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判决

最新书摘:
  • De-rek
    2019-03-27
    对J来说,从孤独和恐惧中逃出来的每一分钟都是无法估量的恩赐。所以每一分钟她都用尽气力争取:不是通过计谋或者祈求,而是通过内心,虽然她不想承认这一点。孩子就是这样:他们凭借孤注一掷的毅力,暗暗向世界发号施令,有时世界会顺从他们。
  • 梵子
    2015-07-24
    我即将前往之地,既无劳作,也无智慧、欲望与争斗;我将进入之所,无人进入。
  • 豆友62336484
    2015-02-03
    My only strong point was my silence. Such a great silence seems incredible to me when I think about it, not a virtue, because it in no way occurred to me to talk, but precisely that the silence never said to itself: be careful, there is something here which you owe me an explanation for, the fact that neither my memory, nor my daily life, nor my work, nor my actions, nor my spoken words, nor the words which come from my fingertips ever alluded directly or indirectly to the thing which my whole person was physically engrossed in. I cannot understand this reserve, and I who am now speaking turn bitterly towards those silent days, those silent years, as towards an inaccessible, unreal country, closed off from everyone, and most of all from myself, yet where I have lived during a large part o...
  • arancia
    2023-04-02
    我的不坦率使我们像两只对峙的动物,彼此窥伺,但再也看不见对方。
  • 梦游的西瓜
    2023-02-23
    “坠人爱河“是有道理的,真正的爱开始于一种失控,一种无法抑制的坠落,开始于主体放弃主体地位的那一刻。我们不是靠意志和决定而爱上一个人的。“我决定爱上她,我会努力爱上她,我能够爱上她”,实际只会使我们离爱越来越远
  • azure
    2022-03-19
    有时令我惊讶的是这距离的无限,还有执念内在的坚硬;不过,说它坚硬又有失公允:因为那坚硬来自于我,我本身。我甚至有理由这样设想:如果我当时就可以像现在这样,更经常地与之为伴,给它坐在我桌边、躺在我身旁的权力,而不是满足于只与它进行片刻的亲密接触(在那些短暂的接触里,它展示出不可一世的力量,而我的力量则以一种更大的傲慢擒住它),那我们之间不会如此陌生,双方悲伤的程度不会如此不同,亦不会缺乏绝对的坦诚,我对它的意图或许也会有所了解。这执念自己都不曾了解自己的意图,我的疏离使它变得如此冷漠,这冷漠又将这执念压在玻璃板下,沦为顽固梦想的猎物。
  • Redwolf
    2021-12-15
    战争的背景暗示了死亡的迫近,而死亡作为将抹去切可能性的那个可能性,它撕破了日常生活里生命永恒的假象,把“我”从现在、从意识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于是,我”感到“微醉”,被没有界限意识和“胆大妄为”的爱情所俘虏:“我用这种语言向她做出了最亲切的告白,一种于我非常陌生的做法。我至少两次用她的母语向她求婚。”当主体进入异域语言,他就丧失了空间上的庇护,由固守疆域的定居者变成不断迁移的游民,由领主变成了吟游诗人。他对这种异域语言种种规则、习俗的无知和背叛,反而使这种语言更加忠实于他,也使他变得毫无羞耻的真实:“在她的语言里我娶了她…通过这语言,我带着半清醒状态下的坦率与真实,表达出完全不为我所知的情感。这情感突然就这样不知羞耻地涌现。”
  • Knausgård
    2021-12-01
    奇怪的是,我感到很虚弱,“奇怪”一词用在这里恰如其分。奇怪之处在于,我前面提到的玻璃橱窗经验适用于一切事物,但尤其适用于某些有趣的人和物。比如我读一本感兴趣的书,就会产生强烈的愉悦感,但这愉悦隔着一块窗玻璃,我能看见它,欣赏它,却不能使用它。同样,如果我遇见心仪的人,那么所有因她而来的欢乐都在玻璃下面,不可损毁,但也因此距离遥远,处于永恒的过去。相反,当涉及不重要的人和事,生活又重新找回它的日常价值和实在性,所以尽管我想过有距离的生活,却又不得不在卑微的行动与普通人中寻找。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上班,为什么我看起来越来越有活力的原因。
  • momo
    2021-07-04
    当时我的错误主要在于刻意疏远她,还臆想用各种自以为能接近她的方式来实现,现在我明白这错误具有很大的诱惑性。事实上,所有这一切从那些我不懂的言辞开始,竟使我更频繁地见她,不停地给她打电话,想要说服她,逼着她在我的语言中辨认出非语言的东西。这一切不仅催促我在无限远的地方寻找她,还对形成她心不在焉而又古怪的举止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过程如此自然,以至于我以为这就足够解释她的这一举止,结果当我越来越被她的举止吸引,就越来越注意不到它反常的本质和可怕的根源。
  • 2021-01-21
    至于我,我一直没有受控于某个比我强大的念头,变成它不幸的传声筒,变成它的玩物或者受害者,因为如果说那个念头已经征服我,那它也只是通过我而征服,最终还是与我平等。我已经爱上这念头,我爱的只有它,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我所期望的,我关注的只有它;无论它在哪里,无论我可能在哪里,在缺席中,不幸中,死之徒的宿命中,生之徒的必然中,工作的疲惫中,因好奇而产生的表情中,在我的欺人之谈里,我骗人的山盟海誓里,沉默里,深夜里,我把自己的所有力量都给了它,它也把所有力量都给了我。最终这异常强大的力量,这不可能被任何事物摧毁的力量,将使我们遭受或许是无边的不幸,但若果真如此,我愿承担起这不幸,并为此感到无边的快乐。我会永无休止地对那个念头说,“来”,而它永远都在那里。
  • De-rek
    2019-03-27
    我必须得说我的谨慎很不光彩。如此缺乏坦诚只能说明,在把一整天都献给世俗眼中的名誉之后,我还是完全沉浸在别人的生活和判断中,或者说,我背叛了一种更重要的生活与判断。这名誉,甚至那个朋友,乃至他的不幸,对我有什么意义?我的生活和判断才重要,与之相比世俗标准什么都不是。
  • 苏夫佳
    2016-12-28
    的确,我在使用她的母语——另一种语言——时变得不负责任了,这语言如此陌生。我结巴着生造出种种表达虽然其含义究竟是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可它们却从我这里榨出了我原本永远说不出,永远想不到,永远不会闭口不谈的东西:它劝说我倾听这些东西,并在我表达这一切时给我微醉的感觉,这感觉意识不到自己的界限,胆大妄为过了头。
  • 沉默生啤
    2019-11-20
    失去沉默,我的悔恨无以复加。说不清是怎样的不幸侵袭了曾经侃侃而谈的人。这不幸静止不动,一言不发;就因为它,我呼吸着令人窒息之物。我把自己锁在房间,整栋房子都无旁人,房外亦几无一人,但孤独本身开始张口说话,我则不得不反过来言说这一说话的孤独。不是想要嘲弄它,而是因为有一个更大的孤独盘旋于它之上,而在这更大的孤独之上,还有更大的孤独。每个孤独都相继接话,想要压制那话语,让它沉默,结果反而都在无限重复它,并使无限变成它的回声。
  • 梦游的西瓜
    2023-02-23
    黑夜对布朗肖来说有丰富的哲学意涵。白昼之下的黑暗与光形成了一种同谋关系。借助光与影的游戏,主体目光所及之处,为事物定下外形、轮廓与边界,即每个事物都应该有它开始和结束的地方,万物之间要有界限与区分,因为意识无法把握无限之物。而因为有显现,有隐藏,自然我们就产生了外表与内在、现象与本质的区分,主体就有了伪装与隐藏的可能。白昼下的黑暗对应的就是黑格尔和海德格尔眼中的死亡,作为一种建构性力量的死亡,作为可能性的死亡。黑夜中的黑暗则是一种更加源始的状态。黑夜无光,一切都被黑暗淹没、浸淫,无从显现,也无从区分,内与外、表象与本质的区别亦不复存在。眼睛无物可视,无从“把握”,无从意识,所以没有主体,亦无客体。“我”被黑暗吞没,进入无人称的、无名化的状态。黑暗不再提供庇护。
  • 沉默生啤
    2019-11-20
    准确地说,恐惧才是她的本质,不是疯狂的或者巨大的恐惧,而是某种只能用如下文字表达的恐惧:对她来说,发生了无法挽回的事情。我曾见过被树笼逮住的松鼠:它试图用它快乐一生蕴含的所有能量跃过门槛,然而一碰到里面的木板,轻巧的机关就立刻把门关上,虽然它没有受伤,虽然它还是自由的一一笼子很大,里面还有一堆果壳它还是突然停止跳跃,僵在那里,后背发凉,确信笼子已经擒住了它。
  • De-rek
    2019-03-27
    她没法再出门,医生只好来看她。医生说,她勇气过剩,而现在却是需要放弃勇气的时刻。新的治疗方案没再提。
  • 阿伟又在打电动
    2020-02-20
    我用她的母语和她交流已经有些时日,掌握的词汇有限反而让我觉得这语言非常动人。她却从来不说母语,至少不对我说。不过一且我说话结结巴巴、生搬硬造,她倾听时就会变得兴致盎然、充满朝气,然后用我的母语法语回答,但不同于她平日的法语,要更孩子气、更滔滔不绝,好像她跟着我在使用一种未知的语言,说话变得不负责任起来。的确,我在使用她的母语一另一种语言时变得不负责了,这语言如此陌生。我结巴着生造出种种表达虽然其含义究竟是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可它们却从我这里榨出了我原本永远说不出,永远想不到,永远不会闭口不谈的东西:它劝说我倾听这些东西,并在我表达这一切时给我微醉的感觉,这感觉意识不到自己的界限,胆大妄为过了头。于是,我用这种语言向她做出了最亲切的告白,一种于我非常陌生的做法。我至少两次用她的母语向她求婚,这说明我有多么言不由衷,特别是实际上我厌恶婚姻(也不太尊重它),可是在她的语言里我娶了她,我不仅轻率地使用这语言,而且更重要的是或多或少发明了它;通过这语言,我带着半清醒状态下的坦率与真实,表达出完全不为我所知的情感。这情感突然就这样不知羞耻地涌现,很可能既欺骗了她,也欺骗了我。
  • Redwolf
    2021-12-15
    “坠入爱河”是有道理的,真正的爱开始于一种失控,一种无法抑制的坠落,开始于主体放弃主体地位的那一刻。我们不是靠意志和决定而爱上一个人的。“我决定爱上她,我会努力爱上她,我能够爱上她”,实际只会使我们离爱越来越远。不是我能爱,而是我不能不爱。爱情的激情( passion)对主体来说,是一种毁灭性的体验,主体“我思故我在”的自持和自足假象被推毁,存在者真切感受到了自身存在的不完整性。在地铁躲避空难的那一幕里,我们可以看到叙述者“我”在失去主体地位时的脆弱与赤裸,以及因此而获得的在面对他者时的自由与本真。
  • 热心市民
    2016-09-18
    孤独本身开始张口说话,我则不得不反过来言说这一说话的孤独。不是想要嘲弄它,而是因为有一个更大的孤独盘旋于它之上,而在这更大的孤独之上,还有更大的孤独。每个孤独都相继接话,想要压制那话语,让它沉默,结果反而都在无限重复它,并使无限变成它的回声
  • 罔两
    2020-04-02
    所谓爱情的不可能性,不是愤愤地说爱情不存在,也不是在说主体有没有条件、有没有能力爱另一个人,而是说本真的爱是完全无条件的,而且它恰恰在主体的能力之外、语言之外——一个主体所不能的领域。我们都知道纯粹无条件的爱是不可能的,然而正是对这一不可能之爱的信仰一直维系着、引导着爱的可能性现实中的爱。如果用数学语言来说,爱的可能性是一条曲线,它力图无限接近但永远不会相交的那条渐近线就是爱的不可能性爱指向另一个人,指向他者,主体很容易将他者置于客体的位置,以爱的名义将他者降低为满足主体爱欲的物,即使主体退一步说,咱们都做主体,建立平等的、互为主体的关系吧,爱又会变质为对称的交换关系。“坠入爱河”是有道理的,真正的爱开始于一种失控,一种无法抑制的坠落,开始于主体放弃主体地位的那一刻。我们不是靠意志和决定而爱上一个人的。“我决定爱上她,我会努力爱上她,我能够爱上她”,实际只会使我们离爱越来越远。不是我能爱,而是我不能不爱。爱情的激情( passion)对主体来说,是一种毁灭性的体验,主体“我思故我在”的自持和自足假象被摧毁,存在者真切感受到了自身存在的不完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