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人之妻

最新书摘:
  • 如山清
    2020-03-08
    威廉森的追随者中,除了几个人,都有这种悲观的态度。像他一样,他们也在体系里工作过,发现了体系的局限之处,而且也都想从个人生活和婚姻的乏味无聊中逃离出去。大多数人都至少离过一次婚,都是在压抑或不稳定的家庭中长大。
  • 如山清
    2020-03-08
    接受按摩的男人是一夫一妻制婚姻中典型的秘密幸存者:他有工作能力,对妻子和家庭都还满意,人到中年,他想寻求不同性爱的刺激,又不想卷进复杂的情爱关系,觉得精神和经济上都消耗不起。他太老了,不能去单身年轻人的聚会;反应太慢,不能在附近酒吧里让不满足的人妻垂青、免费做一次爱;他也远远躲开站街妓女,不去廉价旅馆里做下流而可能染上病的勾当;甚至应召女郎和靠着夜晚生意挣钱的女人,即巴尔扎克所谓“双腿间的财路”,他也不去她们装潢精致的闺房。这样一个男人,每天都在欲望与罪恶、躁动与谨慎的冲突间忧烦不已,性爱按摩简直就是抚慰心灵的万能药;20世纪60年代,美国几乎每个大城市都至少有一家伪装成医疗机构的按摩室,可以找到穿白袍的人工理疗师,用他妻子不会,或他不愿让妻子用的方式触摸他、满足他的欲望。不过,到了70年代,随着这类私人服务开始公开化,按摩的世界里也起了变化:反主流文化的年轻企业家加入了该行业——他们还在药店里卖大麻卷、瑜伽书和其他让人离苦得乐的商品,开起了时髦的按摩疗养所和裸体摄影室,就在大街上公开营业。疗养所的大门口和橱窗里,毫无顾忌地挂着“姑娘随心选——活色生香的裸体模特”,人行道上还站着长发的男人,
  • 如山清
    2020-03-08
    作家安·兰德的想法比赖希更进一步,认为有时政府希望公民不遵守法律,这样它便可以运用惩罚的特权:“谁想要所有人都守法的国家呢?”兰德的小说《阿特拉斯耸耸肩》中一个政府官员这样问道,“那还能有什么好处?……法律就该既没法遵守也没法执行,也无法客观地说明白——这样,国内全是违法的人,靠定罪你就能发财了……政府唯一的权力就是制裁罪犯的权力。”
  • 如山清
    2020-03-08
    他认为所有人都活在不同层次的盔甲之下,像地球的地质地层一样,这种盔甲反映了一生中的历史性事件和动荡。一个人可能为了抵御痛苦和拒绝而发展出盔甲,同时也封住了感受快乐、做出成绩的能力,而埋藏过深的情感可能只有从自我毁灭和伤害他人的行为中得到释放。赖希还相信,对性的剥夺和压抑导致了世界上的很多混乱和战争——20世纪60年代抗议越南战争的口号“要做爱,不要作战”,就是对赖希主题的再度回响,他还指责信教的家庭和学校里反性的道德观、政府的“反动意识形态”,认为其造就了害怕担责任却欣赏权力的公民。
  • 如山清
    2020-03-08
    这就是50年代的新女人,外表正派,性欲却不可捉摸。海夫纳想通过图像来展现——像金赛用统计学来揭示的那样,他想让《花花公子》揭开那些“好女孩”的面纱,可能的话,利用那些生计艰难的小明星、职业模特和交际花广泛传播这一形象。即便照片大获成功,梦露还是被《花花公子》的批评者说成是落魄女演员的孤注一掷。接下来15期的《花花公子》里,海夫纳都很少标注中心插页女演员的名字,虽然他基本都知道。比如简·曼斯菲尔德,一头白金色的长发,急切想当下一个梦露;还有贝蒂·佩奇,黑头发梳成米尔德丽德一样的刘海——但海夫纳是从过去看的、私下里对着自慰的地下照片里记住她的。
  • 如山清
    2020-03-08
    当月内,第一期杂志抵达了芝加哥的报摊,海夫纳离开家,开着车环绕全城,在路边摊位调查销售情况。他停好车,一家接一家地造访报摊,远远地观察着翻杂志的人。他也会走近报摊,拿起一期《花花公子》,假装是第一次看。如果摊主没注意,他会把杂志挪到好一点儿的位置,放到前排,或者挨着《纽约客》《时尚先生》,离《现代男士》远远的。他希望能自己去向过往的行人推销杂志,能自己在路边演讲、宣传杂志已经到货。有时他看到有人拿起杂志,手指捻着书页。要是杂志卖掉了,海夫纳内心便一阵兴奋。
  • 如山清
    2020-03-08
    “二战”结束,美国的征服者地位也迅速完结,但还有几千名来自小城镇和城市出租屋的美国人没来得及调整角色——这些年轻男人不再与历史大事有联系,慢慢地退却到和平时期较为琐碎的问题里,退却到私人的战斗之中。他们将军装束之高阁,以纪念大洋那边甜蜜的诱惑和情书、街上人们的欢呼致敬;然后他们回到教室里,成了超龄的学生,或者重新拾起以前的工作,而战争时期女人把这些工作也做得很好,也许太好了。对于这些人,这是个需要重新适应军队解散的时期,也是要承受尽快安定、拿房屋贷款、娶妻生子的压力的时期。很多人迅速且积极地进行了自我调整,凭着工具箱和在战后经济中的社会地位,他们突围到城市的近郊和远郊,头一次开始熟悉剪草坪、市郊火车和马提尼酒那令人麻木的愉悦感。但海夫纳这样的人想要更多、更不一样的东西,想在退役生活中寻找与市郊火车和凯鲁亚克笔下彷徨道路所不同的道路。海夫纳不想背着过去的包袱前行,他想退回自身,重新开始人生,以自己独一无二的方式活着。
  • 如山清
    2020-03-08
    很多在“二战”中幸存下来的年轻人被战争带来的荣耀给宠坏了,成了浪漫的牺牲品。对他们来说战争就是场伟大的冒险,待征服的困难,是从邻里日常向国际大事的逃离。但退伍后,他们对无聊的工作失望不已,对妻子也提不起兴趣——他们中有些人是趁着战时休假匆忙结婚,有些则是与女方经过互相负责、互相关怀的长期通信而结婚,这种关系在当时消除了士兵的孤独,却营造出了虚假的熟悉感和默契。但对于女人来说,战时如果不定时写“胜利来信”简直是不爱国的行为,信中要表达祝福和鼓励,还有带着爱意的谎言,女人们说着自己在家乡多么坚贞,海那边的爱人也说着如出一辙的假话。战争在性方面解放了女人,特别是那些大胆进入扩张的美国就业市场,到工厂和办公室里工作的女人。她们远离了父母、亲戚和社区教会的严格教诲,是第一批挣得和男性同样工资的女性。用这些钱,她们自己租公寓,约会不同的男人,了解到自己身上会让金赛博士,或至少让母亲大惊失色的一面。她们给心爱的男人写信,与不爱的男人做爱,从种种不同的经历和尝试中,她们养成了宽容和理解的品性,进而导致了对下一代的放任纵容,到了60年代,道德家开始谴责这些放任的父母。
  • 如山清
    2020-03-08
    对海夫纳来说,报告证实了他多年的猜测——女人的性欲越来越强,而且他所属的战后一代正在默默反抗他们父母年轻时的道德标准。海夫纳几乎是带着感伤的眼光,将父母看成是维多利亚时代惹人怜爱的文物,严格遵循一夫一妻制,生活轨迹固定。他母亲大概是最后一批处女新娘。海夫纳的妻子就没有他母亲的这种美德,或者说束缚,海夫纳自己也对女性追求更多性体验的潮流多少有些矛盾心理。一方面他很欢迎这潮流,享受到了它的好处,打算尽量地多多利用;然而对米尔德丽德订婚期间的出轨,他仍旧难过不已——这事让她变得不那么特别了,她已经为这潮流所污染。也可能因为这事,他们的婚姻没能守住大学校园里浪漫的诺言,现在离婚看来是必然的了
  • 如山清
    2020-03-08
    在本内特眼里,主流教会和政府结成了利益伙伴,共同让公众顺从权威,从而维持彼此的特权地位。教会不必纳税,积累了巨额的财富和资产,自然乐得对政府在战争中不人道,乃至野蛮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政府则时常提供警力,支持教会侵犯个人隐私的行动。教会认定自己有权干涉人们在自家床上做什么事,能评判性爱的标准和目的,能控制文字和图片中对性行为的描绘,能通过审查制度消灭信徒脑中幽灵般挥之不去的不洁念头,从而将思想控制正当化,这激起了无神论者本内特的怒火,他觉得这背叛了美国国父们创立宪法的反神学基础。
  • 如山清
    2020-03-08
    米尔德丽德不清楚这种氛围对海夫纳家的小儿子基思有多大影响,他已经去外地上大学了,可对她丈夫的影响是一清二楚的。休·海夫纳和父母一样,想要严格控制周围的环境,秩序井然他才最为舒心。从瑞典裔、虔敬派教徒的母亲那里,他继承了完美主义和道德规范;从德国裔、做会计师的父亲那里,他继承了一丝不苟与讲求实际。与父母不同的是,他会表达情绪。米尔德丽德感受过他的愤怒,见过他的眼泪。她认为他创作的色情漫画、买来的色情杂志,是他对成长环境的反抗,她同时也感到了结婚后他内心的烦恼之深,于是劝他离家一阵,暂时不考虑事业,回到曾经令他快乐的大学校园里,读个硕士学位。
  • 六阿北
    2018-09-10
    “本内特和他同时代许多著名的怀疑论者都相信,宗教组织是压迫人的、反智的,许诺遵守教条者死后能进入天堂、威胁不信者要堕入永恒的地狱,以此来控制、欺骗人民;宗教的礼拜仪式虽说基于虚无的神话,政府却不加干涉,因为它具有抚慰广大民众的功效,不然这些人就要上街反抗世界上的种种不公了。在本内特眼里,主流教会和政府结成了利益伙伴,共同让公众顺从权威,从而维持彼此的特权地位。教会不必纳税,积累了巨额的财富和资产,自然乐得对政府在战争中不人道,乃至野蛮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政府则时常提供警力,支持教会侵犯个人隐私的行动。教会认定自己有权干涉人们在自家床上做什么事,能评判性爱的标准和目的,能控制文字和图片中对性行为的描绘,能通过审查制度消灭信徒脑中幽灵般挥之不去的不洁念头,从而将思想控制正当化[...]”
  • 六阿北
    2018-09-10
    “更像是当时英国为对抗不道德行为而采取的压制性措施。1864年英国政府为了消灭性病,立法强制那些被怀疑会传播性病的女性就医,并规定她们在被治愈以前必须身着黄衣。在医院里这些女性被隔离到专门的、被称为“金丝雀病区”的地方。这一举措持续了二十多年,直到女性主义者的抗议成功废除了这项法令。”
  • 六阿北
    2018-09-10
    “殖民地时期在美国领导者的私人藏书里发现有性方面淫秽的书,例如奥维德、拉伯雷、乔叟和菲尔丁的书,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因为当时能读书的基本上只有受过教育的少数人,文学审查并不像后世那么重要。当越来越多的普通人能读会写,大批出版商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宗教在扩张的国家里无法像原来那样控制日常生活后,审查的重要性就显现了。加上学校更多,包括1820年建立的第一所公立高中,政府越来越关心应该给学生提供什么样的书籍;安东尼·考姆斯托克于19世纪60年代在纽约替他的审查运动辩护时,也同样表达了对于青少年的担忧,想保护他们免受腐化。”
  • 豆友41599908
    2018-09-01
    战争在性方面解放了女人,特别是那些大胆进入扩张的美国就业市场、到工厂和办公室里工作的女人。她们远离了父母、亲戚和社区教会的严格教诲,是第一批挣得和男性同样工资的女性。用这些钱,她们自己租公寓、约会不同的男人,了解到自己身上会让金赛博士、或至少让母亲大惊失色的一面。她们给心爱的男人写信,与不爱的男人做爱,从种种不同的经历和尝试中,她们养成了宽容和理解的品行,进而导致了对下一代的放任纵容,到了60年代,道德家开始谴责这些放任的父母。
  • 森森
    2018-08-07
    《花花公子》初期的巨大成功很可能并非源于杂志本身,而是要归功 于那些买杂志的男人。
  • 十六
    2018-08-06
    “让几个容易犯错的凡人——公诉人、法官、陪审员——得到审查文学艺术的巨大权力,让他们成为约翰·密尔所谓的‘道德警察’,就是制造了专横独断文学作品的暴君。”弗兰克法官写道,“今天他们判定平庸的作品是淫秽读物,明天就要查禁一部天才之作。原创难得,需要人们的珍视,而非扼杀。作家写作时要是想着公诉人和法官会怎么看,想象力也会受限制;出版商害怕政府审查,可能会拒绝发表当代雪莱、马克·吐温或惠特曼的作品。少数几个人会坚持抗争,要求有权利写作、发表、传播当时大多数人认为是可厌恶的作品。如果我们把这几个人关进监狱,好像对大家并没什么损害。这种表象是遮人耳目的。定罪、惩罚了少数几个人,却让更加敏感、不那么勇于抗争的作家吓破了胆。他们放弃创作的那些作品,可能就是文学巨著。斯宾诺莎曾说,‘镇压会让国家越来越小,直至天才也无处容身。’”
  • 十六
    2018-08-04
    尽管描绘裸体的女性早已成了画家和色情文学作者的特权,阳具却通常被模糊处理,或者经过美化,勃起时也从来不出现;但劳伦斯就打算写一部“男性性器官的小说”。在书里查泰莱夫人也经常全神贯注地看着情人的下体,用手指抚摸,用乳房爱抚,用嘴唇触碰,她把它拿在手里,看着它变大,她还伸手到下面去抚弄,感受那奇特的、软软的重量;她的惊叹从劳伦斯笔下发出,唤起了成千上万男性读者的性欲,他们想象着查泰莱夫人凉凉的手指抚摸过自己肿胀发热的器官,也通过自慰间接体会到作为她情人的快感。情色文章可能导致自慰,这已足够让劳伦斯的小说引起争议;更有甚者,通过猎场看守的角色,劳伦斯探索了男性对阳具的敏感和心理疏离——它几乎有自己的意志,有超越自身大小的野心,它常常让人尴尬,因为它有需求、有痴迷,还有不能预测的天性。男人有时觉得阳具控制了他们,将他们导向歧途,引得他们在晚上哀求女人的欢心,白天却宁愿忘记那女人的名字。它有时贪得无厌,有时惶惶不安,却时刻要求证实自己的能力,让男人常遭遇不必要的难题和频繁的拒绝。它既敏感,又伸缩自如,不论白天黑夜,只要一点点哄骗就能上钩。它虽然未必技巧熟练,却坚实地运作了几百年,无止境地探索、感受、扩张、刺探、插入、搏动、萎缩,想要更多。它从不隐瞒自己好色的本性,它是男人最诚实的器官。它也是男性缺陷的代表。它不平衡、不对称、晃里晃荡,还很丑。在公共场所露出来就是“有伤风化的暴露”。即使用石头做成,它依旧十分脆弱。世界上各大博物馆都有很多大力士形象的雕塑,阳具却是有伤痕、缺损,甚至完全断掉的。没被损害的阳具可能只有那些不合比例、特别小的,是雕塑家为了不伤及器官不够大的赞助人而特意制作的。宗教作品中,阳具经常被描绘成蛇的形象,被圣母玛利亚用脚踩住;11世纪以来那些发誓独身的神父,也强硬地拒绝过它贪婪的引诱。教会向来认定自慰是罪恶的,并且长期推荐教区未婚的男性居民冲冷水澡,以浇灭激情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