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眼睛

最新书摘:
  • Midori_77
    2021-06-04
    人们总是相信,为了得到幸福,只须跨越话语的门槛,解除一些禁戒就行了。但是,事实上,这样做的后果是导致压抑,把反叛和争取自由的运动引向歧途。
  • Midori_77
    2021-06-04
    西方的历史无法同真理创造及发生效应的方式分割开来。从很大程度上来说,我们所生活的社会正在“迈向真理”,我指的是,这个社会生产和流通以真理为其功能的话语,把自己装扮成具有这样的使命,并以此获得特定的权力。
  • Te amo
    2021-03-15
    埃里邦:从前我们看到的是批评家福柯,我们会看到一个改革家福柯吗?要知道,常有这样的责难,认为知识分子作出的批评产生不了什么效果。福柯:首先我解释“起不了任何作用”的说法。成百上千的人在为各种问题而工作。说这些工作无用是错误的。你难道会认为,20年前人们对精神病与心理状态的关系、监狱问题医学权力以及两性关系这些问题的看法,会同今天一样吗?在此之外,并没有出现真正意义上的改革。改革不会在推动它的人们之外凭空产生,我们要把那些从事改革工作的人考虑进来。我相信在批评和转型、“理想的”批评和“真实的”转型之间应该有一种对立。批评不是要指出事物没有按原来正确的方向发展。它的职责是要指明,我们的行为实践是在怎样的假设、怎样熟悉的、未经挑战和不假思考的思维模式上建立起来的。我们要让自己摆那种把社会看成唯一的现实的神圣观念,不应该把人类生活和人类关系中极为重要的思想看成是多余的。思想存在于适语的体系和结构之上。它经常被隐藏起来,但却为日常的行为提供了动力。甚至在最愚蠢的制度中也存在着思想,甚至在沉默的行为中也存在着思想。批评可以把思想进一步擦亮,并努力改变它:表明事物并不是如人们所相信的那样不言而喻的,使人看到不言而喻的东西将不再以这种方式为人们所接受。批评的实就是使得不用动脑筋的行为变得复杂化。在这种情况下,批评(包括激进的批评)对任何转型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一种转型,如同二种模式的思想中发生,如果仅仅是把同一种思想调整得与现实更为贴近,那这种转型必然是肤浅和表面的。另一方面,一旦我们不再按从前的思维模式去看待事物,转型就变得非常迫切、非常困难,同时又具有相当的可能性了。
  • 波德莱尼禄
    2019-10-17
    今天的情形有些特殊。我们有对付匮乏的机构,但我们却处在过剩的时期。我相信这个时代患了多余症。我们遭受的不是匮乏,而是思考问题的不恰当的手段。 我不同意认为我们时代颓废缺少作家,思想贫瘠,前途暗淡的观点。正相反,我相信这个时代患了多余症。我们遭受的不是匮乏,而是思考问题的不恰当的手段。提供给我们去了解的东西是过于丰富了:它们同时是根本性的、可怕的、奇妙的、有趣的、不重要的、关键的。而且存在着认知的惊人的好奇心、需要和欲望。人们总是在抱怨大众传媒在他们的头脑中塞满了人物。这种观念有一种愤世嫉俗的味道。相反地,我相信人们会有反作用;你越是要他们确信,他们就越要提出疑问。大脑不是软蜡制成的,它是能够作出反应的。当你往人们头脑中塞东西的时候,他们就会越来越想知道得更多、更深。 基督教、哲学,甚至某些科学把好奇心视为毫无益处的坏事。可是,我喜欢这个词;它对我的意义完全不同。它激发“关怀”;它激发人们关怀存在和可能存在的事物;它使得人们对现实的感觉更加敏锐,但是又绝不在现实面前裹足不前;它让我们总在寻找我们周围的陌生和怪异的现象:它激起了我们的决心,要抛弃我们熟悉的思维方式,用不同的眼光来打量同一事物它激发我们抓住正在发生和正在消失的事物的热情:它促使我们减少对传统的等级体系的尊敬。 我梦想一个好奇的新世纪。我们已经掌握了技术的手段;欲望也已经现身;有无限的事物要去了解;有能力承担这种工作的人已经存在。我们还有什么间题呢?只有很少的问题传播的渠道太狭窄,太单向,太不够我们绝不能取保护主义者的态度,他们老是要止“坏的”信息侵犯和渗透到“好的”的信息中去。我们要增加往复运动的可能性。这不会像人们所害怕的那样导致千篇一律化和倒退,正相反,它带来的将是不同的网络的同时共存和差异。
  • 羊以
    2017-04-26
    这种变化不仅体现在人们所想所说的上面,还发生在哲学话语、理论批评的领域:在这些方面,人们并不被告知应该成为怎样的人,做怎样的事,应该相信什么,思考什么。他们可以弄明白社会机制迄今为止是怎样运作的,压抑和束缚如何起作用,这样就可以替自己作出决定,选择自己的生存方式。
  • [已注销]
    2017-03-23
    我建议做一个游戏:没有“名字的年份”的游戏。如果有一年,所有的书都不署作者的姓名。批评家将不得不对付大量匿名的书籍。我想,有可能他们什么事都干不了:所有的作者都会等到第二年再出版他们的书……
  • 袖手人约翰
    2013-11-02
    如果以孩子的童话那样简单的形式来说的话,哲学长期以来的问题一直是:“在这个一切都会死亡的世界里,什么东西不会消逝?”据我看,自从19世纪以来,哲学不断询问的则是:“现在正在发生什么?我们这些也许只不过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东西,又是什么呢?”因此,哲学的问题也是有关我们自己是什么的问题。所以当代哲学完全是政治性的,也完全是历史性的。它是内在于历史的政治,是和政治不可或缺的历史。
  • 又及
    2013-03-03
    应该去发现事物为什么、又怎样变成这个样子。
  • 二十张彩票
    2022-02-13
    某些沉默带有强烈的敌意,另一些沉默却意味着深切的友谊、崇敬,甚至爱情。
  • Midori_77
    2021-06-04
    真理无疑也是一种权力。我这么说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涉及了欧洲哲学中最根本性的问题:我们为什么对真理如此迷恋?为什么要真理而不要谎言呢?为什么要真理而不要神话呢?为什么要真理而不要幻觉呢?我认为,我们不要把真理当作谬误的对立面去努力寻找,而应该着手解决尼采提出的问题:在我们的社会中,“真理”是如何被赋予价值,以至于把我们置于它的绝对控制之下的?
  • Midori_77
    2021-06-04
    另一方面,谁在替我们作决定呢?谁在阻止我做这件事,又强迫我做那件事呢?谁在设计我的行为和活动?谁强迫我住在某个特定地区,虽然我在另一个地方工作?构筑我全部生活的这些决定是怎样作出来的?我以为这些才是今天的首要问题。我相信,像“谁实施权力”这样的问题,不可能与“权力如何发生”这样的问题割裂开来解决。我们当然要找出发号施令的人。我们要注意像议员、部长、秘书长这样的人。但是这并不很重要,因为即使把这些“决策者”指明,我们仍然并不真正知道那些决定为何作出,怎样作出,怎么为大家所接受,又怎样对某些人产生了伤害。
  •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21-01-15
    巴鲁 杰里米·本瑟姆(Jeremy Bentham)的著作《圆形监狱》发表于18世纪末,从那以后就逐渐被人遗忘。但是,你在《规训与惩罚》中却把它称为“人类心灵史的重大事件”,“政治秩序中的哥伦布之蛋”。你认为它的作者是“警察社会的猎犬”。我们对这些都不甚了然。你是怎么读到这本书的?福柯 那是在我研究诊断医学的起源的时候。我正在研究18世纪下半叶的医院结构,当时医学机构的伟大改革运动正在展开。我想搞清楚医学的目光是怎样制度化的,它怎样在社会空间打上烙印,新型的医院为什么既是这种目光的后果又是对这种目光的支持。在考察1772年迪约旅馆第二次火灾后一系列不同的建筑规划时,我注意到,在一种中心化的观察系统中,身体、个人和事物的可见性是他们最经常关注的原则。就医院的情形而言,这个一般性的问题引起了进一步的困难:有必要避免不适当的接触、污染、身体的接近和拥挤,为了保持空气的流畅,既要把空间分隔开来,又要保持开放,确保一种总体的和个人的监视,同时把监视下的个人隔离起来。我曾经以为这些问题是18世纪的医学及其信念所独有的。接着,在研究刑罚系统的时候,我发现所有对监狱进行改造的重大计划(从稍后一段时间,也就是19世纪的上半叶开始)都围绕着与此相同的一个主题,而且都要提到本瑟姆。几乎没有一份监狱改造的建议书不提到本瑟姆的“设备”——“圆形监狱”。其原则是这样的。一个像圆环一样的环形建筑。在中央造一座塔楼,上面开很大的窗子,面对圆环的内侧。外面的建筑划分成一间间的囚室,每一间都横穿外面的建筑。这些囚室有两扇窗户,一扇朝内开,面对中央塔楼的窗户,另一扇朝外开,可以让阳光照进来。这样就可以让看守者待在塔楼里,把疯子、病人、罪犯、工人和学生投进囚室。简言之,地牢的原则被颠覆了。阳光和看守者的目光比起黑暗来,可以对囚禁者进行更有效的捕获,黑暗倒是具有某种保护的作用。值得注意的是,在本瑟姆之...
  • 柯里昂妮
    2020-10-19
    在我们的社会中,角色支了我们的愿知,我们的注意力被一张张的脸的活动所吸引,它们来来去去,出现又消失。
  • 饴白
    2020-04-06
    是的,但是……(停顿)。谈论他们是相当困难的。布朗肖、克罗索斯基和巴塔耶是60年代最吸引我的三个作者。对我来说他们的含义远远超越了文学作品或文学话语。他们代表了哲学以外的话语。迪奥:意义何在?福柯:拿尼采来说吧,如果你同意的话。同学院的哲学话语比起来,尼采代表了外层的界限。当然,在尼采身上能找到整个西方哲学的全部线素。柏拉图、斯宾诺莎,18世纪哲学家、黑格尔…这一切都交织在尼采身上。但是,在与哲学的关系中,尼采最具有局外人、一个山地农民式的粗析和质朴,这使得他能耸耸肩,响亮地说出我们无法忽祝的话来:“好啦,所有这些都是胡说八道…” 要让自己摆脱哲学,就必须摆脱顺从的态度如果呆在哲学里面,努力地进行阐释和界定,不停地固着它转,那是摆脱不了哲学的。不那是不行的。要用一种令人震惊的欢快的愚鲁,爆发出一种令人不可思议的大笑,这样才能达到最终的理解,或者说,破坏。是的……它破坏,而不是理解。我毕竟还是一个学者,一个哲学教授,我对癫狂进行的研究中还残留着传统晢学的话语,我对此感到惭愧。那里仍然有着黑格尔主义的残迹。要逃离哲学,仅仅研究警察报告、监禁措施、疯人的呼喊是不够的。对我来说,尼采、巴塔那、布朗肖、克罗家斯基是逃离哲学的途径。巴塔耶的狂暴,布朗肖既诱人而又恼人的甜蜜,克罗索新的螺旋,这些都是从学出发,把直学带人游戏和疑问,从哲学中出来,再回到哲学中去…… 哲学之上的这些出口和入口,使得哲学与非哲学之间的界限变得先是可以穿越,既而滑稽可笑。
  • 羊以
    2017-04-26
    于是发展出一整套对人类进行驯服的技巧,把他们禁锢在特定的地方,进行监禁、奴役、永无休止的监禁。简言之,出现了一整套管理的技巧,监狱只不过是其表现之一,以及在刑罚领域里的变形。那么,所有这些训练个人的新技巧的目的何在呢?我在《监禁与惩罚》中说得明白:就工厂而言,这种新技巧当然是同生产的需要相关的;就军营而言,这里面有实际的考虑,也有政治的目的,就学校而言,牵扯到政治和经济的问题。
  • Midori_77
    2021-06-04
    这里,权力并不完全属于某个单独可以对他人实施控制的个人。这是一台巨大的机器,每一个人,无论他是施展权力的,还是被权力控制的,都被套在里面。我认为这就是19世纪确立的社会的特点。权力不再是某个个人凭借他的出身而拥有和实施的东西。如今没有一个人能够单独拥有它。当然每个人在社会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某人可以占据处于优势的地位,具有较大的影响。阶级的统治依然存在,但是权力与个人的能力越来越分离。
  • Captain Zoey
    2013-07-16
    我觉得“知识分子”这个词很怪。就我个人而言,可以说是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知识分子。我遇到过写小说的人,治病的人,在经济领域工作的人,创作电子音乐的人,我遇到教书的人,绘画的人,还有我从不知道他们干些什么的人。可就是没有遇到过知识分子。另一方面,我却遇到过很多谈论“知识分子”的人。从他们的言谈中,我总算对那是个什么东西有点印象了。这并不困难——他是相当人格化的。他对差不多任何事情都怀有负罪感;无论是说话,保持沉默,什么也不做,或者什么都做……简言之,知识分子是判决、课刑、谴责、放逐的原料。我并不觉得知识分子谈得太多,因为对我来说他们根本不存在。但我确实发现谈论知识分子的倒是越来越多,我对此深感不安。我有一个不幸的习惯。当人们说这说那的时候,我总是要努力想象如果把这些转化成现实将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当他们“批评”某人、“驳斥”他的思想、“谴责”他的著作的时候,我想象他们是身处理想的情势中,对那人拥有绝对的权力。我接受他们用的词——破坏、摧毁、归于沉默、埋葬——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结果会怎样。我瞥见一座辉煌的城市,知识分子住在监狱中,如果他正好还是一位理论家的话,当然还会被吊死。真的,我们还没有生活在知识分子安居乐业的体制下。你听说过托尼·内格里(Toni Negri)吗?他不就因为仅仅是一个知识分子而被关起来了吗?
  • 羊以
    2017-04-26
    当人们说,哎,几年前你那样说,如今怎么又这样说了?我就回答他们,唔,你想我干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是为了说些一成不变的话么?通过自己的知识,达到对自己的改造,这就有点像审美经验所起的作用了,一个画家,如果不因为自己的作品而发生变化,他为什么要工作呢?
  • 小窗
    2021-03-23
    你瞧,所以我像条狗一样地工作,而且像条狗那样地工作了一生。我不关心我所做的工作在学术上的位置,因为我的问题在于对自身的改造。因此,当人们说,“哎,几年前你那样说,如今怎么又这样说了?”我就回答他们,(笑)“唔,你想我干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是为了说些一成不变的话么?”通过自己的知识,达到对自我的改造,这就有点像审美经验了个画家,如果不因为自己的作品而发生变化,那他为什么要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