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木槿

最新书摘:
  • 阿萨
    2022-04-30
    不过她讲的最多的还是她怀念的东西和她渴望的东西,好像她无视眼前,而是生活在过去和未来。有时候她的信很长很长,直到墨水都变模糊了,我也并不总是明白她在说什么。有一次她写道,有些人认为我们没法主宰自己,因为在仅有的几次尝试中我们失败了;好像那些今天成功掌控了自己生活的人都是头一次就成功了似的。这就好像看到一个正在爬行的小孩在试着学走路的时候摔倒了,就告诉他说待在那儿不要动了。就好像他身边走来走去的成年人从没有爬行过一样。
  • 阿萨
    2022-04-30
    我们开车回埃努古的路上,我笑得很大声,甚至盖过了菲拉高昂的歌声。我笑是因为恩苏卡的土路在旱季里就给车都蒙上一层尘土,在雨季就蒙上一层泥巴;因为柏油路上也时不时出现凹坑,像是给我们的惊喜,空气里满是群山和历史的味道,阳光打碎沙粒,把它们变成金色的粉尘;因为恩苏卡能够解放你肚子深处的什么东西,让它直涌上来,冲出喉咙,化作一首自由之歌。比如我的大笑就是这样一首歌。
  • 阿萨
    2022-04-30
    “受过教育的人都走了,有可能扭转时局的人都走了。留下来的都是孱弱的人。暴政将继续下去,因为软弱的人无法抵抗。难道你没看到这是个恶性循环?谁来打破它?”“这些口号只是不现实的废话,奇雅库阿姨。”欧比优拉说。紧张的气氛从天而降,把我们都包裹了进去。楼上一个小孩的哭声打破了沉默。
  • 阿萨
    2022-04-30
    这时我意识到,姑妈对她的孩子们也正是这样做的,她和他们说话的方式、她对他们的期待,本身就是在为他们设定越来越高的目标。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相信他们能够跨过那根杆子。他们也确实跨过了。而扎扎和我不一样。我们跨过去不是因为我们相信自己可以,而是因为太害怕自己做不到了。
  • Elyn1989
    2022-03-24
    房子这边,生气勃勃的木槿伸出枝条,相互交叠在一起,好像在交换彼此的花瓣。紫木槿已经把一些尚未苏醒的蓓蕾推送出来,不过大多数花朵还是生在红木槿上。妈妈那么频繁地剪下它们装点圣坛,客人们去开车时路过这里也经常摘走一些,这么一想,它们开花可真快。
  • Pedro Xu
    2021-03-18
    “康比丽,你是个好孩子。”他的声颤抖起来,像是在葬上发言的,因动情而哽咽了。“你应该力臻完美,你不该明知故犯。”他把水壶伸到浴缸里,朝我的脚倾斜下来。他把烫水缓缓地倒在我的脚上,好像他在做一个实验,正观察会产生什么反应。他哭了起来,眼泪沿着他的脸淌下来。我先看见蒸汽,然后才看到水。我看着水从水壶流出来,几乎是以慢动作沿着一道弧形的轨迹落在我的脚上。一触之下的疼痛那么纯粹,那么尖利,以至于我有那么一下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接着我大叫起来。
  • Pedro Xu
    2021-03-18
    我想告诉妈妈,回来以后的感觉确实不同了。我们的客厅空地太,西西把那么大片的大理石地板擦得闪闪发亮,却没有摆放任何东,太浪费了。我们的房顶太高了。我们的家居了无生气:璃桌子没有被旱季烤干的皮,皮沙发的问候冷冰冰的,波斯地毯太奢华了,没有一点感情。但是我说:“你擦了小架子。
  • Pedro Xu
    2021-03-16
    她打开录音机,跟着鼓点点头。“我主要听本土音乐家的音乐。他们有文化意识,他们的作品言之有物。菲拉、奥萨德贝和欧聂卡是我的最爱。喔,我想你并不认识他们,我相信你一定像其他少男少女一样痴迷美国流行乐。”她说“少男少女”的样子,好像她并不属于这群人一样,好像这个词专指那些不爱听有文化意识的音乐的人们,而且这群人要低她一等。她说“文化意识”时的样子骄傲极了,好像直到说出口的一刻前她还从没听说过这样的说法。我坐在床边,扣紧双手。我想告诉阿玛卡说我没有录音机,我也几乎无法区别任何两支流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