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利尼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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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5-19
    我一向喜欢住在古老的地方。如果你住在一个新的地方,它变老了,你也会觉得自己老了;但如果你是住在古老的区域,你就不会看到它衰老的迹象。它们的外貌是几百年岁月累积而成的,几十年的变化痕迹根本察觉不出来。我一看到罗马就认它为家。我是在看到她那刻才出生的,那天才是我真正的生日。要是我还能记得是哪一天,我会在这个日子庆生。人生常常都是这样,最重要的时刻来临时,我们不是不知道就是不注意,我们净是在忙着过活。只有当我们回顾从前时,才能了解哪些才是生命里的重要时刻。
  • 雅尼以西
    2013-05-24
    她非常崇拜我,之前还从没有人那么崇拜我过。我猜想,我们恋情中有一部分,大概是我在跟她瞳孔里所映照出自己的反影恋爱。
  • 赛珞璐
    2012-10-30
    如果后来我没变成电影导演,我就会想成为一个漫画家。现实生活提不起我的兴趣。我喜欢观察人生,为的是要释放想象。在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之前,学校和教会就已经把我心中装满罪恶感了。黑衫军:泛指墨索里尼手下的任何意大利法西斯武装部队,队员穿黑衫制服,专门袭击破坏社会党、共产党、共和党等组织。教育的用意或许是好的,但结果却适得其反。我们记得的事比明白的多,这点非常确定。
  • 群魔將死於盛夏
    2019-11-12
    我很早就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了解自己不是被当成导演,就是被当作疯子。身为导演的一项奢侈权利就是:你被允许做梦幻想。梦才是我们真实的人生。我脑子里的幻想念头不仅是我的生存现实还是我电影作品的原料。我常被说成疯子。疯狂是一种偏离正轨的行为,所以我也不以为侮疯子也是一种个体,每种个体都会有些个别的偏执行径。对我来说,“精神正常”就是要学着去忍受那些令人难以忍受的东西,而且过程中不准失声尖叫。
  • 群魔將死於盛夏
    2019-11-19
    当我遇到要去开会这样的情形时,先会这样告诉自己:“费里尼,你要妥协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但也要给别人他们想要的。你要理智一点,讲理一点。你可以选择对你最重要的部分去坚持,但对那些无关紧要的小地方,你要表现得概一点。你要了解:出钱的毕竟是他们!”
  • 群魔將死於盛夏
    2019-11-19
    相对说来,我们不是活在现实当中,而是活在一个表象的世界里。我们是活在一个自己所习惯的茧里面。要我不让索迪去演《白酋长》或《浪荡儿》里面的角色,就好像要我去拒绝哈代一样。
  • 眀澄之海
    2020-12-17
    我很难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好运,当然也很主人要如何得到那样的好运。我想,如果你可以没法创造一种让自己可以随性发挥的气氛,就能得到好运。你必须活在一个多面向的空间,开放心胸、百无禁忌地纳自己。我想要是你不偏不倚地去调査一下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幸运,个人却那么不幸运的话,就会发现其中一定有个原因是:幸运儿大概很不太信赖他们的理性。他们勇于接受对于自己直觉的信任,并且按照直觉来行动。我想,对事物及生活怀抱信仰,是一种宗教式的情怀。在作品里,我必须为自己保留一些不负责的空间——也就是较孩子气的部分。在我放纵自己那个部分的同时,我的另一个部分,即理智、理性的部分,就会提出异议,并对我正在做的事提出强烈批评。当我仅凭着直觉行事,而且不去解释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的时候,即使我的理智在抗议,我也能确定自己是对的。也许这是因为那些感受、直觉才代表真正的我,其他那些声音只是别人对我的要求罢了。然而要寻找其间的平衡却不容易。通常自以为正确、重要的那个部分,也就是说话声音较大的理性部分,却总是错的。如果你够幸运,能拍你想拍的东西,即使不拿酬劳,或甚至得自掏腰包,你都会愿意的。这么说来,拍片又跟做爱一样了,它跟做爱很像,因为都是纯感觉的事,你已经迷失在里面了。
  • 眀澄之海
    2020-12-17
    出租车司机老是问我:“费费(Fefe),你为什么不拍一些我们看得懂的电影“费费”是一些熟朋友喊我的绰号,报上经常提到这事,所以现在有些出租车司机最喜欢这样叫我。我跟他们说,那是因为我拍的是真相,真相永远暖昧不明,而谎言却能让人很快就懂。我不再多说什么,但我也并不是在狡。诚实的人的确会有矛盾,而矛盾的确是比较难以理解的。我从来不想把自己作品里所有的东西都在剧终解释得一清二楚。我希望观众看完电影后,还能继续回想、思索剧中的人物。
  • 眀澄之海
    2020-12-17
    一致化和团队化是我的敌人,我从来不喜欢在同一个时间里跟所有其他人做同样一件事,所以我对在星期六晚上做爱这种事从来不感兴趣。不过当然,有时也有例外。我不愿相信自己被别人控制着,尤其是自己的思想部分。我讨厌看到任何要把我们变成一个蚁族社会的举动。我记得年轻时看见年轻人被分组分队,像鱼群般团体行动的情形。而且他们在可以不穿制服的时候,都还要跟随流行的穿着法则,结果也等于一致化了。我特别记得的是里米尼的孤儿,可怜的小家伙,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需要一群人的活动——送葬队、游行,随便什么都行——他们就会变成一堆穿上黑色制服的孩子,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那儿,他们只是被别人吩咐了要这么做。除了遵命之外,别无选择。他们不只丧失了父母,也丧失了做人的尊严。
  • [已注销]
    2020-11-28
    从离开里米尼开始,我就一直试着想解开“教育”这事自幼给我上的紧箍咒。教育的用意或许是好的,但结果却适得其反。经过人为组织而成的宗教有太多的迷信和责任。真正的宗教应该能让人得到解放,让人得以从内在去寻获神明。毕竟每个人都希望能过着更有意义的生活。
  • 羊以
    2016-04-05
    纯真的人可以从别人那儿学到东西,这是浅显的道理;最让人吃惊的是懂得多的人反而不肯继续观察学习。疲乏的目光被点醒了,添了新的敏感度,才发现原来你每天都是过着视而不见的日子。 这就是马切罗在《生活的甜蜜》片尾所丢弃的东西。他没注意到宝拉跟他说她愿意接受他的好意向他学打字时,其实还有别的暗示。他不了解宝拉的纯真和对生命的开放态度可以带给他一种新鲜的视野,进而把他愤世嫉俗的摧毁性态度转化成明晓事理的建设性态度。她是马切罗的乡愁与不再的浪漫。
  • 羊以
    2016-04-05
    我常被说成疯子。疯狂是一种偏离正轨的行为,所以我也不以为侮。疯子也是一种个体,每种个体都会有些个别的偏执行径。对我来说,“精神正常”就是要学着去忍受那些令人难以忍受的东西,而且过程中不准失声尖叫。
  • 雅尼以西
    2013-05-24
    发现荣格对我非常重要,它的重要性不是改变我所做的事情,而是帮我了解我所作的事情。荣格用一种知性的方式确认了我向来有的一种感觉:开启想象力是一种可以培养的能力。
  • 群魔將死於盛夏
    2021-01-06
    他接着又说:“艺术创作是一种人类的做梦活动,从事创意工作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去接触自己的内在,把存于你体内的想法问题带出来。对一个人来说,他的幻想要比他的实际遭遇更为神圣。你可以做个实验,如果你取笑一个人的实际遭遇,他也许还会饶过你,但如果你取笑他的幻想的话,他是绝不会原谅你的。”
  • 苍术藿香
    2019-03-07
    有些人哭在心底,有些人笑在心底,有些人不管哭笑都藏在心底,我以前一直是一个严守情绪隐私的人,我乐于和别人分享笑和喜悦,却无法承认自身的恐惧和悲伤。 独处时可以完全做你自己,因为没有他人限制你,你可以自由伸展。独处是种特别的能力,有这种能力的人并不多见。我向来羡慕那些拥有自在资源,可以享受独处的人,因为独处会给你一个独立空间、一份自由,这些事人民嘴上喊“要”,实际上却害怕的东西:人生在世,没有什么比独处更让人惧怕的了。他们有时甚至才落单了几分钟,就急着要去找人来填补空虚,而且随便找谁都可以。他们害怕寂静无声,害怕那种剩下自己一人与自我思绪及长篇内心独白独处时的寂静。因此,你必须很喜欢和自己作伴。好处是:你不必为了顺从别人或讨好别人而扭曲自己。处事时不瞻前顾后,纵情时不过于谨慎,以及爱恨时可以任其愚昧的那些人,都让我很着迷。那些不担心后果的简单行为,在我看来十分奇妙。我自己就从未学会该怎么不负责,我总对自己十分严苛。
  • 雅众文化
    2019-01-30
    我在写《月吟》这个剧本的时候心里有些疑虑。我以前写东西的时候,从来不会有疑虑,有的话,也不会是那种疑虑,始终是肠枯思竭,苦无灵感。我和皮内利在他家的客厅工作,有时我会转过去问他:“你真的认为我们该继续下去吗?”我们在同一个房间工作,一人一张桌子,他把大的那张让给我。他回答:“当然该继续下去呀!”但我知道自己从来没有那样需要重拾信心过。出了问题,但我又不知道问题是在我们发展出来的剧本上,还是在这个拍片计划上,或问题在我丧失了自信。我不确定自己对事物的感觉。而如果我不相信自己和自己所做的事,那么怎么有能力创造出些什么呢?虽然朱丽叶塔嘴里不说,但我感觉得到她不认为这个拍片计划是个很好的选择。而且虽然没人提,但我们都明白我的事业是经不起再次失败了。一段恋情一旦成为过去,就可能变成愉快或痛苦的回忆,或甚至不成回忆,但它不能再度变回恋情本身,这就是我和电影的关系。《月吟》这部片子并未获得影评人和一般大众的肯定,我并不觉得完全意外。在剧本完成后影片开拍前那段时间,我自己也开始有些疑虑。并不是我不喜欢那个剧本,而是我不确定观众会怎么想。我问皮内利:“我是不是该收回这个剧本?”他反对。我想他是对的,既然都已经成形了,就应该给它活下去的机会。现在大半辈子都已经过去了,时间过得飞快,日子所剩无几,但我还有好些故事想说。失败不只增加我找钱拍片的困难,更糟的是,它会动摇我对自己的信心。当全世界都喜爱你的作品时,那就是对一个艺术家支持的允诺。享受你的成就是很重要的。在平民化杂耍团表演的人一直比在头等剧院里演出的头牌明星更为开心。有时候我也能得到一些工作上的满足,而且霸占我注意力的愈来愈只有这些工作上的满足。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我常想到“快乐”这件事,但这已经不是我现在关心的事了。我知道“快乐”是不会长久的,而且“不快乐”的时刻总会再度降临;但又知道“不快乐”也是不会长久的,就让人感到有些安慰了...
  • 雅众文化
    2019-01-17
    成功将你带离原来的生命途径,它切断了你原先赖以成功的联系。那些被你创造出来、用来娱乐人们的东西,来自你自己、来自你的想象的延伸。但那些想象并不是凭空发生的,而是从你跟他人的接触关系中产生的。成功来了,但是愈成功就愈容易让你与自我脱离。成功的光环断绝了你跟外界的关系,断绝了你和那些原先给予你想象灵感的人与事物的关系。因此,你为求得自我保护所打造出的庇护所,反倒变成了囚禁你的牢狱,然后你就会变得愈来愈特别,直到没人跟你一样为止。你从高塔向下望见的事物是十分扭曲的,但等你适应以后,就开始以为大家眼里看到的东西都跟你一样。你为逃避所进入的城堡,阻绝了你艺术生命的滋养根源,最后使得艺术花朵在塔中枯萎凋零。出租车司机老是问我:“费费(Fefe),你为什么不拍一些我们看得懂的电影?”“费费”是一些熟朋友喊我的绰号,报上经常提到这事,所以现在有些出租车司机最喜欢这样叫我。我跟他们说,那是因为我拍的是真相,真相永远暧昧不明,而谎言却能让人很快就懂。我不再多说什么,但我也并不是在狡辩。诚实的人的确会有矛盾,而矛盾的确是比较难以理解的。我从来不想把自己作品里所有的东西都在剧终解释得一清二楚。我希望观众看完电影后,还能继续回想、思索剧中的人物。
  • 羊以
    2016-04-05
    有人批评我拍电影只是为了让自己开心。这项批评很有根据,因为这是事实。这是唯一能让我工作的方式。假如你拍片是为了取悦所有人,你就谁都取悦不了。我相信首先你得取悦自己。如果你拍出了能取悦自己的东西,那就已经算是你最好的表现了。而如果那东西在取悦自己之外,还能同时取悦他人,而且人数够多,那么我就能继续工作下去,那算是我运气好。但如果我不喜欢自己拍出来的东西,那就会是一种折磨,会让我几乎无法继续工作下去。 史蒂芬·斯皮尔伯格够幸运,他自己喜爱的东西,同时也被世人所喜爱。他诚恳,同时也得到了成功。任何想做艺术家的人,都一定得毫不妥协地用自己的风格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借以表达自我。任何只想要去取悦他人的人是不能指望自己成为艺术家的。这儿一点妥协,那儿一点妥协,灵魂究竟要被出卖到什么地步? 依照我的想法,是不是艺术家,和你作品的好坏并没有太大关系,那些只是外在的评断;比较重要的是:你创作的目的是在取悦自己,还是只是在讨好别人?
  • 羊以
    2016-04-08
    就算不是以导演的身份,我也要以观众的身份向许多电影导演表达我对他们的感激之情。我看过几部伯格曼的电影,觉得非常喜欢。伯格曼的电影有一种阴郁的北欧色彩,十分吸引人。黑泽明对古代日本贵族阶层的独特想象也非常精彩。此外,他以现代日本为背景拍出来的影片也一样地震撼,真是厉害!他弹性之大令人印象深刻。不论是黑泽明的古代日本片还是库布里克的外太空片,我看电影时会相信它们讲的故事,这时我就变成了一个观众,一个非常天真的观众。在库布里克的《2001年:太空漫游》里,男主角哈尔的死真让人伤心!我之所以尊敬伯格曼、黑泽明、比利·怀德和库布里克,是因为不论它们让我看到的东西多么不可思议,我都愿意相信它们。 我没办法说谁最伟大,但我可以说没人比得上比利·怀德。《双重保险》和《日落大道》已经变成我们生命的一部分,是我们共同的记忆。他真是位大师,那些电影的选角功夫真是太厉害了。怀德即使在通俗感伤剧或悲剧中也总保持着他的幽默。他不需要由别人帮他写对白,而且他懂得吃,他喜欢吃,这表示他是个会享受人生的人。 我觉得库布里克是个有见解又非常诚实的伟大导演。我特别欣赏库布里克的地方是他有能力拍出任何时代背景的电影。他可以拍出《巴里林登》这样浪漫的历史剧,而且拍得十分精彩;然后他又可以拍出像《2001年:太空漫游》这样的科幻片,以及像《闪灵》这样的鬼片。 《相见恨晚》和《阿拉伯的劳伦斯》的导演大卫里恩也是电影殿堂里供奉的神祗之一。布努埃尔则是位真正的大师,真正的电影魔法师。 在我所知道年轻一辈的导演里,我特别喜欢我们意大利的朱塞贝·托纳托雷,他的《天堂电影院》在具备真正个人创意的同时,又没有背离电影的大传统。
  • 赛珞璐
    2012-10-30
    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幻想情景里,可是大多数的人都不了解这点,没有人能真正捕捉到真实的世界。有些人哭在心底,有些人笑在心底,有些人不管哭笑都藏在心底。 处事时不瞻前顾后,纵情时不过于谨慎,以及爱恨时可以任其愚昧的那些人,都让我很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