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的历史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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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亚2014-08-06屙掉常识无名氏《伊索传》”你能为我解释吗,我们大便的时候,为什么经常端详我们的排泄物?“伊索解释说:”从前有个国王的儿子,他因为生活安逸又奢华,大多时间坐在那里大便。有一回,他坐在那里,忘了自己在做什么,坐太久,把他自己的常识也给屙掉了。从那天起,人就躬身蹲着大便,小心提防,别把自己的常识屙掉。不过,你也别担心;你屙不掉你没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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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亚2014-08-06蒙田在其散文集里说:”性行为把人类怎么样了?这件自然,必要,正当的事怎么了?为什么弄的人们羞于谈论这件事,要把它排除在严肃的有思想的讨论之外?我们有胆子说杀人、偷窃、背叛,为什么独独对那件事羞于启齿?“事实上,人类对一切涉及排泄和性的事情一向感到不安。我们因为排泄物让我们恶心(别人的、动物的又比我们自己的更恶心)就认为这东西是丑的。在《文明极其不满》一书里,弗洛伊德说:”人看见性器官总是兴奋,却从不认为性器官本身是美的。“这尴尬表现为羞耻之情,也就是那种要避免暴露、避免谈论某些身体器官和活动的本能或义务这种羞耻感随文化和历史时期而有所不同。有些时代,像古希腊或文艺复兴时期,性特征的呈现并不令人恶心,而是有助于强调人体之美。有些文化也不认为这些性征的公开暴露令人困窘。那些羞耻感强烈的文化中,人们却往往喜爱反其道而行之。这种喜爱表现出来就是猥亵。猥亵的行为可以出于愤怒,或者处于挑剔的精神,但猥亵的行为或语言常引起大笑——想想小孩子多么爱听关于排泄物的笑话,又爱拿排泄物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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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亚2014-08-06基督教世界从一开始熟悉怪物之后,就借用怪物来定义神。托明代奥尼索斯在他的《天国阶梯》中说:上帝的属性不是语言文字所能表达的,因为无论用多么奇妙的比喻都不足以用来谈上帝,又因为我们这个世界的任何理论都是无力的,都只能说上帝不是什么,而无法说出上帝是什么,因此我们不如以非常不相似的形象,例如动物或怪物的形象来指称上帝。《以西结书》就有这种做法的先例,以动物形象来描述天使,后来使徒约翰也循例描述神的宝座(后世将马可、路加、约翰三位传福音者和牛、狮、鹰相连,都可以从这里得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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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亚2014-08-06地狱甚至带着存在主义和无神论的姿态重返现代。萨特的《密室》就是对现代地狱的描写:在这一生里,我们是被他人界定的,他人的凝视揭露了我们的丑或耻辱,但我们可以骗自己,以为他人没有看出我们真实的样子。但是,在萨特笔下的地狱中(一个旅馆房间,灯永远亮着,门关着,三个从未谋面的人要永世共存),你逃不掉他人的目光,你和他人共存,却是孤独的,忍受着他们的轻蔑。其中一个角色大叫:“开门,开门,老天。一切我都愿意接受:我愿意挨靴子、镊子、下油锅、火钳、绞刑,一切燃烧的、让人皮开肉绽的东西。我想要彻彻底底地受苦。”全都没用:“无需炽热的烤架,地狱就是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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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亚2014-08-06经院哲学里很多人在宇宙整体美的架构内为丑找到根据,在这架构内,畸形和罪恶具有一种价值,类似自然界里明与暗相辅相成,或者绘画上的光影比例。易言之,它们显示整体的和谐。有些人则说,甚至怪物也是美的,因为他们有生命,有生命者对整体的和谐就有贡献;罪孽的确破坏事物的秩序,但秩序可由惩罚来重新树立,因此下地狱者正是和谐定律的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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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亚2014-08-06选自《诗学》,亚里士多德:我们从模仿里学到我们最早的教训,而且人人从被模仿的事物中得到乐趣。实际经验里就有我说的这一点的证据。我们在正常情况下视为恶心的东西被正确地模仿的时候,我们会带着乐趣去看,例如可憎的禽兽和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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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亚2014-08-06丑与不完美就像面包上的裂痕,对整条面包的赏心悦目也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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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亚2014-08-06包萨尼亚斯自己承认,要爱年轻男子的话,应该爱其中最高贵、最有美德者(“即使他们比其他年轻男子丑”)。他认为,爱肉体胜于灵魂是邪恶的。根据这层意思,pederasty虽然不排除肉体关系,但又是被爱者(年轻男子接受一个年纪大的男人为伴侣,这年纪大者引导他进入智慧和成人生活,他满足其欲望以为报偿)和爱人者(爱上年轻男子的美貌与美德的有智慧男人)之间一种情色与哲学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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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思2012-10-06因此,我们可以吊诡地说,严肃和阴郁是健康的乐观主义者的特权(我们不得不受苦,但永恒的荣耀属于我们),笑声则是在悲观中辛苦度日者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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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思2012-09-30死亡之舞表现的是教皇、皇帝、修士或少女都在骷髅引领下起舞,颂扬人生之短暂及财富年龄权势的差异终归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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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lpa2012-04-22航海家遇上(真的遇上)原始民族及其原始習俗,由於他們的影響,莎士比亞寫出可怖(而且不快樂)的卡利班(Caliban),史威夫特(Swift)寫出他旅遊過程的遭逢。然後,逐漸地,人們對怪物的熟悉心性減退;怪物令愛倫坡不安,嚇壞柯南道爾(他對史前動物有些研究),波特萊爾則夢想在女巨人身上的色情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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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lpa2012-04-22歌頌死亡,另外一種既有文化意義又相當通俗的形式,是神聖場所和公墓常見的死亡之舞(Danse Macabre)。macabre是十分晚近的用語,字源至今還有爭議,但它的儀式大概產生於「黑死病」造成死亡遍地的恐怖災情之後。黑死病就是十四世紀爆發的那場大瘟疫。死亡之舞的目的比較不是要增加人等待末日的恐懼,而是祛除那恐懼,使人習慣承認末日正在來臨。死亡之屋的內容,是演出教皇、皇帝、修士或少女全部在骷髏帶領下起舞,頌揚人生之短暫,以及財富、年齡、權勢的差異終歸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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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竹2021-05-18肉体繁衍之外,还有诗和哲学这些精神价值的繁衍,通过这些繁衍,人类得到不朽的荣耀。可以说,普通人生儿育女,而培养高贵精神的人则生产了美与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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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明 Musk Ming2020-05-17剩余物的美学安迪・沃霍尔《安迪・沃霍尔的哲学》(1975)我向来喜欢使用剩余的东西,用剩余的东西创作。被人丢弃的东西,人人知道已经没用的东西,我向来认为有很大的好玩潜カ。就像将垃圾回收再利用一样。我向来认为剩余的东西里有大量的幽默。我看一部埃斯特·成廉斯的电形看到一百个女孩子从秋千上跳下来,我就想到,试镜的时候一定挺好玩的。我想到那些镜头,可能有一个女孩子在应该跳的时候胆怯不敢跳,我想到剩她留在秋千上的情景。因此,那个场面的镜头就是剪辑室里剩余而留在地板上的东西了,也就是被剪掉的部分,而那个女孩子大概就是在那一点上剩余的东西她大概还被炒鱿鱼。因此,那整个场面比一切顺利拍摄的真实场面还更好玩得多,那个没有跳的女孩子就是那剪掉部分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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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明 Musk Ming2020-05-15施莱格尔提醒我们,有趣的和特殊的艺术需要不规则的和畸形的题材(才能使我们持续处于兴奋状态,才能再现那达到失序极致而丰富的现实),否则我们无法了解莎士比亚是“近代诗的绝对顶点”这个说法:这位艺术家像大自然般糅合美与丑一大自然里,个体的美从来不能免于杂质;这位艺术家的作品和角色都富含这些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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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2015-03-09艺术批评家葛林伯格曾说:前卫是对模仿艺术的模仿,媚俗则是对模仿效果的模仿。前卫在做艺术的时候,强调产生作品的程序,并且选这些程序为其论述的主题,媚俗则强调作品必须引起的反应,并且以使用者的反应为其操作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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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明 Musk Ming2020-05-17坎普的兴起,是来自一批思想精英的品题。这批精英对自己的精到品味极为自信,认为低劣的品味可以得救。低劣品味的基础是对不自然和过度的事物的爱好,例如王尔德的丹第主义。王尔德在剧本《理想丈夫》( An Ideal Husband)里写到:行事自然“是一种非常难以维持的姿态”。衡量坎普的尺度不是美,而是其造作和风格化的程度。坎普的定义也不是指风格,而是思考别人的风格的能力。事物要成为坎普,必须具备某种夸张或某种边际性的层面(例如说“这东西太好或太重要,不能成为坎普”),以及某种程度的庸俗,即使它也有某种程度的优雅。……坎普也是(但不尽是)一个人对媚俗之作的经验:他知道他正在看的东西是媚俗之作。就此意义而言,坎普是贵族品味和势利眼的表现:“在文化上,一如丹第是贵族的19世纪替身,坎普是丹第主义的现代替身。如何在大众文化时代当个丹第?坎普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丹第寻求尚未被大众的欣赏亵渎的稀罕悸动,坎普行家却是在“最粗糙、最平凡的快感、在大众的艺术”里获得满足。丹第拿一条香水手帕贴近鼻孔,心醉神迷;坎普行家则猛嗅恶臭,以耐臭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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Épiméthée2012-05-30艺术批评家戈林柏格(Clement Greenberg)曾说:前卫(意指富于发现和发明能力的艺术)是对模仿艺术的模仿,媚俗则是对模仿效果的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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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ear2012-12-13人们崇拜魔鬼,如果是处于精神症候群方面的原因,或只是作为集体狂欢和漫无节制的性行为的借口,可另当别论。而如果不是出于这些理由,则拜魔鬼的原因和许多人相信法术的原因大致是一样的。现实生活中,我们的欲望和所获得的之间的距离通常相当大,魔法给你诸事瞬间如愿的捷径:要伤害敌人,就拿针刺蜡像;要防邪物,就戴护身符;要得到不爱你的人,就用爱情灵药。凡此情况,都是和魔鬼订契约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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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宜諾斯2012-07-02拉掉常识无名氏(1-2世纪)《伊索传》“你能为我解释吗,我们大便的时候,为什么经常端详我们的排泄物?”伊索解释说:“从前有个国王的儿子,他因为生活安逸又奢华,大多时间坐在那里大便。有一回,他坐在那里,忘了自己在做什么,坐太久,把他的常识也给拉掉了。从那天起,人就弓身蹲着大便,小心提防,别把自己的常识拉掉。不过,你也别担心:你拉不掉你没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