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异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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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2020-02-01明清易代之前,朝鲜人对于大明的思想与学术也并不那么尊敬。在万历二年(1574),出使明帝国的使者许葑(1531—1588)就试探地向明朝文人打听当时正流行的王阳明学说。他说,像王阳明这样得罪圣贤的人,为什么还可以得到官方从祀的待遇?当时两个读书人魏自强和贺盛时就告诉他,“阳明学尊孔孟,非邪说乱道者比,且文章功业俱有可观,为近世所宗”,并且批评他的看法可能是被“伪学”之说误导。但许葑却不以为然地说,“阳明敢肆己意,谤辱朱子,实斯文之罪人也,孰倡斯议以乱后学”相比之下,朝鲜文人比汉族中国文人“认死理”的固执更加厉害,两班士人的稳定性和传统性,使他们始终觉得捍卫朱子之学,就是捍卫正宗的华夏文明。因此,朝鲜的士人常常以朱子之学的正宗自居,也常常对不遵朱学的做法表示鄙夷。朝鲜人对于自己的国家有两种相反的思想:一是受到中华文化之教养而仰慕中国,甘心成为其藩属;另一是潜藏在民族性格内部的自尊思想,这两种相反的思想同一地呈现在箕子信仰之中。尽管他们对明帝国始终有离心力的牵引,但神宗再造之恩再次使他们强化了对中华文化的认同。前面我们所提到的洪翼汉,对实存明朝观感的恶劣与对文化故国认同的忠诚就是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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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mo2020-02-01我觉得,现在中国还真是缺少史景迁(Jonathan D. Spence)那样,既讲故事,又说历史,并且全不是那些所谓“戏说”的著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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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荡的果壳2016-04-23德川时期日本人对漂流船和贸易船的中国商人和船员的询问交谈中,他们曾经想象清朝皇帝的祖上出身于日本,应当是源氏后人,这显然是把日本的传说当成了真实的历史,并且通过这种传说来贬低清代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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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船2015-10-31而仅仅三年,他们就建立起了所谓“大道寺”这样的天主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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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船2015-10-31万历年间倭贼大入东国,八道糜烂,神宗皇帝动天下之兵,费天下之财,七年然后定,到今二百年,生民之乐利皆神皇之赐也。且末年流贼之变,未必不由此,故我国以为由我而亡,没世哀慕至于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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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小飏2015-02-07毫无疑问,在很长的时间里,东方诸国尤其是朝鲜人、日本人和中国人确实曾经经历过一个来自汉唐甚至宋得历史、传统与文化,也许,真的可以称为一个“文化共同体”,也可以成为一个研究的“历史世界”。但是,从丰臣秀吉侵朝到明清易代之后,文化上的分道扬镳,已经使得几个民族、文化和国家之间渐行渐远。正是这些渐渐发生并滋长的文化差异,促成了彼此互相观看之际的感情变化、价值差异和视角分离,使得各自通过对方,看到了彼此细微却深刻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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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怒目2014-10-12(此年正月,金)大妃发布严厉的禁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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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2014-09-15终于,在十八世纪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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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2014-09-14不过,有时侯让人的心理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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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kov2019-11-22康熙三十九年(1700),一个叫姜铣(1645—?)的朝鲜使者在清国写了两首诗,先是说“使者遥寻秦地界,夷人惊怪汉衣冠”;接着说“楚士几轻秦吏卒,蛮儿浑怪汉衣冠”。这很有趣,在汉人眼中本是蛮夷的朝鲜人到了中国,却奇怪这里寻找不到真正的中华,本来是中华的汉人,却在朝鲜人的眼中成了“夷人”、“蛮儿”,他们倒对原本是大明的衣冠感到陌生和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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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kov2019-11-22在对蓟州城外安禄山和杨贵妃庙的观察中,朝鲜人的历史记忆和现实解释就是这样浮现出来。他们先是想起了大明王朝的文明,把这一文明失坠归咎于满人,于是心中对当时已是夷狄的中国充满鄙夷。接着他们又代汉族中国人想象着异域悲情,一厢情愿地解释这种奇异祭祀下,也许隐藏着某种历史暗示,又从心底里有一些同情。而在鄙夷和同情的交织中,他们当仁不让地把自己想象成了中华文明的正宗。这并不奇怪,自从大清代替大明以来,他们早就觉得,“今天下中华制度,独存于我国”了。所以,他们看到当时中国一切怪异现象,就统统会把它归咎于清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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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kov2019-11-22康熙四十三年(1704)即朝鲜肃宗三十年三月,那时,清统一中国已经六十年,在朝鲜却仍然记得“甲申之岁,回于今日,而又逢三月之朔,今三月十九日,即皇都沦陷之日也”,所以,在这个改朝换代一甲子的时候,朝鲜官方依然要举行祭祀,祭祀逝去的旧王朝,而且国王还特意说,明神宗即万历的祭祀“是早晚必行之盛礼”,表示“空望故国,朝宗无地,追天朝不世之殊渥,念列圣服事之至诚,只自呜咽,流涕无从也。昔我仁祖大王当天翻地覆之日,不废焚香望阙之礼,则今丁皇朝沦陷之日,岂可遣官设祭而已耶”。于是,他三月亲自去祭崇祯,九月特地筑坛以祀大明神宗皇帝,以尽古代诸侯祭天子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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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kov2019-11-22明崇祯十二年(1639),一个叫沈悦的朝鲜官员,出使大明前在义州登临統军亭,还说“亭临夷夏界,山接帝王州”,把朝鲜说成是“夷”而把大明说成是“夏”。可是,到了大清帝国时代,在闵镇远的笔下,彼岸却成了“胡天”、“胡山”,似乎ー旦渡江,便踏入荒蛮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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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红布2023-11-23十八至十九世纪的东亚诸国,以“记忆中的大明”为中心的文化认同与价值取向,在清代有什么新变化?它是否会导致这样的后果:一方面东亚诸国以“汉唐中华文化”之正脉(小中华)相标榜,一方面东亚诸国以“自我中心主义”建立各自国家的独立文化与认同。这是否也导致了“历史中国”与“现实中国”,“文化中国”与“政治中国”,在东亚各国的观念世界中,日益成为两个不同的形象或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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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17此外,还有一些很有趣的资料,像柳氏与纪昀曾谈到李鼎元、李雨村、翁覃溪、孙星衍等,也有一些很有趣的资料,比如谈到孙星衍之子孙衡“声名藉甚”,为京师四凶,被纪氏捕回原籍。见《燕行录全集》第六十卷,265—27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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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船2015-10-31改朝换代在中国历史上很多,“易服色”也是常见的事情......大清帝国处理“内部”秩序的手法,为何不能成为处理“外部”问题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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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kov2019-11-22乾隆三十年(1765),三十五岁的洪大容(1731—1783)随朝鲜使节团出使清帝国,到达北京以后,照例在正月初一盛装去朝拜皇帝。朝拜之后,走出午门,有很多好奇的人围观。这时,“有两官人亦具披肩品帽戴数珠,观良久不去”。洪大容觉得很诧异,便上前询问:“老爷熟看我们何意?”这两人笑容可掬地回答:“看贵国人物与衣冠。”洪大容追问道:“我们衣冠比老爷如何?”两人都笑而不答。据洪大容事后记载,这两个人是翰林检讨官,一个叫吴湘,一个叫彭冠。在朝鲜使臣穿着朝鲜正式衣冠,其实就是被清朝灭掉的明朝衣服到北京的时候,他们成了清帝国首都的一道异样风景。朝鲜使者常常被好奇地围观,不止是这两个翰林检讨,另一个李姓太常寺少卿也曾经来问:“贵处衣服,是遵何代之制?”而另一个叫周应文的读书人,更好奇地问:“贵处衣冠可是箕子遗制否?”显然,清帝国的文化人,已经对于这种本来属于汉族的衣冠不太熟悉了,这使他们不仅陌生,而且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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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红布2023-11-23“万国衣冠拜冕旒”,是杜甫《和贾至舍人早朝大明宫之作》诗中的一句,呈现了他对大唐繁华的喜悦与对长安兴盛的感慨。在杜甫的那个时代,唐代长安几乎是一个“世界中心”,它的文化感召力对周边有很强的吸引力与辐射力。但是,大清乾隆时代虽然依靠武力平定了周边,“东极三姓所属之库页岛,西极新疆疏勒至于葱岭,北极外兴安岭,南极广东琼州之崖山,莫不稽颡内乡,诚系本朝”,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帝国。也在承德的万寿盛典上,聚集了周边各国各方的使团,但它的文化感召力是否还能如同汉唐盛世?原来仰慕汉唐的东亚诸国对中国,是否还像杜甫所说的那样,“万国衣冠拜冕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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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船2015-10-31清朝皇帝钳制舆论的用心良苦,而汉人深自掩饰的心思也相当深刻,凡写几行文字都要“铺张列朝之功德,感激当世之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