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意识形态的生物学

最新书摘:
  • ëlle
    2023-03-29
    与此同时,与其他生产活动、国家、家庭、体有类似,科学这样一种社会制度完全融入了其他社会制度的结构当中,并且受各种制度的影响。源自社会的偏好深深地影响着那些科学所处理的问题、研究这些问题的观念,以及甚至从科学研究中得到的所谓“科学的成果”。毕竟,科学家也不是生来就是科学家,而是沉浸在国家、家庭与生产结构当中的社会人。他们对自然的看法,是受自身社会经验影响的。
  • heyjo
    2022-10-20
    因此,任何理性的环境运动必须抛弃那种浪漫又完全毫无依据的意识形态上的承诺,它承诺会有一个环境得到保护的和谐平衡的世界。然后转而问真正的问题,人们希望以何种方式生活,以及如果以这样的方式生活应该做何安排?
  • heyjo
    2022-10-20
    生物体与环境关系的最后一条法则是,与生物体相关的环境的物理性质是由生物体自身决定的。
  • heyjo
    2022-10-20
    生物与环境的第三条规则就是,只有当生物体改变它们时,这个世界的波动才起作用。
  • heyjo
    2022-10-20
    …首要规则是,环境在没有生物体的情况下不存在,是由生物体从外部世界的零碎中构造出来的。规则之二是那些生物体一生会经常重新构建环境。
  • heyjo
    2022-10-20
    首先,“环境”不是独立和抽象的。就像生物体不能脱离环境,环境也不能脱离生物体。生物体不是经历环境,而是创造环境。生物体通过自身的活动,从零碎的物理和生物世界,构造起它们的环境。
  • heyjo
    2022-10-20
    混淆个人好战与国家好战,就是混淆某人被扇耳光时可能感受到的激增的荷尔蒙和控制自然资源、商业路线、农产品价格,以及可获得的劳动力这些战争的起源的国家政治议程。
  • heyjo
    2022-10-20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类基因组计划在用公共开支创造新技术,它将为生物科技公司提供有力的工具,用于生产在市场上销售的商品。此外,此项计划的成功将为利用生物科技的力量生产有用的商品提供更多信心。
  • heyjo
    2022-10-20
    有人会说……我们感兴趣的只是那些不借用外力的独立的能力。可是并没有这样一种可以对“独立”能力进行衡量的手段,而且我们对它也并非真正感兴趣……我们为何在智商测试时采用书面测试呢?说到底,这种书面测试就是为那些没有“独立”能力的受试者提供纸笔做辅助来进行心算。诚然,如果我们对文化上未经修改的“不借用外力的”能力感兴趣的话,为何我们允许人们戴眼镜来做脑力测试呢?答案是我们对于武断地定义能力毫无兴趣,但是关注执行社会构建任务的能力差异。
  • heyjo
    2022-10-20
    我们是如此习惯于源自笛卡儿的原子机械论的世界观,以至于我们忘掉了它其实只是一个隐喻。我们不再像笛卡儿那样,认为世界如同一个钟表,我们认为世界就是一个钟表。
  • heyjo
    2022-10-20
    因此,其他社会制度影响了科学做了什么和如何思考。它们从科学中选取了那些能够支持自身制度的概念和理念,并使其看起来合理又自然。一方面,社会影响并决定着科学家们的所做所言;另一方面,科学家们的所做所言又进一步支持了其他社会制度。当我们将科学作为意识形态谈论时,就是谈论这两个进程。
  • Tevildo
    2022-10-03
    现代科学医学有好处的证据在哪里呢?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此起我们的先人要活得长很多。在1890年,北美出生的白人小孩预期寿命只有45岁,然而现在的人类预期寿命已经达到了75岁,但这并不是因为现代医学延长了老人和病人的寿命,平均寿命变化中很大部分是因为婴儿死亡率的大幅度降低。在18、19世纪之交,特别是19世纪的早些年,小孩有很大概率活不过一岁。在1860年,美国婴儿死亡率是13%。整体人口的平均寿命因为这种早死率而大幅下降。19世纪中叶死去的人们的墓碑表明,许多人是晚年去世的。事实上,科学医学几乎并未延长成年人的寿命。在过去的50年里,现代医学只为60岁以上的人群延长了4个月的预期寿命而已。
  • 莽原
    2024-06-12
    因此,任何理性的环境运动必须抛弃那种浪漫又完全毫无依据的意识形态上的承诺,它承诺会有一个环境得到保护的和谐平衡的世界。然后转而问真正的问题,人们希望以何种方式生活,以及如果以这样的方式生活应该作何安排?人类的确有异于其他生物的特点,不是破坏性,而是规划将要在世界发生的改变的能力。他们无法阻止世界的改变,但是可以通过合适的社会组织,将改变引导到有利的方向,如此一来,人类也许有能力将其灭绝时间推后几十万年。
  • 莽原
    2024-06-12
    人类应该希望创造一个他们可以过得幸福、健康而又相当长寿的世界,这是完全正确的。但是我们不能站在“拯救环境”的横幅下做这些,因为这个标语认为,自然创造了环境,我们由于愚蠢正破坏环境。它同时也认为自然是平衡的,即所有事物处于平衡与和谐之中,而这种平衡与和谐之所以会被破坏,只因人类的愚蠢和贪婪。就我们对世界的所知,不存在特别的平衡或和谐。自地球诞生之日起,物理世界与生物世界一直持续变迁和改变,其剧烈程度超过了现在任何人的想象。事实上,我们所认为的环境,大部分是活着的生物体的创造。
  • 莽原
    2024-06-12
    我们要抛开这样一个观念,即世界是永续不变的。只有人类在干扰和破坏它。像其他生物一样,我们当然在改变着世界,而且我们有着其他生物不具备的能力,我们可以非常迅速地改变世界,并且按照我们的意愿,以我们认为有益的各种方式来改变世界。然而,若不改变环境,我们无法生存。
  • 莽原
    2024-06-12
      因而,关于人类性取向的进化基础的整个讨论从头到尾是一个编造的故事。但是这的确是一个出现在教科书、高中和大学课程,以及流行的书籍和期刊上的故事。通过国内外媒体和著名教授背书,这个故事获得了合理性,它有了科学的权威性。从某种重要意义上来说,它是科学,因为学不仅是关于世界的真实事实的集合,还是由被称作科学家的人们提出的断言和理论构成的物体。科学在很大程度上是由科学家关于世界的言论组成的,不管世界的真实情况是怎样的。  科学不仅仅是致力于控制物质世界的制度,它还有形塑人们关于政治和社会世界的意识的功能。从这层意义上来说,科学就是教育一般过程的一部分,科学家的主张是许多事业形成意识的基础。一般来说,教育,特别是科学教育,不仅是为了让我们有能力控制世界,而且是为了让我们形成自己的社会态度。在这一点上看得最清楚也是最诚实的人是美国历史上最保守的政治人物之一——丹尼尔·韦伯斯特(Daniel Webster),他写道:“教育是一种聪明又自由的警察形式。通过它,财产、生命,以及社会的和平都得到了保障。”
  • 莽原
    2024-06-11
      如果对农业生产而言杂交真的是更为高级的手段,那么对种子公司是否有商业价值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问题就在于是否存在其他有效甚至更好的育种方法,而且这种方法无须向种子公司提供产权保护。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取决于一些基础遗传学的问题,这些问题在杂交玉米历史的早期并没有明确下来,直到本书成书之际的30年前,人们也许还会说玉米生产的基础生物学就是只有通过杂交才会出现额外产量。但是,人们在这30年里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做了基础性的实验,并且没有任何植物培育者会反驳实验结果。实验显示,会影响玉米产量的基因性质证明,直接简单地从每一代中选择高产植物并且培育选中植物的种子,这也是一种可行的方法。通过这种选择,事实上植物培育者可以培育出与现代杂交玉米产量相同的玉米品种。问题是没有任何商业性植物培育者会开展这样的研究并进行培育,原因是这种方法无法赚钱。  这个故事最有趣的一点是农业试验站所扮演的角色。比如美国的州立农业试验站或者加拿大农业部这样的机构,或许本应是我们期待其能找出替代方法的机构,毕竟它们不考虑利润并且使用公共开支运转。但是美国农业部和加拿大农业部偏偏是杂交方法最强有力的支持者之一。这种纯粹出于商业利益的理论如此成功地披上了纯科学的外衣,以致大学的农学院将它作为科学真理传授给了学生。继任的一代又一代农业研究工作者们,甚至那些在公共部门工作的人,都认为杂交品种本质上更加优越,尽管与此相矛盾的实验结果在30多年前就已发表在知名期刊上了。再一次,我们看到,在关于自然的纯粹科学和客观知识的神秘伪装下,实际上是政治的、经济的和社会的意识形态。
  • 莽原
    2024-06-11
      科学研究者们不仅仅以学者的身份参与这场对抗。作为大学教授的分子生物学家们,他们中很大一部分同时还是生物科技公司的首席科学家或主要持股人。技术是主要行业之一,也是风险投资寻求利润的主要来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类基因组计划在用公共开支创造新技术,它将为生物科技公司提供有力的工具,用于生产在市场上销售的商品。此外,此项计划的成功将为利用生物科技的力量生产有用的商品提供更多信心。  生物科技公司也并非从人类基因组计划中获利丰厚的唯一商品制造者。此项计划将会耗费大量化学品和机械。有一些是用小量样品材料生产DNA的商业机械,有一些是自动为DNA排序的机械。这些机械的使用需要各种化学材料,这些化学材料都是机械制造商以极大利润出售的。所以我们说,人类基因组计划是一项大生意,人们为其投入的数十亿美元,将在生产企业的年度红利中占据不小的比例。  我们在基因组计划中,看到了生物科学不经常被提起的一个方面,它可能是所有方面中最让人迷惑不解的一个。人们所说的关于生命本质的基本发现往往掩盖了简单的商业关系,而这种商业关系又为研究方向和内容提供了强有力的动力。
  • 莽原
    2024-06-11
      为什么如此多有权有名、极度聪明且成功的科学家想将人类基因进行测序呢?部分原因就在于他们如此完全地致力于简单的单一原因的意识形态,以至于他们相信研究的有效性,而不再问自己更复杂的问题。但是答案的另一部分原因就相当粗暴了。如果一个科学家可以参与并掌控一项数十亿美元并且长达30年或50年的研究项目,这个项目将为数千名技术人员和较低阶层的科学家提供日常工作,对于一个有野心的生物学家来说,这种项目有着极为诱人的前景。他们将拥有成功的事业,会获得诺贝尔奖,会被授予各种荣誉学位。那些掌控这个项目和制成数以千计的载有人类基因序列电脑磁盘的人将可以获得重要的教授职位以及大量实验室设备。意识到这个项目的参与者会在经济和地位上获得相当直接的回报后,产生了大量反对这个项目的声音。这些反对的声音来自生物学界内部和从事其他不同学科的人,后者发现他们的事业和研究受到金钱、精力和公共意识转移的威胁。一些有远见的生物学家警告说,人类基因组计划完成后,公众将出现可怕的幻灭。人们会发现尽管分子生物学家的主张言过其实,但人们仍旧死于癌症、心脏病、中风;人们会发现,这个世界仍旧充斥着精神病患者和躁郁症患者;人们还会发现,对抗毒品的战争仍旧没有打赢。科学家内部害怕因为承诺的太多,科学的公众形象会毁灭,而人们会开始怀疑。比方说,他们会对对抗癌症的战争抱有怀疑,更不用说对抗贫困的战争。
  • Tevildo
    2022-10-03
    更确切地说,这些例子是为了让读者了解科学作为一种社会活动的真相,并促使人 们对现代科学对人类存在的认识的广泛主张抱有合理的怀疑态度。怀疑主义和愤世嫉俗是有区别的,前者会产生行动而后者只会导致消极。所以这本书也有一个政治性目标,就是鼓励读者不要将科学交付给专家,不要被科学迷惑,而是要去寻求一种人人都能分享的、复杂的科学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