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与回忆(全2册)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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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之花2023-10-10偏偏不肯相信!这种态度对我来说可不是新鲜事。人家临终时我碰到过,人家忏悔时我听到过。我听到受骗的丈夫这样说过,听到有儿子在战场上失踪的父母这样说过,听到上当破产的人这样说过。偏偏不肯相信,这原是人之常情。凡是思想上无法理解一个可怕的事实,或者不肯正视它,那就掉过头去,仿佛只要坚决不相信,就能凭魔法把这事实变得没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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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之花2023-10-10为什么德国人企图主宰世界,就比两个世纪以前真正主宰了世界的英国人更坏?或者比目前也在企图当主宰的美国人更坏?你看这场战争究竟为个什么呢?为了民主吗?为了自由吗?乱弹琴!为的是下回轮到谁来坐天下,谁来制定币值,谁来控制市场,谁来掌握原料,谁来剥削那些未开化大陆的广大廉价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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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之花2023-10-10独裁政权是利用恐怖手段来维持秩序的。那是历来如此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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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之花2023-10-10当你失去一个情人的时候,应该就像拔掉一颗牙那样,短短一阵子剧痛,痛定之后,牙洞立即就愈合了。人人都经历过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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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之花2023-10-10事情往往只发生一次,过后就烟消云散,成为过去。它在你身上留下了烙印,使你永远变了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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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之花2023-08-04如果德国不再欢迎希伯来人,那看来其他地方也不十分欢迎。希特勒上台以后,西欧各国对犹太人入境的限制一年比一年严格。新世界那些人烟稀少、幅员广袤的国家,在“被压迫人类的避难所”美国的带头下,纷纷当着犹太人的面嘭地关上一扇扇铁门。这是人对人不讲人道的历史上一个黑暗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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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之花2023-08-04“你必须了解德国,斯鲁特先生。”他的声调冷静些了,“这是另一个世界,我们是一个政治上缺乏经验的民族,我们只知道服从上面的命令。那是我们的历史的产物,是一种持久的封建制度。一个半世纪以来,我们一直犹豫不决,是要崇尚空想的社会主义的乐观主义者呢,还是要偏重浪漫的实利主义的悲观主义者呢?是要乌托邦的美妙幻想,还是要专制蛮横的强权理论?到今天为止,我们基本上还不知所从,是要西方民主国家的放纵的享乐主义呢,还是要东方布尔什维克的激进的无神论?”神父一边嘴里熟练流利地说出这些抽象的词句,一边张开两臂做着手势,“而这两者之间,有多大的鸿沟、多大的真空、多大的空白啊!这两种现代思潮的人文主义都提出不信上帝。我们德国人心里都明白,这两种论点都过分简单化和虚伪。在这一点上,我们算对了。在这一点上,我们没有上当受骗。我们一直摸索着在现代生活中恢复爱和信仰,哦,还有基督。可是,我们天真幼稚,我们受蒙蔽啦。一个反基督的恶魔欺骗了我们,他利用他那种野蛮的、伪宗教的民族主义,把我们引到通向地狱之路。不幸的是,我们的宗教狂热和不动脑筋的一味盲从竟如此严重,简直没有个底儿。德国人真心渴望着获得信仰、希望和一种站得住脚的现代形而上学,希特勒和国家社会主义是对这种渴望的极大歪曲。我们正在饮鸩止渴。假如不斩断他的魔爪,结果将是一场无法估量的大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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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之花2023-08-03他曾经看见他们在工区像饿狼似的,围着党卫军伙房里扔出来的泔水桶大打出手,为了一个烂土豆互相掐着脖子,又吼又骂的。他还曾经看见他们像梦游者似的在转悠,瘦得皮包骨,无异于行尸走肉,任凭看守拳打脚踢、百般威胁,身子缩成一团,血淋淋地倒在地上,却毫无怨言。可是,一旦把他们编成队伍,对他们下道命令,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个团体里,那么,这些俄国人尽管身体虚弱、胆战心惊,还是会一下子苏醒过来,像常人一样又会干活儿又会行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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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之花2023-08-03就连地名也都是稀里糊涂的一回事。“新加坡”说明什么呀?新加坡是指那座城市?新加坡是指那座岛屿?新加坡是指那个海军基地?新加坡是指那个“帝国的堡垒”?说穿了,“新加坡”只是一个起麻醉作用的神话,当白种人的欧洲那只紧紧攥着亚洲的手臂被锯掉时,它把痛苦变成一种迟钝的感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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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之花2023-08-03幻想是镇痛剂,产生于主观愿望和客观现实之间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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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之花2023-08-02亿万年来,铀一直在无害地衰变。人类发现放射性现象还不到五十年。大约有四十年时间,人们只是把这种放射性当作一种无足轻重的反常的自然现象罢了。接着,在一九三二年——富兰克林·罗斯福和阿道夫·希特勒同时登台的前一年,有一个英国人发现了中子,就是原子中不带电的微粒。仅仅七年之后——在漫长的历史中,七年只不过是百万分之一秒罢了——在意大利、法国、德国和美国进一步揭开(还不是根本搞清)原子内部的秘密之后,德国人证明了用中子轰击铀原子可以使之分裂,并释放出从原始时代开始就存在着的巨大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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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之花2023-07-31一眼看上去,拥挤的萨伏依饭店丝毫不受战争的影响。可是,暗淡无光的壁灯、尘埃满布的帷幕、洗得露出线头来的桌布、上了年纪的手脚不灵的侍者穿着袖口与肘部都已泛绿的黑制服,表明光景艰难。来吃饭的人也是这样,最富裕的伦敦人都有一副憔悴的寒酸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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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之花2023-07-31从热带晴朗的天空中偶尔投下的炸弹使舰艇起火,使海滨棕榈树丛中冒起许多火焰,和摧毁波兰首都的暴风雨似的德国炮弹和炸弹全然不同,也没有敌人逼近的恐怖。甲米地已被炸得一塌糊涂,是一个被彻底炸毁了的军事目标,但那基地只是马尼拉湾一百英里长的安然无恙的海岸线上一个硝烟滚滚的污点。城市本身仍保持着和平时期的样子:灼人的暑热,强烈得炫目的阳光,来来往往的拥挤的汽车和慢腾腾的牛车,几个白人和成群的菲律宾人在人行道上溜达。警报、大火、沙袋,小小的日本轰炸机在尽是棕榈树的绿色小山上空隐隐出现,带着黑烟的轰轰响的高射炮弹差着一大截,根本打不到。这一切构成了这座城市的战争场面——在感觉上略微有点儿像电影中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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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之花2023-07-31他亲眼看见在探照灯外阴暗的夜色中,一小群战俘饿得发疯,在集中营一个个结冰的垃圾堆旁转来转去,吃那才倒毙的尸体里柔软的内脏。他白天看到过这种残缺不全的尸体。岗楼上看守的士兵一发现这些吃人的人,就向他们开枪。其他战俘抓住了他们,就对他们拳打脚踢,结果了他们的性命。可是,在这些人身上,求生的本能超过了人的天性,因此不再有恐惧。吃人肉的是发了疯的梦游者,只想填饱肚子的白痴,他们枯竭的脑子里还剩下足够的机智在晚上找东西吃,像小狼一样在阴暗处躲躲藏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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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之花2023-07-31战俘们在污秽、恶臭的环境里为了一点儿可吃的东西吵得面红耳赤,大打出手,生了病也没人过问,死尸乱七八糟地倒在粪土和雪地上。每天在带刺的铁丝网外,死人都在一堆堆被焚化,用木材和废油当燃料,焚尸的火光在晚上照得很远。集中营臭得就像附近有一家庞大的肉类罐头厂,就像那里的动物在进行处理,皮上的毛发或鬃毛被烧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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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之花2023-07-31他在上次战争中的经历也好,他在华沙犹太人区的生活也好,都无法跟他在莱姆斯多夫所看到的情况相比。这个战俘营并不是真正的战俘营,那儿没有兵营,没有建筑物,没有点名,没有管理机构,没有维持秩序的手段,除了对架在岗楼上的机枪和对夜里耀眼的探照灯所怀的恐惧,全部设施是一片用带刺的铁丝网围起来的露天场地,延伸出去望不到边,里面圈着二十万快要饿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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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之花2023-07-25战争是一种古老的思想习惯、一种古老的心理状态、一种古老的政治手段,就像人的牺牲和人的奴役已经成为历史陈迹那样,战争今后也一定会成为历史陈迹。我深信人类的精神会证明:它是能胜任结束战争这一漫长而艰巨的任务的。尽管我们这个时代充满了悲观情绪,尽管我在本书中写了有阴暗的一面,但我想,人类的精神在本质上是英勇无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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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weijc2017-07-04为了保全美国人的生命,罗斯福很轻易地就把巴尔干半岛、波兰和亚洲一些地方跟斯大林作了交易。斯大林很赞赏这笔交易,保证让更多的俄国人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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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weijc2017-07-04我想,这是由于那个最最古老的心理上的事实:一个人实际上无法感觉到另一个人的苦难。更坏的是,让我在我的一生中至少有一次面对这个赤裸裸的事实吧:旁人的苦难反而会使人感到庆幸,感到宽慰,因为他自己逃过了这种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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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次郎2013-07-04拜 伦 指 着 那 一 叠 通 知 。 “ 梅 德 , 这 不 是 共 产 党 的 活 动 吗 ? ” “ 好 哥 哥 , 没 那 么 回 事 儿 。 全 好 莱 坞 都 参 加 了 。 这 是 家 喻 户 晓 的 运 动 。 现 在 真 跟 希 特 勒 打 仗 的 就 是 苏 联 一 家 , 打 死 的 也 全 是 他 们 。 我 们 需 要 一 个 第 二 战 场 , 我 们 非 要 大 叫 大 嚷 不 可 。 人 人 都 知 道 丘 吉 尔 最 恨 布 尔 什 维 克 , 他 想 按 兵 不 动 , 让 苏 联 去 跟 德 国 人 单 独 作 战 , 让 它 打 得 精 疲 力 竭 。 ” “ 人 人 都 知 道 ? 我 就 不 知 道 。 你 是 怎 么 知 道 的 ? ” “ 哦 , 天 哪 , 拜 伦 , 你 看 看 报 纸 去 。 好 吧 , 我 们 别 辩 论 了 , 好 哥 哥 , 这 件 事 情 不 值 得 辩 论 。 我 参 加 这 个 活 动 是 因 为 我 觉 得 它 好 玩 , 它 也 确 实 好 玩 得 要 命 。 我 结 识 了 几 位 了 不 起 的 人 物 。 我 不 想 永 远 当 个 给 休 · 克 里 弗 兰 买 点 心 的 小 把 戏 。 ” “ 我 很 高 兴 听 你 说 这 些 。 ”“ 真 是 个 可 爱 的 聚 会 , ” 罗 达 对 斯 普 雷 雷 根 说 , 两 眼 扫 视 着 挂 在 周 围 墙 上 的 那 许 多 法 国 印 象 派 绘 画 , “ 多 么 富 丽 堂 皇 的 住 宅 。 ” 他 露 出 满 脸 笑 容 。 他 是 个 瘦 矮 个 子 , 一 头 浓 密 而 鬈 曲 的 浅 黄 头 发 , 面 孔 活 象 老 鹰 。 他 嗓 音 低 沉 , 简 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