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读

最新书摘:
  • waves
    2021-07-03
    枯燥的信息整理工作,完全无法激发人的肾上腺素,凌晨时分尤其令人昏昏欲睡,得靠劣质咖啡才能强打精神。所有走失儿童的信息记录都十分简洁,男孩女孩,多大年纪,在什么地方丢的,怎么丢的……至于那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喜欢什么,牌气怎样,家里还有什么人每天在噩梦里醒来,打算用余生沉浸在没有希望的寻找里一一就都不会体现在纸面上了。这些悲剧被罗列在一起,在一双双困倦的眼睛里飞快地翻阅而过,像是难中死难者的碑文,又触目惊心,又冗长无味。
  • waves
    2021-07-03
    他走上二楼,音乐也越来越清,熟悉的旋律如鲠在喉地卡在他的胸口,他有点呼吸困难,忽然停住步,想要逃出去。然而当他然回头,オ发现,自己身后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融化在了黑暗里,一切都好像是既定的编排好的、他面前只有一条路、一个去向。
  • waves
    2021-07-03
    费渡:“怎么没说?”“没什么好说的。”骆闻舟说,“你可以教孩子防备陌生人,提高警惕,但是不能让她怕穿碎花裙子,不然要我们干什么用的?”“嗯。”费渡轻轻地一点头,“骆队说得对。
  • waves
    2021-07-03
    晨晨听了他嘴里这番世道险恶,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这时,电梯抵达十二楼,铁门应声而开,她小声:“为什么?哥哥,我有点害怕。”“知道害怕是好事,因为美好的东西就像瓷器一样。”费渡伸手挡住电门,示意女孩先出去,“对它们来说,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在房间里乱跑的猫。”“那是什么?”费渡注视着女孩的眼睛,轻轻地说:“是瓷器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 易碎。”
  • waves
    2021-07-03
    骆闻舟说到这儿,借着雨幕,他很轻缓地吐出一口长气,想起那老刑警反复叮咛过他的话:“如果有人用那种眼神看着你,说明他对你是存着期待的,无论结果是什么,都千万不要辜负那种期待。”
  • waves
    2021-07-03
    轰鸣声从身后传来,他们被前后夹击,堵在了小路里。费渡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脸色冷得可怕,苍白的手扣住了换挡拨片,引不住地发出暴虐的轰鸣,那车子好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伤痕累累地盘踞在原地,随时准备暴起致命费渡轻轻地说:“我要是挨个碾死他们,会算防卫过当吗?机动车噪声太大,骆闻舟只看到他毫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听清,却莫名地看懂了费渡的表情,他心里重重地一跳,一把抓住了费渡扣 The lightn在挡片上的手。 the night那手非常凉且坚硬,带着冰冷的力度,像某种色泽黯淡的金属。就在这时,警笛声第二次响了起来,红蓝暴闪灯照亮了大半边天。于连外援终于到了。
  • waves
    2021-07-03
    双肉眼生于额下,平视或是仰视的时候,常常觉得自己看见的是人;俯视的时候,则常常觉得自己看见的是动物、是牲口一那些没权没势的、随波逐流的、挣扎求生的、老弱病残的,就大多属于牲口一类。人看动物,认为它们也知道温饱冷暖,然而也就仅此而已,死就死了。毕竟,成语只说了“人命关天其他的命,碍不着老天的事
  • waves
    2021-07-03
    费渡略微琢暦了一下措辞・非常体贴地说:“我前几天还在想,过一两年,如果你要结婚,到时候有妻有儿,我就不能有事没事地总缠着你了一一我的心理医生说,朋友走进家庭或者家远离亲人年纪渐长、生离死别等,都不是事故,而是像阴晴雨雪一样的自然规律,客观且水存,本身并没有什么含义,过度沉油,就像过度伤春悲秋一样,没有意义。世界在变,人在变,自己也在变,拒绝改变和分别是不合辑的一一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哥。”
  • waves
    2021-07-03
    因为人眼不是监控摄像,不可能把每一个经过的人都留存而这个城市太大了,所有人都在早出晚归的洪流中周而复始一一邻里之间大多只是点头之交,公共交通工具上只有一大片低垂的头,人们透过巴掌大的屏幕,可以围观大洋彼岸的闹剧,窥探南北极上的奇闻,参与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内所有大小热门事件的讨论,每时每秒都忙碌非凡,当然无暇记住一个衣着不合时宜的小小打工仔。
  • waves
    2021-07-03
    “就算我不碰,你们也来不及拿回来,到时候连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死者都确定不了。”费渡一耸肩“有个人跟我说过,“世界上发生的一切都会留下痕迹”,不过能不能拿到,就靠双方的运气了,你们这次运气还好吗?骆闻舟倏地一愣,脸上的试探、戏谑与隐约的针锋相对立刻荡然无存,有一瞬间,他嘴角甚至有些紧绷。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里的烟,想起费渡声称自己有咽炎,又放了回去。两个人之间顿时沉寂下来,谁也没看谁,只是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并排坐着,像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 waves
    2021-07-03
    陶然说:“不管因为什么,一个孩子大老远到咱们这儿来,客死异乡,咱们得给人家一个交代。”骆闻舟一偏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 最后一片净土
    2020-02-28
    往前走,往前看,哪怕前途一片迷惘,哪怕只是凭着惯性继续往前走总有一天,会在自己漫长的脚印中找到方向。只是大概需要一点耐心。
  • 王一澄
    2019-06-02
    童年,成长经历,家庭背景,社会关系,创伤........我们不断追溯与求索犯罪者的动机,探寻其中最幽微的喜怒哀乐,不是为了设身处地地同情、乃至于原谅他们,不是为了给罪行以开脱的理由,不是为了跪服于所谓的人性复杂,不是为了反思社会矛盾,更不是为了把自己也异化成怪物-----我们只是在给自己、给仍然对这个世界抱有期望的人----寻找一个公正的交待而已。
  • 半熟芝士北冰洋
    2019-03-28
    人作为一劣根性深重的社会动物,一方面想借助群体和社会更好地生存,另一方面又难以克制种种离奇的恶念和欲望,所以需要互相约定一套有制约性的规则,比如所谓的‘法律’和“公序良俗”,前者是和这个社会的契约,为了防止你私下里违约,又有了后者,让人接受群体价值观的洗脑,继而心甘情愿地和大多数人行为一致。
  • 归来,仍是少年
    2021-04-12
    ”知道害怕是好事,因为美好的东西就像瓷器一样。“费渡伸手挡住电梯门,示意女孩先出去,”对它们来说,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在房间里乱跑的猫。“”那是什么?“费渡注视着女孩的眼睛,轻轻地说:”是瓷器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易碎。“
  • Ya.
    2021-02-18
    其实生命和死亡之间,只是一个非常平淡的过程,并没有人们渲染得那么郑重其事。之所以要这样渲染,是因为人作为一种劣根性深重的社会动物,一方面想借助群体和社会更好的生存,一方面又难以克制离奇的贪念和欲望,所以需要互相约定一套有制约性的规则,比如所谓的“法律”和“公序良俗”,前者是和这个社会的契约,为了防止你私下里违约,又有了后者,让人接受群体价值观的洗脑,继而心甘情愿地和大多数人行为一致。
  • Elegant me
    2018-01-11
    一双肉眼生于额下,平视或是仰视的时候,常常觉得自己看见的是人。俯视的时候,则常常觉得自己看见的是动物、是牲口——那些没权没势的、随波逐流的、挣扎求生的、老弱病残的,大多属于此类。人看动物,认为它们也知道温饱冷暖,然而也就仅此而已,所以死就死了。毕竟,成语只说了“人命关天”,其他的命,那就碍不着老天的事了。
  • 小酹
    2018-01-24
    #3856你可以教孩子防备陌生人,提高警惕,但是不能让她怕穿碎花裙子,不然要我们干什么用的?#6758 “观念、习惯、性格、气质、道德水平、文化修养……这些可以后天改变的东西,就像是植物的枝叶,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把你自己往任何方向修剪,”费渡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望向燕城的夜空,“但是更深层次、更本质的东西却很难改变,就是在你对这个世界还没有什么概念时,最早从成长环境里接触过的东西,因为这些东西会沉淀在你的潜意识里,你心里每一个通过母语获得的抽象概念里,都藏着那些东西的蛛丝马迹,你自己都意识不到,但它会笼罩你的一生。”#7479 那些嘈杂的声音就像是水,水流来去,因势而行,未必有好意,也未必有恶意,只有身入漩涡中的人,挣扎不动、七窍不通,才知道所谓“灭顶之灾”是怎么个滋味。 可灭顶归灭顶,他是怨不得这一滴水,也怨不得那一滴水的。 那又该跟谁说理去呢?舆论#8510 “人烧成了灰,成分就跟磷灰石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值得敬畏的,为什么我们要把它当回事?”骆闻舟抱着双臂,在费渡身后说,“为什么每年头尾都有个年节作为始终,为什么勾搭别人上床之前先得有个告白和压马路的过程?为什么合法同居除了有张证之外,还得邀请亲朋好友来做一个什么用也没有的仪式?因为生死、光阴、离合,都有人赋予它们意义,这玩意看不见摸不着,也不知有什么用,可是你我和一堆化学成分的区别,就在于这一点‘意义’。”#11721 但凡肉体凡胎,一生有千百种遗憾,诸多种种,大抵都可以归于这六个字。 对不起,我害怕。#13754“对社会和环境的信任是安全感的基石,”费渡说,“没有这个,你就只能在长期的应激状态里颠沛流离了,确实很痛苦,即使创伤过去……”“过不去,这事永远都过不去,就算抓住了凶手...
  • 小酹
    2018-01-24
    #1866 一双肉眼生于额下,平视或是仰视的时候,常常觉得自己看见的是人。 俯视的时候,则常常觉得自己看见的是动物、是牲口——那些没权没势的、随波逐流的、挣扎求生的、老弱病残的,大多属于此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