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之词:关于革命问题的通信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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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红布2024-01-24我们必须接受问题的存在,比如说世界稳定的问题,这是个难以解决的问题,我的意思是说没有最后解决的方法。相信每一个问题都有一个答案是一个骄傲的错误。有时候有些问题最好不去解决,因为有些解决方法比问题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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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红布2024-01-24辩证法对于中国思想方式来说就更是一种陌生思路了,因为中国哲学几乎不讨论属于纯粹概念的超越的(transcendent)和超验的(transcendental)问题。但自从一百多年前中国引入了辩证法,许多中国学者对辩证法大感兴趣,其中很多人还联想到一些与辩证法“相似的”中国传统思想,比如阴阳变化之类,但其实只是表面相似而已,本质上毫不相似。阴阳是“象”,却不是概念。中国传统的形而上学强调变化,但不强调对立或矛盾,比如说,阴阳关系不是对立矛盾,而是互补和谐。因此,这种形而上学的一个基本问题是:不同的东西之间的和谐是如何可能的?这并不需要通过否定任何东西去达到更高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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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红布2024-01-24昨天一个企业领导人跟我说:“对一个想成为国际基准的经济参与者来说,美国市场是不能绕过的。”对文字作者而言,文学和思想的市场上也是同样的。大西洋西岸那边的谐振器能支付最优秀的人才进入象征着竞技场的门票。雅克·德里达(Jacques Derrida)和保尔·利科(Paul Ricoeur)如果没有美国大学的通行许可证就不会在国际上这么知名。这不算是机会主义。最显眼的哲学家也是商业品牌,思想流动的空间也跟品牌一样有它的高低不平和等高线。必须栖息在高处往下辐射,往边缘辐射。我最难能可贵的老校友,激进的马克思主义者如巴迪乌(Badiou)、朗西埃(Rancière)或者巴里巴和(Balibar),都明智地仿照了那讨人喜欢的齐泽克。但因为我的过去,我被禁止进入应许之地,没能跟随他们的踪迹,尤其是我手中没有政治旗帜,口袋里也没有意识形态的灵丹妙药,很快地就失去了自己的性感。今天我就只献身于法国文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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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红布2024-01-24中国的存在方式本身是个方法论,我称之为“作为方法论的中国”,那是一种永远根据形势而灵活变化的存在方式。这多少能够说明中国的修正主义:不拘一格地把自由市场和政府管控、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现代和古代、西方制度和中国制度、西方价值观和中国价值观一起“混搭”,让各种因素互相修正。尽管这种修正主义会产生一些不伦不类的事情,但似乎也有取长补短的功效,甚至不少人认为这是一种颇为成功的实践策略(这一点有待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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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Genesis2017-08-06以为经济就是一切的想法是不现实,一个只会生产和做生意的,把竞争力和盈利能力当作唯一标准的、让丛林法则无限泛滥的社会没有多少前途。人的本质并不是那么冷言冷语的。他还需要理想和幻想,如果经历了抑郁的乌托邦最终幻灭后还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我认为 这就没有什么可遗憾的。我们曾经谈过这一类通过列宁注意从西方基督教以及救世主传统而进口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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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Genesis2017-08-06revolution字源含义是指星宿在天空中回到它们原位的周期,一个移动提围绕着它的旋转轴的一个完整旋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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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风乌2015-02-08不只是因为我在二三十岁之间,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曾经短期感受过你(指赵汀阳)很给面子地提到的充满激情的革命浪漫情怀,更是为了另一个深刻的原因。天主教的信仰和口号曾经在中世纪统一过人们的心灵,它曾允许一个懂一点拉丁文的法国、英国、意大利或德国学生从城市到城市、从寺院到寺院、从宫廷到大学之间自由行走,而感觉总在宾至如归的地方。20世纪的革命信仰也让一些流浪者、愤世嫉俗者或冒险者在全球范围里感受到了类似的博爱。我无法去掉这想法:共产主义信仰,包括它的各种教堂,曾有过巨大的优点,它在围绕着革命神话的一百多年之中,体现了一次建造共同的、超越国境的文化试探。它曾让一个会讲一点”马克思语言”的人,凭几封介绍信或者暗号,就能从城市到城市,从国家到国家,和陌生人接触并从他们那里找到食物和栖身之处。他们以一个共同的理想、以分享梦的名义走到一起,而不是为了做生意赚钱。我一直高度重视能够在人与人之间、部落之间和各大洲之间加强联系的东西,从东到西,从北到南。你也许可以回答我说,金融资本主义也有其国际性,全球化精英的国际性,他们有同样的行为规范,都讲“世界英语”(Globish),都能坐飞机从一个首都跳跃到另一个首都。但这怎么能相比?当年穷人阵营里的博爱和无私可是远远多过今天富人阵营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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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侠37992016-03-09【德布雷】p.21 revolution的原始意义:这个词汇在还没有被赋予政治含义之前,是指星宿在天空中回到它们原位的周期,一个移动提围绕着它的旋转轴的一个完整旋转圈。p.23 集体心态或历史的惯性,就称民族特性吧,它们的寿命往往要长于那些以为只需要操作群众运动和简单的口号就能消灭旧时对现时影响的狂人想象……归根到底,唯一跳出星球运转的循环意义外的革命不是政治革命而是技术革命,因为只有它们才是不复返的。有了电流后就不再用蜡烛,有了汽轮船就不再用帆船。p.30 革命这种梦想迷惑了千百万的男人和女人,虽然迷惑免不了包含着蒙蔽,但也带来鼓励、活跃和行动。p.31 至少在地中海以北,最后的革命家都变成了既无台词也无观众的演员,更没有舞台。在我们的后工业社会中,的确还有愤怒者、罢工者和争执者,但极少再像1968年5月那样继续提倡“干革命”,那次革命已经成了革命欲望的绝唱。p.32 人还需要理想和幻想,如果经历了抑郁的乌托邦最终幻灭后还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我认为这就没有什么可遗憾的。p.51 一个中国哲学家按逻辑似乎应该是个唯物主义者、辩证法者,并且少有伤感。而一个法国知识分子应该是个唯心主义者、形而上学者和比较倾向一厢情愿。然而我觉得正好相反。你,一个中国的天之骄子,才是理想主义者。而我,一个法国人,却是个唯物主义者,比你更注重实际,并怀疑内心的激情。p.53 革命的神话(“把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曾是现代迷信之一,其宗教性超过了它的理性。很可能我们永远都需要某种想象的希望,但你一定比我更知道如何相对化地看待这种绝对化的需要,因为你知道其中用人类痛苦来计算的代价。p.61 简短地说,这个基督教民主的欧洲,想象普爱和所有人都是朋友的欧洲,抛弃了辩证法、斗争和对立。它以“政治正确”的名义和旗帜直接往墙壁上撞去。当然和平总比战争好,但把利益相互对立这个事实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