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于苦难与阳光之间

最新书摘:
  • 信欣花舍
    2021-10-23
    现代艺术既然是虚无主义的,它也在形式主义与现实主义之间挣扎。再说,现实主义既是资产阶级的一即便是恐怖的现实主义一也是社会主义的,它便变成教诲的现实主义。形式主义当它是一种无用的抽象时,是属于过去的社会,同样,它也属于自称为未来的社会;它于是确定宣传。被非理性的否定摧毁的语言陷入字面上的混乱;由于屈从于规定的意识形态,它被简略为口号。艺术就在二者之间维持着。如果反叛者应该同时拒绝对虚无的愤怒和对整体的赞同,则艺术家应该同时逃避形式的狂乱和现实的极权美学。今天的世界的确是同一的,但它的统一是虚无主义的统一。文明只有在这个世界与形式原则的虚无主义及无原则的虚无主义一刀两断并且又找到一种创造性的综合的道路的情况下オ是可能的。同样,艺术中的水久的解释和报道的时代已濒临死亡,于是它宣告创造者的时代到来。
  • 信欣花舍
    2021-10-22
    艺术是一种具有外形的不可能实现的要求。当最令人心碎的呼叫找到了自己最坚定的语时,反叛满足了它的真正要求并从这种对于它自身的忠诚中取得创造力。尽管这一切遇到了时代的偏见,但艺术上最伟大的风格仍表达了最崇高的反叛。正如真正的古典主义仅是一种被制服的浪漫主义那样,才华是一种创造了自己价值的反叛。因此,同今天人们所说的相反,在否定和纯粹的绝望中并无才华可言。
  • 信欣花舍
    2021-10-22
    我们希望爱情永存,但我们知道爱情并不永存;如果爱情奇迹般地永存于整个一生,那它也是不完普的。也许,我们在这难以满足的对持续的需要中可以更好地理解人世的痛苦,如果我们知道这种痛苦是永恒的话。有时,伟大的灵魂似乎由于不能长存而惊恐,这比痛苦引起的惊恐更有过之而无不及。由于缺少永不厌倦的幸福,一种长期的痛苦至少会造成一种命运。不,我们所受的最残酷的折磨总有一天将结東。一天早晨,在经历了如此多的绝望之后,一种不可压抑的求生的渴望将宣告一切已结束,痛苦并不比幸福具有更多的意义。 占有欲只是要求持续的另外一种形式。正是它造成爱情的无力的狂热。任何人,哪怕是最被爱着的人和最爱我们的人也不能永远占有我们。在这严酷的大地上,情人们有时各死方,生又总是分开的,在生命的全部时间里完全地占有一个人和绝对地沟通的要求是不可能实现的。占有欲是如此难以满足,以致这种欲望能够比爱情本身持续更久。那么爱,就是使被爱者枯萎。情人从此成为孤独者,他的可耻的痛苦与其说是自己不再被人爱,不如说是得知对方仍能并应当去爱他人。严格说来,每个被疯狂的追求欲所持续和占有欲所折磨的人都希望他曾经爱过的人枯萎或死亡。这就是真正的反叛。
  • 信欣花舍
    2021-10-22
    矛盾就在此,人拒绝现实世界,但又不愿意脱离它。事实上,人们依恋这个世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他们远非要忘记这个世界,相反,他们为不能足够地拥有这个世界而痛苦。这些奇怪的世界公民,他们流亡在自己的祖国。除了在瞬间即逝的圆满时刻中,整个现实对他们来说都是不完善的。他们的行为躲开他们而进入其他行为中,回过来以意外的面孔来审视他们,并且像坦塔罗斯的水一样向着尚不为人知的河口流去。察看河口,控制河流,最后把生活作为命运来把握,这就是他们对他们祖国最深切的真实的怀念。但是,这种看法,至少在认识方面最终把他们同自己调和起来,只能在死亡的短暂时刻才出现,如果它会出现的话。一切都在此告终。为了在世界上存在一次,就必须永远不再存在。
  • 信欣花舍
    2021-10-22
    艺术也是这样一种同时进行赞扬和否定的运动。尼采说:任何艺术家都不甘于现实。”的确如此。但是,也没有一个艺术家能避开现实。创造就是对统一的要求和对世界的否定。但是,创造之所以否定世界,是因为它缺少东西所致,有时是以世界所是的东西的名义否定世界。反叛在此任凭人们在历史之外的纯粹状态下,在它最初的复杂性中观察自身。艺术将为我们展现有关反叛内容的景象。
  • 信欣花舍
    2021-10-22
    自《社会契约论》问世起,人民在造成国王之前就自我造就。至于上帝,暂时不再有他的份。在政治秩序中我们看到一种牛顿革命的等同物,政权不再渊源于专横,而是渊源于全体的赞同。换言之,它不再是其现在所是,而是其应该所是。幸亏卢梭认为现在所是同应该所是不可分开。人们是主宰,“仅因为此,人民总应该是些什么。”在这种原则面前,人们能这样说。当时人们一再引用的理性并没有得到深入的探讨。显然,随着《社会契约论》的问世,我们看到了一种修神学的诞生,因为总体意志被假定为上帝本人。卢梭说:“我们之中每个人都把自身归于共有,把本人全部能量置于总体意志的最高领导之下,我们接受每个成员,把他作为整体的不可分割的部分
  • 信欣花舍
    2021-10-21
    在荒谬的经历中,苦难是个人的。从反叛的行动起,苦难便有了集体的意识,它成了众人的冒险行动。异常奇特的精神所取得的初步进步就是认识到它同所有的人分享这种奇特性,并且人的现实从总体上说忍受着同自身、同世界保持这种距离之苦,使一人遭受的苦难变成集体的灾难。在我们日常所遇到的艰难中,反叛起着“反思在思想的秩序中所起的同样的作用:它是最明显的事实。但是,这个明显的事实使个人摆脱自身的孤独。它是把首要的价值建立在众人基础上的共同基点。我反叛,因而,我们存在。
  • 信欣花舍
    2021-10-21
    反叛貌似否定,因为它并无建树,但在本质上讲却是肯定的,因为它揭示出在人身上始终要捍卫的东西。
  • 信欣花舍
    2021-10-21
    舍勒指出,欲望使愤恨火上加油。但是,人们羡慕自己并不拥有的东西,而反叛者则维护自身。也不仅仅索取他并不拥有的利益或是人们可能从他那里巧取豪夺的东西。他的目的是让人承认他所拥有的某种东西。他几乎在一切场合都把这种东西视为比他所慕之物更加重要。反叛并不是现实主义的。舍勒还认为,愤恨根据它在坚强的或软弱的心灵中的发展而变得野心勃勃或者辛辣尖刻。但是,无论在哪种情况下,人们还是愿意变成另外的样子。愤恨永远是对自身的愤恨。反叛者则相反,他在最初的行动中就拒不让人触及他的为人。为了自己的一部分存在的完而斗争。他并不首先致力于去征服,而是使人敬服,愤恨对它的怨恨对象尝到痛苦的滋味事先就津津乐道。
  • 信欣花舍
    2021-10-21
    事实上,反叛的行动比提出强烈要求的行为更激烈。含勒对愤恨下了很好的定义,把它比作一种在封闭环境中长时期无能为力所造成的自我毒化和有害的分泌物。反叛则相反,它使存在爆裂并且帮助存在流溢出来。反叛使河水畅通无阻,死水一潭变成汹潮流。
  • 信欣花舍
    2021-10-21
    事实上,如果个人同意去死并且在反叛的行动中献身的话,他通过这行动表明他是为他所认为的自己命运中包含的利益而自我牺牲的。如果他宁死不愿否定他所捍卫的这种权利的话,这是因为他把这种权利凌驾于他自身之上。因而,他是以某种尚属模糊的价值的名义行动的,但是,他至少感到这种价值对于他和他人来讲是共同的。如果这种肯定使人从他的假定的孤独中摆脱出来并且赋予他一种行动的理由,我们就看到蕴含在一切反叛行为中的肯定扩展到了超出个人的某物。
  • 信欣花舍
    2021-10-21
    我静止而紧张,没有力量反抗要把世界放在我双手中的巨大激情。我清楚地知道,我错了,并知道有一些规定的界限。人们在这种条件下才从事创造。但是,爱是没有界限的,如果我能拥抱一切,那拥抱得笨拙又有什么关系。在热那亚有些女人,我整个早上都迷恋于她们的微笑。我再也看不见她们了。无疑没有什么更简单的了。但是词语不会掩盖我的遗憾的火焰。我在旧金山修道院中的小井中看到鸽群的飞翔,我因此忘记了自己的干渴。我又感到干渴的时刻总会来临。
  • 信欣花舍
    2021-10-21
    我对生活的全部爱就在此:一种对于可能逃避我的东西的悄然的激情,一种在火焰之下的苦味。每天,我都如同从自身中挣脱那样离开修道院,似在短暂时刻被留名于世界的绵延之中。
  • 信欣花舍
    2021-10-21
    当然,我并没有改变,只不过更加孤独。在布拉格,我被窒息于四壁之中。而在这里,我面对世界,我被投抛在我的周围,我以许多相似于我的形象充实宇宙,因为我尚未谈到太阳。正如我花费很长时间才理解我对度过童年的贫穷世界的依恋与热爱,直到现在,我才隐约明白太阳与看着我诞生的家乡的教益。
  • 信欣花舍
    2021-10-21
    在这做好笑的准备的人群中,我担心自己会生病。加之我还是独自一人住在旅馆,没有钱,心灰意懒,只剩下我自己和我可怜的思想。直到今天我还窘迫地自问,像我这样惶恐又弱的人如何能够摆脱自我。我离开旅馆,在老城漫步,但我不能够面对自身停留太长时间。我跑步回到旅馆躺下,几乎一上床就人睡了。
  • 信欣花舍
    2021-10-19
    如果说,唯一的天堂就是人们已失去的天堂,我知道该如何为我身上的某种温柔而又非人道的东西命名。
  • 信欣花舍
    2021-10-19
    “为了改变自然的冷漠,我置身于苦难与阳光之。苦难阻止我把阳光下和历史中的一切都想象为美好的,而阳光使我懂得历史并非一切。改变生活,是的,但并不改变我视为神明的世界。”人就应当在这冰冷而又燃烧着的有限世界中带着伤痛生活。人消除不了世界的荒谬,但能够尽可能地享用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这就是加缪哲学思考的一个最基本的出发点。《反叛者》就是沿着同样的思路展开对人生更深入的探索的,在《西西弗神话》中,加缪业已论述过荒:荒谬就是产生于人对美好的怀念与世上非理性因素之间的分离。只要人对存在提出问题,就会产生荒谬的感情,同时反叛也就产生了。在这荒谬的世界上生活,本身就意味着反叛。反叛者就是既说“是”又说“不”的人。对生活说“是”,对未来说“不”,人不为虚渺的未来或目的而生活,而是要尽可能地穷尽今天。正因如此,加缪认为反叛不同于革命:反叛是在有限的世界中生活,是有界限的,革命则为某种目的运用一切手段,这就有可能导致无度的暴行。
  • Hedgehog
    2020-05-05
    他还喜欢安静地进晚餐,老伴坐在他前面,嘴里嚼个不停。他喜欢什么也不想,眼晴死盯着不动。今天晚上,他回家将比较晚。晚饭已摆好,都凉了,老伴大概已躺下。她并不担心,因为她知道他有时会晚回家。她说:“他有月亮。”这就够了。
  • 里头歪
    2019-12-29
    在阿尔及利亚郊区,有处小小的、装有黑铁门的墓地,一直走到底,就可发现山谷与海湾。面对这块与大海一起呻吟的祭献地,人们能够久久地沉湎于梦想。但是,当人们走上回头路,就会在一座被人遗忘的墓上发现一块“深切哀悼”的墓碑。幸运的是,有种种顺理诸物的理想主义者。
  • 煙雨凄迷
    2021-05-13
    普鲁东说:“认为政府会是革命的,这种说法是自相矛盾的,而这只是因为政府就是政府。”根据以往的经验,对此还可补充一句:“政府只有在反对其他政府时,它才是革命的。”革命的政府在大多数情况下必然是好战的政府。革命越发展,革命所意味的战争赌注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