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茨威格中短篇小说选

最新书摘:
  • 小松奈奈
    2021-03-14
    轻浮成性的女人会奇妙地忘却她一生中的任何时刻,此刻她也忘记,她已遭到放逐。
  • 小松奈奈
    2021-03-14
    她们现在已经踏入的人生,使她们望而生畏。这个人生像座阴森森的树林,矗立在她们面前,昏暗、逼人,可是她们得去穿过这座森林。
  • 小松奈奈
    2021-03-14
    可是现在屋里变得多么昏暗啊,在这深沉的朦胧夜色之中你显得我又是多么遥远啊!我以为你的脸在那里,可我只看见一片轻柔的光影,我不知道,你是在微笑,还是在悲伤。
  • 小松奈奈
    2021-03-14
    我们生活在这里,一座城市紧挨着另一座城市,无尽头地延伸,是没有多少生活经历的,或者说,我们觉得生活是这样平淡,因为我们还不知道,究竟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我们的。
  • 小松奈奈
    2021-03-14
    这时候倘若有两个人相对而坐,无言相望,就会觉得对方那张亲切的面孔显得比原来更加苍老、更加陌生、更加遥远,仿佛彼此之间从来也不怎么熟识,好像隔着一个辽阔的空间和许多年月在遥遥相望。
  • 小松奈奈
    2021-03-14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日子会这样充满着痛苦和欢乐地变换交替,而一想到还有这么多日子在他前面,整个一生在等待着他去揭开秘密,他就感到幸福。
  • 小松奈奈
    2021-03-14
    他们一生中第一次开始互相观察,他们两人的命运开始彼此分开,两个人已经开始互相暗怀仇恨,这种仇恨刚萌生不久,他们都还不敢承认。
  • 小松奈奈
    2021-03-14
    再也没有比激烈的怀疑更能使人的智力变得犀利无比,再也没有比一次探幽寻胜的行程更能使一个尚未成熟的悟性得到全面发展的可能。有时候其实仅仅只有一道薄薄的木板,把儿童和我们称之为现实的世界分开,只要偶然吹来一阵微风,就能为他们把门打开。
  • 小松奈奈
    2021-03-14
    艳遇中断之后去上床睡觉总很危险,一夜睡不安稳,总是乱梦颠倒,很快他就后悔,没有用钢铁的手腕抓住时机。
  • 小松奈奈
    2021-03-14
    一个公平的徒只有在对方头脑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奋起搏斗和主动献身才感到刺激。
  • 小松奈奈
    2021-03-14
    她感到,她现在方寸已乱,那残忍的灼人的恐惧驱赶着她她生怕背后的这个男人想跟着她把她一把抓住,可与此同时,就在她逃脱的瞬间,她已经非常遗憾地感到他并没有采取行动。到目前为止,她总是在最后关头又脱身而去,这宏伟的危险的调情,匆匆掠过,然而撩人心曲。
  • 小松奈奈
    2021-03-14
    “晚安,晚安,明天早上见。”她急急忙忙地说道,想要脱身跑掉。倒不是为了逃避他,而是逃避这一时刻的危险,和她自己内心一种新出现的陌生而漫无把握的情绪。
  • 小松奈奈
    2021-03-14
    她霍地跳了起来,心惊胆战,顿时感到,已经大胆地走得太远,平时这种玩火的把戏她也并不陌生,但是现在她那敏锐的本能已经感到,这场游戏已经多么近乎认真。她发现自己已经把握不住自己,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滑动,令人惊悸地转向这阵旋风。
  • 小松奈奈
    2021-03-14
    有时候她觉得应该把他的一句话生硬地顶回去,可是她天性喜欢卖弄风情,这种无伤大雅的轻佻词语只能刺激她期待进一步的挑逗。
  • 小松奈奈
    2021-03-14
    对于所有的孩子来说,打发到床上去都是一句可怕的话,因为这句话对于他们来说,是在成年人面前所受到的最明显的屈辱,是承认自己还小,还未成年,像孩子似的需要睡眠,是这一切的标志。
  • 小松奈奈
    2021-03-14
    正如有些演员感到听众,那充满活力的大众,完全对他们着了迷时,他们才热情奔放起来。每一个天生的好色之徒只要知道博得了女人的欢心,就变得加倍出色,比他自己优秀一倍。
  • 小松奈奈
    2021-03-14
    意志的魔力无穷的指针在希望体验恋爱经历和彻底弃绝风月柔情之间最后一次摇摆不定。一个女人得做出危险的决断:是根据自己的命运生活,还是依照孩子的命运生活,是做女人还是做母亲。
  • 小松奈奈
    2021-03-14
    他知道,戴着假面具,掩饰他的贪欲的这种社交场面只会延宕男女之间的风月佳期,使话语失去激情,进攻失去火力。
  • 小松奈奈
    2021-03-14
    一种爱情的力量如果只是根据它的起因,而不是根据事先对它的强烈期待,不是根据心灵中发生重大事件之前,都会因失望、孤独而出现的空虚、黑暗来加以衡量,那么对这种爱情的力量总会估计错误。
  • 夏天的样子
    2012-09-18
    不少女人都是为别人的情绪所左右,德普里夫人便是这样的女人。别人若追求她,她就美丽,和才智之士在一起,她就才华横溢,有人向她献媚,她就傲气冲天,若是有人钟情与她,她就坠入爱河。向她期望越多,她的给予也就越多。他的目光忽然落到他面前书桌上的那只蓝色瓶上。瓶里是空的,这些年来第一次在他生日这一天花瓶是空的,没有插花。他悚然一惊:仿佛觉得有一扇看不见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阴冷的穿堂风从另外一个世界吹进了他寂静的房间。他感觉到死亡,感觉都不朽的爱情:百感千愁一时涌上他的心头,他隐约想起了那个看不见的女人,她飘忽不定,然而热烈奔放,犹如远方传来的一阵乐声。在这阴暗迟钝,郁郁寡欢的时代,我又一次生动地感觉到纯粹的热情,一种纯粹是对艺术而发的精神上的快感,这种感情我们这些人似乎早已忘怀了。我心里充满——我不能用别的方式表达——一种敬畏的感情,虽然我不知为什么,又一直感到羞惭。我已经走在大街上了,上面咣当一响打开了一扇窗户,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确实不错,老人不听劝阻,一定要用他失明双眼,朝着他以为我走的方向目送我。他把身子猛伸到窗外,他的妻女只好小心地扶着他。他挥动手绢,叫道:“一路平安!”他的嗓音高高兴兴,像个少年人一样清新爽朗。这是一个令人难忘的情景:楼上的窗户露出一张白发老人的高高兴兴的笑脸,凌驾于大街上愁眉苦脸,熙熙攘攘,忙忙碌碌的人群之上,由一片善意幻觉的白云托着,远远脱离了我们这个残酷的现实世界。我不觉又想起了那句含有深意的老话——我记得好像是歌德说的——“收藏家是幸福的人!”世人大多想象力贫乏,只要事情和他们没有直接关联,不像尖锥似的猛刺进他们的肌肤,他们绝对无动于衷;可是若在他们眼前出了点事,哪怕只是小事一反,直接触动他们的感觉,他们便情绪激动,激烈得异乎寻常。平日漠不关心,此时一方常态,感情暴烈,冲动得不合时宜,又相当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