点着朴实的希望,享受着季节的乐趣,感受着人生的悲欢,他们在描绘各自的人生。小野寺一想到这些,就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痛苦,就像在直升机上所感受到的一样。此前,他一直被一堵透明的墙搁在了“生活”之外,这种“生活”是自己期盼且愿意投身其中的生活,而这堵墙就是“死亡的屏风”。从墙的这面望过去,那粉饰太平的温暖景象的背后却分明藏着死亡和毁灭的杀机。沐浴着灯光的街道上,有无数成双成对的脚步在无忧无虑地移动着,这一对一对的脚步丈量下去的就是无数“人生”。每当想到这儿,小野寺便感到身体中有一股热流在涌动。大家快逃吧!小野寺想大声地呼喊。
  • Jim Moriarty
    2017-04-29
    俗话说,兄弟终归要分离的,分离之时,也意味着兄弟之间“友情”的开始。
  • Jim Moriarty
    2017-04-25
    所谓“大众社会”,就是指社会整体上是反对“统治”的,而统治者又软弱无能,对于“紧急事件”没有应对准备,是一个很难管控的社会。平常没事的时候倒无所谓,但是一旦整个社会陷入危机的时候,奢靡、任性、傲慢的人们将在各个地方引发混乱和无政府状态。
  • Jim Moriarty
    2017-04-22
    具体对策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不到紧急关头是制定不出来的。制定应急对策的指导思想应当是随机应变。不过,应该尽可能地理顺各个阶段、各种情况下所需要的必要信息是什么,可能的话,还要大致判断出这些信息意味着什么,然后,搞清楚某个问题到哪儿可以问清楚和谁最了解它。“直接了当地说,就是要心中有数。”……总之,就是对每个渠道的信息都要必须抓住所谓要点或者叫做关键的东西,当然,还要改得取舍。
  • Jim Moriarty
    2017-04-18
    日本民众在长期的历史过程中,已经锻炼出克服灾难的乐观主义精神,连外国人都为此惊叹不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每经历一次地震和战争的灾难,特别是大灾大难,日本的面目就会为之焕然一新,从而大踏步地前进一步。灾难,似乎还有这么一层意义,那就是:对于从不喜欢新旧事物激烈冲突的这个国家来说,不如说是天然而非人为地把天灾当作上苍赐予的灵丹妙药,用这剂妙方把那些无法应付的旧事物从地面上彻底扫除,并已然成了一种民族特征。这个国家的政治也并非得益于合理的、理性的、图解式的思维,而是更多地借助于那种非意识性的敏锐的直觉。在这个自自古以来高度密集的社会里,似乎天生具备了一种全民性的政治传统:尽管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有意识地要利用灾难,可结果大家都利用了灾难。
  • Tim太阳战士
    2012-04-02
    与此同时,与国家之间的“贷借”意识却牢牢地存在着,不过并不是完全感觉不到国家的“恩惠”。这种“恩惠”不是以对民族和国家感到无限的责任,或者将其视为一种从“命运共同体”无法逃遁的纽带的形式而表现出来的;而是极其理智冷静地认为:“只要还清了借贷,便随时都能享受自由生活。”
  • Tim太阳战士
    2012-04-02
    小野寺一边用牙齿压住拳头——拳头被咬得要渗出血来了——一边想着。他的内心有一种真正的男子汉的自豪感,与此同时,又有一种用冠冕堂皇的“组织原则”来搪塞几首的人的问题的负疚感。小野寺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成了官僚主义者?但是,他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优秀的资深官僚对这种事大概不会那样忧心忡忡吧。但是像自己这样为情所动,在是否泄露秘密之间摇摆不定的情况在目前与“D计划”相关——哪怕部分相关的上千名的知情者每个人当中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一想到这儿,小野寺就感到喉咙发干。中田说“秘密快要保不住了”的话,是再自然不过的了。或许已经有好几十人为亲情所动——不,是出于义不容辞的责任——坦率地把真相告诉了家人,正在做着逃离的准备。
  • 妤墨
    2022-02-10
    这种“对国家盲目信任”的思想,至今依然在大部分国民中根深蒂固地存在,让他们采取了“危机时的柔顺和懂事”式的基本行为方式。不过,虽然日本人的意识底层中存在这种“盲目信任”思想,但在他们靠近意识表层的部分,却存在着另外一种“行为模式”,即在现代社会的得与失、遭受损失、受到侮辱等充满尖锐对立的利害关系和紧张关系中所形成的行为模式。尽管动不动就相互吼叫,在群体中冲撞、怒号、损坏器物、大肆地指责,然而,由于这一切实质上是建立在处于集团意识深层的、对社会和负责人的一种“盲目信任”的基础之上的,所以除了一部分领导人物之外,采取此类行动的人,并非全都是百分之百真想这么做。他们往往等感情的发泄一结東,就又恢复到“友好关系的状态,并调节和改善与对方的关系。可是,这次情况非同寻常,如果对政府的不信任和不安郁积,而使他们采取过激的行动的话,那这种不信任便会扩张,甚至有可能会发展成一种恐慌状态
  • 野蔷薇味道
    2020-12-16
    他虽然作为一个日本人,而来到这个世上,却似乎对“祖国”、“民族”、“国家”等,并不感觉到有一一种阴睛的、摆脱不了的宿命性羁绊。与此同时,与国家之间的“贷借”两清意识,却牢牢地存在着,但又并不是完全感觉不到国家的“恩义”。这种“恩义”,并非以对民族和国家感到无限的责任,或者将其视为一种从“命运共同体”无法逃遁的纽带的方式而表现出来。他们极其理智和冷静地认为:“只要偿还了借贷,便随时都能享受自由生活。”现在,小野寺认为自己已经还清了自己向国家所借的东西。而且,在他们的眼中,彼此之间不仅仅是一种单纯的借贷关系。他们认为:自己是带着对出生的国家的“好感”而在偿还了超出所欠“恩义”的情况下,还充分地表达了感恩。这是一种多么柔和的冷静心态啊。幸长发现:被“强制”、‘义务”、“强加于人的恩惠”、“被强迫的忠诚和义务”、“血缘”等各种纽带束缚着的,到战前为止根本无法想象的那种“日本人”,此刻就在眼前。他在有些困惑的同时,又感到一种亲近了“柔和”后的喜悦油然而生,与之伴随的还有难为情的微笑。“战后的日本”,虽然常被说这说那的,但从民主主义和经济富饶中,毕竟也产生出了这样的新型青年。他们在感觉自己是日本人之前,首先感觉自己是人。作为日本人而出生的意义,他们也只是作为诸如皮肤颜色和脸型的不同、身材的高矮之类的来进行理解
  • 野蔷薇味道
    2020-12-16
    那样的时候,我在感到极度的寂寞和忍不住要哭出来的孤独的同时,又很幸福。...感觉自己似乎就要燃烧殆尽,而像星辰之屑一样地坠入宇宙之中,但却十分幸福。被冰冷的水牢牢地拥抱着,广阔的大海自己孤身一人,却能感觉到与深蓝的海水、摇曳的海藻,以及像银色的云彩一样摇摆着游动的鱼群, 融为一体。 小时候,我非常喜欢杜米埃《失乐园》的铜版画。你看过吗?在那里面有这样一幕:天使中最美丽的露西法,因为傲慢地违背了神的旨意,而被打人地狱变成了恶魔,胸中燃烧着向神复仇的怒火的他勇往直前地朝伊甸园飞去。在版画里,这个虽被变成了恶魔却依旧俊美的青年,正穿过束束阳光射入的宇宙,朝着下面遥远而清晰可见的伊甸园,张开像蝙蝠一样宽大的双翼而俯冲下去。不知为什么,看到那幅画我总会掉泪。周围全是悬崖和深不见底的深渊,海底略带灰色的清清的水流,无限地向四方扩展而去。每当远离海岸,独自一人往水中深潜下去时,我总会想起这幅画。有时候,甚至还会在潜水面罩里流下眼泪。在那一瞬间, 我总是有一种顿悟的感觉。究竟明白了什么,却不能十分清楚地表达出来。那是一种在像宇宙一样的....比如地球、自然这样的空间.....自己虽然只是如沙粒股大小的非常渺小的存在,但却是与这巨大的世界融为一体的。 尽管只是粒尘埃, 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一点。明白了自己究竟为何物。在顿悟到这一切的时候, 我会有一种既孤独寂寞又想放声痛哭的辛福感。
  • 野蔷薇味道
    2020-12-16
    这里的生活,迎来严寒,送走立春,等待不久将至的春天....日复一日的生活中,人们都在心里描绘着各自的“明天”。严冬之后,春天来,櫻花开,孩子们长大,新学年开学,工薪阶层们有一天会成为科长,女招待们会找到资助者为自己购买一家店铺,或者寻到理想的对象幸福地结婚。在一路蹒跚走来又匆匆而去的缓慢且真实的岁月足迹中,人们装点着朴实的希望,享受着季节的乐趣,感受着人生的悲欢,他们在描绘各自的人生。小野寺一想到这些, 就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痛苦,就像在直升机上所感受到的一样。此前,他一直被一堵透明的墙搁在了“生活”之外,这种“生活”是自己期盼且愿意投身其中的生活,而这堵墙就是“死亡的屏风”。从墙的这面望过去,那粉饰太平的温暖景象的背后却分明藏着死亡和毁灭的杀机。沐浴着灯光的街道上,有无数成双成对的脚步在无忧无虑地移动着,一对一对的脚步丈量下去的就是无数的“人生”。每当想到这儿,小野寺便感到身体中一股热流在涌动。 P332
  • 野蔷薇味道
    2020-12-16
    对于从不喜欢新旧事物激烈冲突的这个国家来说,不如说是天然而非人为地把天灾当作上苍赐予的灵丹妙药,用这剂妙方把那些无法应付的旧事物从地面上彻底扫除,并已然成了一种民族特征这个国家的政治也并非得益于合理的、理性的、图解式的思维,而是更多地借助于那种非意识性的敏锐的直觉。在这个自古以来高度密集的社会里,似乎天生具备了一种全民性的政治传统:尽管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有意识地要利用灾难。可结果大家都利用了灾难。
  • 野蔷薇味道
    2020-12-16
    在我们这个国家里呀,万事不灭,万物不死。对不?我的理解是,虽然有些东西暂时退出了历史舞台,但实际上它并未泯灭,它只是从台前隐身到幕后,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存在着。在盂兰盆节或者其他传统节日里,那些悄然隐身的又重新现身。
  • 郝院长
    2018-10-15
    像这种与“政府——指挥者”之间的、远远超过乡党意识的“共同体感觉”的一体感,倒不如说更像孩子认为父母“最终会为自己做什么”,并通过这种认识,而来保证彼此之间的联系纽带。这种“对国家盲目信任”的思想,至今依然在大部分国民中根深蒂固地存在,让他们采取了“危机时的柔顺和懂事”式的基本行为方式。
  • 郝院长
    2018-10-11
    “小小的日本,哈,区区一个国家而已,对我来说它没有任何意义。幸长君,我的概念里只有地球。在几十亿年的漫长岁月里,它从大气和海洋中滋养了无数的生物,造就了人类。尽管它本身的地表一直为自己所抚养的众多物种不断践踏,但却从未终止过对自己命运和历史的缔造。这颗巨大的,但在宇宙中不过沙粒一般的星球,是它,创造了大陆,孕育了山岭,捧托着海洋,缠绕着大气……积冰载雪,自身内蕴藏着不曾被人类获知的众多秘密。就是这个地球。我的心……始终放心不下呀。幸长君,我这样讲,你也许会觉得很可笑。这个温暖、潮湿、凹凸不平的星球……在如此冰冷、没有空气、充满射线和虚无黑暗的宇宙中,用它那湿润的大气温柔地保护着它的肌肤,并用这肌肤的温热滋润大地、滋养植物、耐心地培育着昆虫和那些渺小的生命,这个单纯、温柔的星球……这个太阳系中唯一能够孕育生命的星球……也许地球有其残酷的一面,但是,谁要是想违拗它,那必将是螳臂挡车,毫无意义。而我心中独有这地球。日本,不过是个细小得像一节绳子般的岛子,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