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淖之子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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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yLee2023-02-08在它的现代语义中,革命以最大的一致性表达了历史作为不可避免的改变与进步的概念。如果社会停止发展而逐渐停滞下来,一场革命便会爆发。如果革命是必然的,历史便被注入了循环时间的必然性。这是一个与三位一体同样不可解的谜,因为革命是不可逆的时间的表达,因此也是批判理性【:自由本身】的呈现。革命之语义的模糊性揭示了循环时间的神秘意味和批判的几何意味,最老的古旧与最新的新奇。它是命运,也是自由。伟大的革命性变化是未来的反叛。在基督教社会中未来处于死刑的判决之下,因为永恒当下的胜利,随末日审判而至,是未来的尽头。现代反转了这些语辞。如果人类就是历史并只在历史中实现自身,如果历史是向前看的时间而未来是被选中的完美之所在,如果完美之于未来是相对的,之于过去却是绝对的,那么未来将成为时间三元体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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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yLee2023-02-08如果人的行为和作品不再具有宗教的意义【灵魂的救赎或毁灭一】,它们便会披上一种超越个体的色彩;它们的意义首先是历史的和社会的。基督教价值的颠覆也是一次转向。人类的时间不再绕着永恒的不动之日旋转了;相反假设了一种完美在历史之内,而非之外。这个物种,而非个体,是这种全新的完美的主体。它不能靠与上帝融合而要通过介入尘世的、历史的行动方能抵达。完美,被经院哲学视为永恒的一个属性,被引入了时间;结果是,冥想的生活作为人类的最高理想被否弃了,而现世行动的至高价值则获得了肯定。人的命运不是与神,而是与历史化为一体。工作取代了悔悟,进步取代了神恩,政治取代了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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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yLee2023-02-08批判理性,恰恰因其严苛,而强化了暂时性【,它永远面临改变与更替的可能性】。没有什么是恒久的;理性与变化和异质性同一了。【现代性是批判的同义词,它等同于变化;它不是一个无时间性原理的确定,而是批判理性的呈现,它永不停止拷问、审视、摧毁自身,只为再一次重生。】统治我们的并非同一性,连同它巨大而单调的同义反复,而是差异性和矛盾,令人眩晕的批判之表征。在过去,批判的目的是真理;在现代,真理就是批判。不是一种永恒的真理,而是变化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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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yLee2023-02-08一首诗是这个或那个诗人的,也是这个或那个社会的语言、节奏、信仰和执念所造就的一个客体。它是一种历史和一个社会的产物,但它作为历史之存在的方式是矛盾的。诗是一架制造“反历史”的机器,即使未必是出于诗人的本意。诗歌的运作是对时间之流的一种颠倒和转变;诗并不阻挡时间一它将其否定并使其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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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苔2022-03-19民族主义和反帝国主义运动,各场解放战争,以及第三世界的其他动乱也同样塞不进历史的线性与进步概念所导出的革命理念。这些运动是西方扩张时期遭到羞辱的特殊主义的表达,也由于这个原因它们已经成为美国和其他国家的少数族群斗争的典范。第三世界的反抗与工业化社会中少数族群与民族的反叛是特殊主义的崛起,它们一直遭受到戴着普世性面具的另一种特殊主义:西方资本主义的压迫。马克思主义预见到了无产阶级作为一个阶级将紧随着资产阶级的消失而消失;阶级的消解对应于人类的普世化。当代的运动趋于相反的方向:它们是对各个群体的个性,甚至是对性的癖好的肯定。马克思主义假设了一个所有阶级和特殊性会在一个大同社会中消融于无形的未来,今天的斗争为的是在此时此刻承认属于每一个人的具体而又个性的现实。所有这些反叛都呈现为线性时间理念中的一个裂口。它们是遭到侵犯的当下的入侵,并因此明确或含蓄地,假设了未来的一种贬值。这些反叛的背景是这一时代被改变了的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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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venalis2021-04-10帕斯从时代命名法的改变中便看到了时代的根本改变。从现代之为现代开始,时间变成了一个更高的维度,不再仅仅标记事物存亡延续的位置,而开始获得无可取代的价值。这时所有其他的维度都已经被占据,所有哲学概念的空格都已被填满,不但被填满更已被批判、否定和消解了,文明与理性从极度的完满化为极度的匮乏,并体现为命名的匮乏。当一切都被说尽,一切都无意义的时候,时间变成了唯一可以言说的东西,也是唯一有意义的东西。因此有了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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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歌山2018-02-02类比和反讽令诗人遭遇了现代的理性主义和进步主义;现代诗歌可以被视为各种矛盾关系的历史,交织着迷恋于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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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歌山2018-02-02一首诗是这个或那个诗人的,也是这个或那个社会的语言、节奏、信仰和执念所造就的一个客体。诗是一架制造“反历史”的机器,诗歌的运作是对时间之流的一种颠倒和转变;诗并不阻挡时间——它将其否定并使其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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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裡亞2019-01-05我已经提到过“真正的法国浪漫主义”。实际上有两种:一种是课本和文学史的官方浪漫主义——雄辩的, 感伤的,论述的一以缪塞 和拉马丁为范例;另一种,对我来说是真的那种,是由极少数的作品和作者构成的——奈 尔瓦尔,诺迪埃,最后阶段的雨果,以及所谓的“小浪漫派”。事实上,德国和英国浪漫主义真正的法语继承者是官方浪漫主义之后出现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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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裡亞2019-01-05至于诗行:雨果拆散又重组了亚历山大体;波德莱尔引人了沉思,质疑,反讽一思想 上的音顿,它并不打破规整的节拍,而倾向于制造心理的不规整,特例;韩波以大众诗歌、歌曲、自由诗进行实验。诗体学的革新结束于两个对立的极端:拉弗格和科比尔埃尔可同断明快的韵律和的乐谱/星座。拉弗格和科比尔埃尔对两个美洲的诗人都有过深远的影响,卢贡内斯、庞德、艾略特和洛佩兹维拉尔德。随马拉美而诞生的是一个既不属于十九世纪,也不属于二十世纪上半叶,而是属于当今的形式。这里的随意枚举只有一个目的:证明法国诗歌在上世纪的总体运动可以被视为一场对传统音节诗律的反叛。恰与这场反叛同时发生的是对统治宇宙和诗篇的原则:类比的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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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裡亞2019-01-05尽管类比的观照启迪了但丁以及文艺复兴时期的新柏拉图主义者,它在浪漫时代的再现却与否弃新古典主义原型和发现民族诗歌传统是同时发生的。在揭开他们的传统诗歌韵律时,英国和德国浪漫派复兴了世界与人类的类比观照。证明重音诗律和类比观照之间的因果关系是不可能的,而看不到它们之间有一种历史的关系也是不可能的。前者的出现,在浪漫时期,与后者是无可分割的。类比观照是由十七和十八世纪的玄学派、赫耳墨斯神智学派、放浪派等派别当作一个理念保留下来的;当英语和德语诗人翻译“世界作为韵律”这一理念时, 他们逐字直译,把它变成词语的韵律,成为诗篇。哲学家曾将世界思考为韵律;诗人则听到那韵律。这不是天体的语言——尽管他们以为它是的 ——而是人的语言。罗曼语中诗行形式的进化也是重音诗律和类比观照之间对应的一个间接证明。罗曼语和日耳量语的诗律系统之间的关系是一种反向的对称。 在前者之中,重音的强调是次于音书格律的,而在后者中音节计数却次于重音的韵律分布。重音诗律更类似于歌曲而非话语;英语和德语诗行的危险不在于智慧的枯燥而在于歌词的混乱。罗曼语作诗法的突出特性却正好相反。在罗 曼语国家规整与音节的诗律早已达到了几乎完全的统治,其最严格与完美的表现是法语诗。的确,在其他罗曼语中重音占有与音节规则同等重要的地位,因此意大利语、葡萄牙语或西班牙语诗是一个复杂的统一体:每一行诗中声调重音的多样抵消了韵律在音节上的均一。规整的倾向,自文艺复兴以来始终占据主导,并为法国新古典主义的影响所强化,直到浪漫时期为止一直是诗律系统中一个恒定的特性。音节诗律很容易变成一种抽象的格律,计数多于吟唱,并且正如十八世纪法语诗歌的例子所显示的,成为以韵文表现的话语和论辩。散文将诗歌耗尽一不是具有活力的、口语化的散文,诗歌的来源之一,而是演讲术和智性话语的散文。是雄辩而非歌唱。到了十九世纪初,各拉丁系语言已经失去了它们魅感人心的力量,不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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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裡亞2019-01-05日耳曼语和罗曼语的影响在更深的层次上展开。 如我下文将要表明的那样,在英语和德语诗准确地说:在两种语言的诗律体系与浪漫主义在感性与世界观之上引发的改变之间,有一种密切的联系。浪漫派诗歌不只是一场风格的改变, 更是一场信仰的改变,而这也正是它强烈地区别于过去其他运动的地方。无论是巴洛克还是新古典主义艺术都不曾拒绝过西方的信仰体系。要找到一个浪漫派革命的对等物我们必须回到文艺复兴,尤其是普罗旺斯诗歌。这最后一个对照是特别发人深省的,因为在普罗旺斯诗歌之中如同在浪漫主义诗歌之中一样,都有一种无可否认的对应关系,仍未得到完全的理解,在韵律革命,新的感性,和女性在这两个运动中所占据的中心位置之间。在浪漫主义中,韵律革命由复活德国和英国的传统诗歌节奏构成。在节奏与形式的复活和类比的再现之间有一种交互的关系。浪漫主义的宇宙观和人类观是由类比启发而生的。并且是融合了韵律的类比:这是种被感觉到多于被思考到,被听到多于被感觉到的观照。类比将世界构想为韵律:一切都和谐一致因为一切都契合并且押韵。它不仅是一种字宙的句法,它也是诗体论。如果宇宙是一段经文,一 个文本,或一个符号的罗网,这些符号的旋转是由韵律管辖的。世界是一首诗;反过来,诗又是一个韵律与符号的世界。和谐和类比都只是普世韵律的名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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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裡亞2019-01-05浪漫主义的文学边界与新教的宗教边界相同。这些边界主要是语言的。浪漫主义诞生并达到成熟的那些国家的语言并非起源于罗马。拉丁语传统,直到那时仍处于西方文化的中心,终于被打破了。别的传统出现了:来自德国和英国的民间与传统诗歌、哥特艺术、 凯尔特与日耳曼神话。对由拉丁语传统提供的希腊意象的拒斥导致了另一个希腊的发现(或发明)——赫尔德和荷尔德林的希腊,它将会成为尼采的和我们自己的。但丁在地狱中的指引者是维吉尔,浮士德的则是靡菲斯特。“ 古典!”布莱克说,指荷马和维吉尔,“是古典,不是哥特人或僧侣,用战争夷平了欧洲。”他又补充说:“希腊式是数学形式但哥特式是活的形式。”至于罗马:“一个好战的国家永远不可能产生艺术。”从浪漫派以降,西方世界都将其自身认作一个与罗马不同的传统,并且这个传统不是是单一的而是多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