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灵魂

最新书摘:
  • so what
    2020-10-28
    《一千零一夜》里说:“有比没有好,两个比一个好。”套用一下,有嗜好比没有好,有两个嗜好比一个好,恋比不恋好,恋物也比什么都不恋好。所以明人张岱说:“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  见过许多人,身家清白,经历平顺,性情寡淡,既没有不良嗜好,也没有良好的嗜好,是经典的“普通人先生”或者“白玫瑰小姐”,却总让人隐隐地觉得哪里不妥,像一扇门,推的时候以为有惊喜,推开后才发现后面还是一堵白墙,闷声退回,总觉得心有不甘。  没有嗜好的人,好象没有城门的城池,不知道该怎么去占据;或者像没有锯齿的铁条,不知道该怎么与之契合。跟这样的人交往,找不到下嘴的地方,跟他们说话,永远隔着一层窗户纸,跟他们谈情,像催着石头开花,留在生命里,不够分量。而且,“恋恋不舍”是一种习惯,既然不恋,就不会“不舍”,既然不恋,就不懂得“舍得”。这样的人,交来又有何益?  张信哲一定有恋的人吧,像他这样“在收藏的过程中,为了寻找一个心中的宝物,走遍全台湾的各个角落,接触了各式各样的人,然后体验到努力与获得的感受,着实磨练了我的毅力和耐心”,经过了这么良好的“恋”的训练,不去耐心地、长久地恋一个人,多少有点可惜。对于那些渴望安稳的爱的人来说,“身体里住着一个老灵魂”的人,沉沉的,也多少有点可爱的吧。
  • so what
    2020-10-28
    80年代,一年都掰成几瓣用,一年顶得上平常年份的好几年。禁忌被打破,积蓄的见解得见天日,快乐被允许甚至被倡导。但人们又对这种快乐能否持久表示怀疑,于是,快乐显得绝望,人们的张扬显得滑稽和夸张,最流行的发型是爆炸头,最受欢迎的服饰是白色的半透明的裤子配上火红的上衣,中国人从来没有这样富于刺激性,也从来没有这样敢于尝试、勇于承担。就像是一个刚刚被救活的人,终于明白生命的无常,于是打破了一贯的保守和一贯的节俭,开始纵欲饕餮、挥霍浪费,也开始政治尝试与文化探险。80年代,一切都没头没脑,急急切切,有今日不想明天,一切又都充满朝气,充满不可能的想象力。
  • Joann的画
    2020-02-20
    有人说,香港八九十年代的流行音乐史,其实就是一部翻唱史,而这部史的一半篇章,可能属于她,凤飞飞的《潇酒地走》、邓丽君的《漫步人生路》、徐小凤的《少年人》《人生满希望》、邝美云的《容易受伤的女人》、梁雁翝的《情长路更长》、李翊君的《重生》《一千零一夜》《完美的女人》《随时可能流泪》《太阳》、陈慧娴的《恋恋风尘》、黄莺莺的《等着回答》、江淑娜的《两个人的月亮》、汤宝如的《绝对是个梦》、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天涯》、王菲的《人间》《若你真爱我》、辛晓琪的《谁啊》、苏慧伦的《为了你》郑秀文的《萨拉热窝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爱的挽歌》、范玮琪的《最初的梦想》、万芳的《睡,醒》《恋你》、刘若英的《原来你也在这里》,还有我最喜欢的,本多RuRu的《美丽心情》,其实都是她的歌,她如果拒绝被翻唱,可能有一半歌手的专辑主打歌都立刻没了着落。
  • Joann的画
    2020-02-01
    没有嗜好的人,好像没有城门的城池,不知道该怎么去占据;或者像没有锯齿的铁条,不知道该怎么与之契合。跟这样的人交往,找不到“下嘴的地方:跟他们说话,永远隔着一层窗户纸;跟他们谈情,像催着石头开花,留在生命里,不够分量。而且,“恋恋不舍”是一种习惯,既然不恋,就不会不舍”;既然不恋,就不懂得“舍得”。这样的人,交来又有何益?
  • Joann的画
    2020-02-01
    《一千零一夜》里说:“有比没有好,两个比一个好。”套用一下,有嗜好比没有好,有两个嗜好比一个好,恋比不恋好,恋物也比什么都不恋好。所以明人张岱说:“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
  • 肥嘟嘟左卫门。
    2017-08-09
    而那以后,又是什么呢?大而残破的深夜,酒醉之后沉重的脚步,摸索钥匙的声音,以及天亮之后,身边陌生的气息和身体压出的痕迹。在那一刹那,每个人都无辜,每个人都纯真,每个人都像是婴儿,被抛在这世界上,等待自己的故事在别人身上重演,等待自己的歌被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歌者,赋予不同的意义。
  • 2017-04-12
    张琼瑶第一次出现,是在20世纪90年代初,卫视中文台反复播着放着她那首《有一天我会》。她穿着白衣,用中性的嗓子唱:“有一天我会,插上翅膀飞,有一天我会,张开双眼看,有一天我会,见到我的梦中有谁,有一天我会,飞过世界的背”。作词是杨立德,作曲陈小霞。MTV里,她的脸叠印在山峦、草原、云海上,就像川端康成的《雪国》里,岛村在车窗上看到那个女子的脸时的情景。而且人物是一种透明的幻象,景物则是在夜霭中的朦胧暗流,两者消融在一起,描绘出一个超脱人世的象征的世界”,“他渐渐地忘却了镜子的存在,只觉得姑娘好像飘浮在流逝的暮景之中”。少年心目中的女神,可能就是这种形象,没有具体的与肉身有关的想象,只有一张绝美的脸,从天空俯瞰下来,饮风咽尘,吞吐云霞。而且,资讯并不发达的90年代,为她添上女神的另一重特征,极端的神秘,极端的隔绝,极端的来历不明。·此后多少年,关于张琼瑶的一切,都隐藏在那张叠印在苍茫风景上的脸背后,隐藏在那首《有一天我会》背后,隐藏在网络上数量极少的下载地址背后。这首歌被叶瑷菱和李正帆翻唱,被蔡淳佳翻唱,还被王菲翻唱为《季候风》,她们接在她后面唱下去到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天,你再看我一遍,你将会发现我,所有的改变。”但歌曲最早的主人,依旧面目不清,只留下一张天空之上缓缓变幻的脸,成为生命中最大的谜题。其实不是谜,与她有关的一切,其实早在那里,只因为人为的隔绝,像宇宙间的光线一样,在许久之后才和盘托出地映射到我们这里。她不是女神,她家有六个姐妹,大姐张琼玲曾是模特,曾经出现在电影《侠女》中;另一个姐姐张琼姿是著名的女明星,演过许多电视剧,年近五十,仍然风头不减,几个姐妹都符合贵妇的标准,嫁得好,或者男朋友找得好。张琼瑶在1988年,成为齐秦的“虹”工作室旗下艺人,与陶晶莹、比莉、林东松同门。第二年,齐秦为她制作了专辑《糖罐子》,让她异军突起。两年后,出了《有一天我会》;最后...
  • 2017-04-12
    1月29日,是邓丽君的出生纪念日。和每年一样,照例有纪念活动,网站又会做她的纪念专题。但是,有个问题,萦绕心头,始终没有解决。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在想,那些唱歌的人,都长得那么美丽了,为什么还要唱些幽怨的歌?为什么在他们的歌里,还满是得不到一个人的痛苦?长得那么好,还不是想要谁就要谁,唱这些歌做什么?若干年后,我明白了,且不说爱情这种奢侈品,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是这样,人,永远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得到,得不到,和美不美、成功不成功,没有关系;和冥冥中那只“翻云覆雨的手”,也没有关系。得不到,是人的命运。在我们看来,邓丽君是传奇国里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表面上看来,也的确如此。14岁,就被称作“天才女歌星”;1972年,当选香港十大最受欢迎歌星;1973年到日本发展,很短时间就获得成功还有图片和影像里的她,一件又一件美丽的衣服,灿烂的笑容,北海道的美景,演唱会上森林一样的手臂,还有惊人的唱片销量,无数次比赛的冠军;还有,更令一个歌者骄傲的、人心所给的荣誉,被传唱,被热爱,被铭记,被纪念,而且时至今日也没有稍稍减退。如果有个魔鬼拿着这些来跟任何一个人换,条件是只能活到四十岁,而且始终被寂寞伴随,我想,大多数人都会拼命点头,如果轮到我,我也会的,我也会拼命点头。拼命点头是因为自己还没有真正感受到这一切。当我们真正变成她,我们看到的就是奶酪中的窟窿,进入黑夜之前的漫长旅程:不愉快的童年,一个始终哀哭的结,被身后那只翻云覆雨的手左右的命运,并且始终无力辩白,有了美丽,有了财富,却更加遇不到一个全无目的喜欢自己的人,终于要洗尽铅华,却遭遇背弃,在政治的旋涡里担当一枚棋子,身不由己却去意徊惶,于是陷入沉寂,自我放逐,最终寂寞地客死异乡,身边是一个心知肚明的、但在孤独面前不得不容忍的人。还有,一次次面对落幕,其实也是面对被缩短的生与死。繁华与凋敝,绽放和萎缩,这些,一再...
  • 2017-04-12
    海明威在回答“一个作家最好的早期训练是什么”的提问时,奉献的答案是“不愉快的童年”。而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何方感受到的,可能不只是不愉快。但不愉快的童年却赋予她细腻敏锐的文艺感受和创造力,当暴躁的父亲因为糖尿病失聪失明、家庭经济也每况愈下的时候,她选择去歌厅唱歌养家,那位父亲却坚持认为,她从此走上了沉沦之路。在这种旷日持久的恶劣评价下,她把自己缩小成尘土里的花,即便在成功地成为知名歌手后,她仍然认为,自己不过是一个"小歌女。,情绪始终低落。而最后一根稻草,来自1994年,唱片公司复杂的人事斗争、她的歌唱事业转型问题,还有,和男友的分手,而分手后的男友竟在一个月后和别人结了婚。抑郁症来了,开始是间歇发作,拍摄《放感情》的MTV时,因为抑郁症,她至无法完成外景拍摄,随后症状逐渐加重,她生活不能自理,不能出门,不能下地,在房间里爬行。最严重的一天,她站在五楼,准备跳下去。1997年的第八张专辑《随便你》,成了她的最后一张专辑。药物治疗、心理治疗、用写作来倾吐、寻求宗教的慰藉和帮助,她逐渐从抑郁症的泥沼中走出,《从优郁飞向阳光》和《爱在何方——后忧郁时期的寻爱手札》记录了她修复心灵黑洞的过程,她重新开始工作,这次是重返广播界。同时,她的头衔里,在歌手、主持人之外,加上了“作家”和“抑郁症相关主题演说者”两项。所谓命运,可能只是一个被疯狂的父亲或者母亲主宰的家庭,他们成为,后代背负一生的命运。。命运。不过如此,他们从不知道,他们从来不能给别人一座玫瑰园,他们慷慨的馈赠,常常是一个原子弹弹坑,只有少数人付出艰辛努力,将它改建成了玫瑰园,大部分人沉沦其中,一生所有的一切都被毫不犹豫地乘上了一个负号。而悲剧,悲剧从来减少,所谓命运,不过如此。
  • 2017-04-12
    1911年4月24日的晚上,林觉民在香港,住在临江的小楼上,给妻子陈意映写着一封信。这封信,我们都能背诵:“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时,尚是世中一人;汝看此书旳,吾已成为阴间一鬼。吾作此书,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笔,又恐汝不察吾衷,谓吾忍舍汝而死,谓吾不知汝之不欲吾死也,故遂忍悲为汝言之。”他生在福州的三坊七巷,十三岁时遵父命应考童生,却在试卷上写下“少年不望万户侯”,随后第一个交卷,扬长而去。1902年,他考人福州全闽大学堂文科学习,毕业后去日本留学,在去日本前夕,和陈意映结婚。1911年,他从日本归来,参加广州起义,临行前回家探望父母妻子,家人问起他回家的缘由,他说,学校正在放樱花假。那确是樱花的季节,一年一次,樱花在这个季节分明隐喻着人生:盛开的时候灿烂,凋落的时候果断。只是我们再也无法想象,这24岁的青年也如此果断:4月27日下午5时30分,林觉民随黄兴攻入总督衙门,后在巷战中被捕,接受审讯时,他不会说广东话,就以英文在大堂上侃侃而谈,两广总督张鸣歧曾叹息:“惜哉,林觉民!面貌如玉,肝肠如铁,心地光明如雪。”那几天里,他不肯吃,也不肯喝,泰然上刑场——他是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后来的某一天,在乡下避祸的林家人,发现有人把林觉民写下的两封信塞进了门缝,一封写给父亲,另一封,就是我们都能背诵的,这封写给陈意映的信。一年多后,陈意映郁郁而终。又过去好多年,有人为他写了歌,而几首歌里,几乎都有段口白。意映卿卿如晤······”第一首,是民歌时代,由许乃胜作词、苏来作曲、李建复演唱的《意映卿卿》:“意映卿卿,再一次呼唤你的名,今夜我的笔沾满你的情。然而我的肩却负担四万万个情,钟情如我,又怎能抵住此情,万万千千。意映卿卿,再一次呼唤你的名,曾经我的眼充满你的泪。然而我的心已许下四万万个愿,率性如我,又怎能抛下此愿,青云贯天。梦里遥望,低低...
  • 2017-04-12
    不只沈从文的湘西有,四川广西也有,民间故事里始终出现,通常不是用在蛇蝎女子身上,而是用来惩罚追求真爱的女人,好在她们总能获得解救。甚至远如冰岛,古代议会的法庭上,也有一潭深水,就叫“沉潭”。为自杀者提供便利的同时,也用来惩罚奸夫淫妇。男的被砍头,女的被沉下去。
  • 2017-04-12
    这首诗的好,就在于它完全没有由来,根本不寻求什么解释,金缕鞋好像就放在床前,等着出窍的魂灵,踏起它来就走出去。阴谋结束了,她成了牺牲品,躺在床上,还没有咽气,吐着黑血,嘤嘤地向他倾诉一生的热爱。他却是个像光绪一样软弱的男人,不敢声张,更不敢寻医问药,守着,看着她死。而屋外有月亮,炯炯地照着大荒。后来我读到李贺的《苏小小墓》,情调约略相似,一样的愁惨幽凄,只是全然没有这诗的自然天成。因为对"金缕鞋”生发出的兴趣,我找了些相关的书来读。台湾的高阳有一本小说就叫《金缕鞋》,写的是南唐李煜的事,这题材和这题目倒是相配,很得我心。也正是李煜的那首《菩萨蛮》让“金缕鞋”第一次有了个魅艳的形象:“花明月黯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划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只是高阳的笔致,有他一向的厚道朴实,却不足以写出“金缕鞋”这三个字的诡丽与妖异。
  • 飛渡先生
    2016-02-21
    一首歌有没有可能像人生编年史的书签,出现在每个紧要关头,总让人听出新的意味?这样的歌我知道一首——《爱的代价》。
  • 飛渡先生
    2016-02-21
    而这也是所谓“古典”的真谛,“古典”是多种颜色混合而成的深白色,是经历嘈杂后赢得的平和,是恒久忍耐,是最终的平静,不论以怎样的手段去企及,也都殊途同归。
  • 木L有L枝
    2016-02-01
    一城风絮中,满腹相思都沉默。红幔落下,戏已终止,繁华喧闹中,只有斯人独憔悴。他被眼下的幸福牵连了,再也回不去了,只能望望荒凉的80年代,犹如"天使望故乡"。
  • Joann的画
    2020-02-01
    一次次面对落幕,其实也是面对被缩短的生与死。繁华与绽放和菱缩,这些,一再经历,人很快就老了,即便是有绝代风光,也只是提前支取。谁都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心花怒放,却开到荼藤。你看我风光,你看我要什么有什么,只因为,你不是我。白光反反复复地唱:“我得不到你的爱情,像黑夜里没有光明。”得不到的,其实何止爱情!
  • 飛渡先生
    2016-02-21
    在60年前,在西南联大,那个小小的桃源里,少年像少年般茁壮,少女如少女一样清丽,他们采花、戴花、读书、争论,他们嬉戏追逐,他们情深意笃,全部的精气神,都用在锻造自己的人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