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需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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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芜2018-05-07我什么都没有说。最后还是他开了口:“我爱你,薇薇。”我盯着他,他的表情那么真诚,让我回想起十年前的一天。我们相遇后的一个月,那一个月我们几乎每天都见面。一天,天黑后他送我回家,我们在公寓外的街道上,路两边的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路灯洒下柔和的光。 他搂住我的腰,我们慢步走着。我说了什么把他逗笑了,但到底说的什么早就忘记了。“我爱你,薇薇。”他说完就陷入了沉默。我们两人都沉默了。夜色沉静,我看到他有些脸红。他没有打算这么说的,只是脱口而出,但这样更显出他的温柔,因为并没有刻意为之,一定是真心实意的。我猜他一定会回溯过往的日子。“我爱你讲的笑话,薇薇。我喜欢和你在一 起。”诸如此类。但是他没有。他停了下来,面对着我,把我拉了过去。 “我爱你,薇薇。真的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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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芜2018-05-07“你为俄罗斯人工作多久了?“我说。这些话很直接,没有任何修饰。但话已经说出,我就开始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因为对我而言,他的表情比话语更重要。会出现真诚?迷惑?愤怒?羞愧?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情绪。根本没有变化。这令我感到一阵恐惧。他平静地看着我。等了很久才回答我的问题。毫不掩饰地回答:“二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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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芜2018-04-17我站在双胞胎的房间门口,看着他们睡着,安详而天真,但是婴儿床的木板条使我想到了监狱的铁窗。夜光温柔橙黄,洒满屋子。家具太多,挤满了小小的房间。两张婴儿床,一旧,一新。可调桌上成垛地摆着还没开封的尿布。多年前马特和我一起组装的书架,如今因为摆了太多的书,架子已经有些松垮。那些书,我给两个大些的孩子读过,几乎都能背下来,我还多次发誓要多给双胞胎读,可惜却一直没有时间。我听到马特上楼梯的脚步声,不由得紧紧握住U 盘。紧紧握住,就好像足够用力,它就会消失一样。一切就可以回到过去,过去的两天都将像噩梦一样被抹掉。但U 盘还在那儿,坚硬、硌手、真实。走廊的门还如以前一般吱呀作响。我没有转身。马特来到我身后,靠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肥皂和洗发水的味道,那味道过去总能让人莫名舒心,此刻却有说不清的陌生感。我能感觉到他有一丝犹豫。“我们聊一聊好吗?”他说。他声音轻柔,但还是吵到了蔡斯。蔡斯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又安静下来,身子蜷成一团,好似要保护自己。我一直觉得他非常像他的父亲,深邃的双眼,洞悉一切。现在我却犹疑了,不知到底还有没有机会真正了解他,如果他一直这样神秘下去,任何亲近他的人都会崩溃。“有什么好说的?”马特又走近一步,一只手搭到我的胳膊上。我躲了一下,不让他碰我。他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会儿,而后落到身侧。“你打算怎么办?”他问。我看了看另一张婴儿床,床上的凯莱布穿着包脚睡裤,仰面躺着,可爱的金色卷发,四仰八叉像个海星。他双手摊开,粉色的嘴唇张着。他不知道自己有多脆弱,也不知道世界有多残酷。我一直都说会保护他。我会给他缺少的力量,保证他享受各种机会,尽可能使他过上正常的生活。可是如果我不在他身边,又怎能做到这些呢?为孩子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任何事情。我伸开手,看了看U 盘,小小的长方体,普普通通。那么小,却有那么强的力量。修复的力量,破坏的力量。想想整件事情,好似一个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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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芜2018-04-17爱始于自我欺骗,终于欺骗他人。世人将之称作浪漫。——奥斯卡•王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