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词语的玻璃

最新书摘:
  • 三三.
    2023-04-04
    太短促的光芒可以任意照耀。有时光芒所带来的黑暗比黑暗更多。屋里的灯衰弱不均地亮到天明,而彗星的一生只亮了一瞬,它的光芒关闭在石头和天空之中。一颗彗星死了,但与预想无关。人要走到多高的地方才能坠落?如空气的目击者俯身向下,寻找自身曾经消逝的古老痕迹。我不知道正在消逝的是老人还是孩子,死亡太高深了,让我不敢去死。一个我们称之为天才的人能活多久?彗星被它相似的名称夺走。时间比突破四周的下颌高出一些,它迫使人们向上,向高处的某种显露,向屋顶阴影的漂移之手。彗星突然亮了,正当我走到屋外。我没想到眼睛最后会闪现出来,光芒来得太快,几乎使我瞎掉。
  • 三三.
    2023-04-04
    花瓶从手上跌落时,并没有妨碍夏日。你以为能从我的缺少进入更多的身体,但除了月亮,哪儿我也没有去过。在月光下相爱就是不幸。我们曾有过如此相爱的昨天吗?月亮是对亡灵的优雅重获。它闪耀时,好像有许多花儿踮起了足尖。我看见了这些花朵,这些近乎亡灵的束腰者,但叫不出它们的名字。花瓶表达了对身体的直觉,它让错视中的月亮开在水底。那儿,花朵像一场大火横扫过来。体内的花瓶倾倒,白骨化为音乐。一曲未终,黑夜已经来临。这只是许多个盈缺之夜的一夜,灵魂的不安在肩头飘动。当我老了,沉溺于对伤心咖啡馆的怀想,泪水和有玻璃的风景混在一起,在听不见的声音里碎了又碎。我们曾经居住的月亮无一幸存,我们双手触摸的花瓶全部掉落。告诉我,还有什么是完好如初的?
  • 三三.
    2023-04-03
    天鹅之死是一段水的渴意嗜血的姿势流出海伦天鹅之死是不见舞者的舞蹈于不变的万变中天趣自成或仅是一种自忘在众物之外一个影子摇晃一座围城使六面来风受困于空谷使开过两次的情窦披露隔夜之冷谁升起,谁就是暴君战争的形象在肉体中逃遁抚摸呈现别的裸体——丽达去向不明
  • 三三.
    2023-04-03
    一夜大风吹掉月亮,墨水像一只蜡烛烧焦了土地。幽暗的火,几乎不是火,田野漂浮在向下的阴沉里。向下,一只鸟陷入人形。它所承受的并不是收获,却使收获显得触目。一粒谷子的重量压迫了生活。树没有弯曲但折断了。谁从墨水里哭泣着走来,不是悄悄地哭,而是放声痛哭,但这浩瀚的忧愁并没有传开。活着就得独自活着,并把喊叫变成安静的言词。何必惊扰那世世代代的亡魂,它们死了多年,还得重新去死。
  • 三三.
    2023-04-03
    粉碎中,夏天委身于花瓶夏天呵失手的夏天曾经美丽的,无一幸存当光亮走出内心的阴影对于风暴,花朵是孤零零的呐喊迅速达到示众的静默雪白的人体在树木中散开黑夜抱着太阳下沉悬挂的果实,一颗颗摘去的心到处的坠落没有手还有什么值得高高捧起月亮呵白昼的月亮
  • 三三.
    2023-04-03
    秋天和月亮来到纸上。老去的人们相见如初,重新迷恋日出时的理想,日落时散步,叹息天空的深邃。这是一个正在结束的秋天,但在开始之前,有更远的开始通向一个难以反复的下午,那儿,情绪被秋风写遍。而我微笑着,去掉眼中之人,以一本书的速度书写南方,快到死亡时,停住,回头烈焰和白雪夺眶而下。城市的街道灿烂,墨水从肉体流向笔端。但在乡村,在一天的四季里婴孩和果实不停地掉落。我看见田野里稻草人的舞蹈,夕阳无声,十面埋伏。尽管纸撕碎了千里外的耳朵,我还是能听到光,寂静,或逝者。
  • cress
    2012-10-18
    一个旁听的时代是沉寂的,或者过于喧嚣。
  • 三三.
    2023-04-04
    给我一只鸟,我给你许多的天空给我一滴水,我给你浩瀚的海洋我让你的一生无边痛饮只要递给我一直空出的杯子你从中看到了无限,我却只看到唯一的水滴。只要它还留在眼里天空就并不辽阔,而海洋的身体就会以珍珠的形式爱上沙漠给我那些沙砾,我给你一部沙之书我让你在一部书里读完众多的书我让你从一个月亮创造出它的反面少了一个人,所有的人从此孤单少了一滴水,海就不再是海
  • [已注销]
    2012-06-16
    一夜肖邦欧阳江河只听一支曲子。只为这支曲子保留耳朵。一个肖邦对世界已经足够。谁在这样的钢琴之夜徘徊?可以把已经弹过的曲子重新弹过一遍,好象从来没有弹过。可以一遍一遍将它弹上一夜,然后终生不再去弹。可以死于一夜肖邦,然后慢慢地、用整整一生的时间活过来。可以把肖邦弹得好象弹错了一样,可以只弹旋律中空心的和弦。只弹经过句,象一次远行穿过月亮。只弹弱音,夏天被忘掉的阳光,或阳光中偶然被想起的一小块黑暗。可以把柔板弹奏得象一片开阔地,象一场大雪迟迟不敢落下。可以死去多年但好象刚刚才走开。可以把肖邦弹奏得好象没有肖邦,可以让一夜肖邦融化在撒旦的阳光下。琴声如诉,耳朵里空无一人。根本不要去听,肖邦是听不见的,如果有人在听他就转身离去。这已经不是肖邦的时代,那个思乡的、怀旧的、英雄城堡的时代。可以把肖邦弹奏得好象没有在弹。轻点,再轻点,不要让手指触到空气和泪水。真正震憾我们灵魂的狂风暴雨,可以是最弱的,最温柔的。1988年于成都
  • 林 致
    2022-05-25
    每天给鱼儿换水水能有多少空气够里面的肺呼吸多久水底的天空被颠倒意识漫过手指时间和变化从外面闯入飞鸟中这些频频掠过的身体剥光了鱼儿的服饰让天气鳞甲斑斑呈现在正午的云层里水的弯曲分开七色换水的一瞬鸟类经历了一万年的鱼变其间有很多形象进入人体不增加也不减少什么羽化的黑暗滑过额头彗星般的时刻非死即生但我们总是一再地走出去扑倒在火焰和尘埃里从最初的命名倾听肉体倾听万物的沉痛波浪一再地回家,换下弄脏的衣服一再地把水捏成玻璃捏成千姿百态的透明小鸟给它们穿上节日的盛装爱或丧生同等温柔“鱼呢在水中连衣服也不穿”
  • 林 致
    2022-05-25
    天鹅之死是一段水的渴意嗜血的姿势流出海伦天鹅之死是不见舞者的舞蹈于不变的万变中天趣自成或仅是一种自忘在众物之外一个影子摇晃一座围城使六面来风受困于空谷使开过两次的情窦披露隔夜之冷谁升起谁就是暴君战争的形象在肉体中逃遁抚摸呈现别的裸体丽达去向不明
  • 林 致
    2022-05-25
    一夜大风吹掉月亮,墨水像一只蜡烛烧焦了土地幽暗的火,几乎不是火,田野漂浮在向下的阴沉里。向下,一只鸟陷入人形它所承受的并不是收获,却使收获显得触目。一粒谷子的重量压迫了生活。树没有弯曲但折断了谁从墨水里哭泣着走来不是悄悄地哭,而是放声痛哭但这浩瀚的忧愁并没有传开。活着就得独自活着,并把喊叫变成安静的言词何必惊扰那世世代代的亡魂它们死了多年,还得重新去死。
  • 林 致
    2022-05-25
    而他感到害怕了夺目的泪水闪烁不定 这言词的光辉果实和太阳如此之高走吧,让丰收覆盖沉睡不要醒来,因为唯一醒来的人已浑身冰凉进入种子的幽暗无边的金色的粮食刺痛着没人收获仅有一只摇蓝十月的天空逃向大地逃向一颗心并为此而焚烧当月亮从鞋子上升到喉咙,我听到整个秋天都在喊叫。转眼寂静无声十月的浪子以纸为家以言词为黄金今夜他的眼泪是干枯的火而我站在大火中像水一样宁静。
  • atwood铲铲屎
    2018-10-21
    我看见田野里稻草人的舞蹈,夕阳无声,十面埋伏。尽管纸撕碎了千里外的耳朵,我还是能听到光,寂静,或逝者。
  • atwood铲铲屎
    2018-10-21
    城市的街道灿烂,墨水从肉体流向笔端。但在乡村,在一天的四季里婴孩和果实不停地掉落。
  • atwood铲铲屎
    2018-10-21
    而我微笑着,去掉眼中之人,以一本书的速度书写南方,快到死亡时,停住,回头烈焰和白雪夺眶而下。
  • atwood铲铲屎
    2018-10-21
    这是一个正在结束的秋天,但在开始之前,有更远的开始通向一个难以反复的下午,那儿,情绪被秋风写遍。
  • atwood铲铲屎
    2018-10-21
    《纸上的秋天》秋天和月亮来到纸上。老去的人们相见如初,重新迷恋日出时的理想,日落时散步,叹息天空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