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特

最新书摘:
  • 天海绫赤
    2024-03-21
    人不再年轻的时候,还不算年迈的时候,就以为自己不再年轻了,以为自己还不算年迈,这恐怕是一件大事儿。在自己的三小时白昼临近结束的时候,停下来,考虑一下:阴暗下来的闲适,明朗起来的苦难;快乐快乐,因为它曾经是快乐,痛苦痛苦,因为它将会是痛苦;愉快的动作高傲起来了,高傲的动作倔强起来了;脉动存在临近结束时的颤抖,存在即将来临时的颤抖;真实不再真实,虚假还不真实。下定决心终究不笑,坐在树荫里,听着蝉鸣,希冀那是夜晚,希冀那是早晨,说道,不,不是心脏,不,不是肝脏,不,不是前列腺,不,不是卵巢,不,是肌肉,是神经。然后,啮咬就结束了,不然就没个停,人掉进了深渊,掉进了山谷,对渴望的渴望没了,对恐惧的恐惧,人掉进了山谷,终于掉到了群山的脚下,下去的路,上去的路,终于自由了,自在了,那一瞬间终于自由了,终于虚空了。
  • 天海绫赤
    2024-03-21
    在这一点上,瓦特的感觉是,他要在一楼给诺特先生当一年仆役,然后在二楼再给他当一年仆役。为了证实这一难以置信的设想,他把需要考虑的事情归纳如下。假如仆役期,先在一楼然后在二楼当仆役的期限,不是一年,那么它就少于一年,或者多于一年。但是,假如少于一年,那么就有缺损,四季在轮换,或者一个季节,或者一个月,或者一周,或者一天,整个或者部分缺损,给诺特先生当仆役的光芒照不到那缺损的部分,给他当仆役的黑暗也庇护不了它,就像大地的话语有一页没有翻过来。因为在一年里,在任何指定的时限里,一切都说了。可是,如果是多于一年,那么就有盈余,四季在轮换,或者一个季节,或者一个月,或者一周,或者一天,整个或者部分盈余,给诺特先生当仆役的阴影两度穿过光柱,就像一段废话重新读了一遍。因为对于空间位置固定的人,新的一年什么新的东西都没说。因此,在一楼当一年仆役,在二楼再当一年仆役,因为一楼白班的光芒不同于二楼白班的光芒(虽说两者非常接近),一楼晚班的光芒也不同于二楼晚班的光芒。
  • 天海绫赤
    2024-03-21
    说这件事儿像那些事儿,是因为这件事儿过去之后,却并未结束,而是在瓦特的头脑里继续展现,从头至尾地,一遍又一遍地,展现其光与影的复杂联系,从寂静到声响的过度,从声响到寂静的过度,运动之前的静止,运动之后的静止,加速与减速,走近与离开,按照发生过程的不可撤回的反复无常,展现其行进与指令的整个转换过程。这件事儿在效力方面跟那些事儿一样,生发出一种纯粹可塑的内容,然后在光、声、影响及节奏的美妙过程中,逐渐迷失所有的意义,甚至最最表面的意义。
  • 天海绫赤
    2024-03-21
    这时,又有一点儿事瓦特永远都不会明白,因为他本应却没有留意周围在发生些什么。不是说,有所知晓就会对瓦特有所帮助,或是有所伤害,或是有所愉悦,或是有所痛苦,因为情况不是这样。可是,想想那小小的变化,那场景,那小小的收获,那小小的损失,那得来的东西,那带走的东西,那发出的光亮,那失去的光亮,以及所有献给时间的无益的牺牲,他都觉得很奇怪,想想所有那些小事情,那些来临时、驻留时、消逝时纷纭而来的事情,都很奇怪,对那些事情,那些事情的前身,来临的时间,来临的方式,以及相对于以前的情形,他都会一无所知,一辈子一无所知,驻留的时间,驻留的方式,也都会一无所知,那有什么关系呢,消逝的时间,消逝的方式,以及相对于以前的情形,事情来临以前以及消逝以前的情形,也会一无所知。
  • pinbooru
    2023-06-14
    我肮脏地来到这个世界,焦虑地生活,不安地离开,万事之因垂怜于我②把名字统统换了在去车站的路上(第四部分)瓦特听到的高音部:女高音:用整个心呼吸头片刻昏暗分离女低音:用整个心用整个心一--男高音:用整个心-一男低音:呼吸一-一-女高音:空气放逐终止微笑终止操心女低音:呼吸呼吸-终-止-操心-男高音:呼吸呼吸一一放一一一一一
  • pinbooru
    2023-06-14
    在粪堆上,在天空下,被瓦特分辨出来,当作存在,一个在上,另一个在下,瓦特。在他前面,在他后面,在他四周,存在着别的事物,既不是天空,也不是类堆,这一点瓦特没有觉察。无论他转向什么方向,展现在他面前的总是它们那漫长的黑暗一道向着融合的幻影流逝。天空是暗色的,由此可以推断说常见的发光天体不在现场。它们不在。不必废话,粪堆也是暗色的。的确,天空和粪堆都是同样的暗色,这一点不必惊讶。当然了,瓦特也是同样的暗色。这种暗色太深了,都没法确定无疑地分辨出来。有时,这种暗色像是一种昏暗的色彩的缺场,一种昏暗的所有色彩的混合,一种昏暗的白色。可是,瓦特不喜欢昏暗的白色这样的词,所以他一直把自己的暗色简单地叫作昏暗的色彩,严格说来不是这样的,因为那色彩太昏暗了,都没法辨认出来。
  • pinbooru
    2023-05-30
    诺特先生在园子里走动时,仿佛一个对园子里的美景很陌生的人,望着树,望着花,望着树丛,望着蔬菜似乎它们甚至他自己是昨晚才诞生的。
  • pinbooru
    2023-05-30
    人不再年轻的时候,还不算年迈的时候,就以为自己不再年轻了,以为自己还不算年迈,这恐怕是一件大事儿。在自己的三小时白昼临近结束的时候,停下来,考虑一下:阴暗下来的闲适,明朗起来的苦难;快乐快乐,因为它曾经是快乐,痛苦痛苦,因为它将会是痛苦;偷快的动作高傲起来了,高傲的动作倔强起来了;脉动存在临近结束时的颤抖,存在即将来临时的颤抖;真实不再真实,虚假还不真实。下定决心终究不笑,坐在树荫里,听着蝉鸣,希冀那是夜晚,希冀那是早晨,说道,不,不是心脏,不,不是肝脏,不,不是前列腺,不,不是卵巢,不,是肌肉,是神经。然后,啮咬就结束了,不然就没个停,人掉进了深渊,掉进了山谷,对渴望的渴望没了,对恐惧的恐惧,人掉进了山谷,终于掉到了群山的脚下,下去的路,上去的路,终于自由了,自在了,那一瞬间终于自由了,终于虚空了。
  • 皮特4
    2012-10-18
    现在,纳克博先生七十六岁了,一辈子没受过教育,别人教过的只有如何干农活,如何干好他那个行当必不可少的把式,比如说在石头之间种土豆,用苜蓿盖屋顶,拿自己的粪便做肥料,防止草场着火,教猪猡捉苍蝇,【注:以上都是生存的本能,就是说,这位土著民完全没有受过教育。】等等,结果呢,过去是文盲,现在还是文盲,甚至不借助手指和脚趾,就不知道拿最小的整数加、减、乘、除。【注:这位土著民和贝克特的第三部长篇小说《莫洛伊》中的母亲在智能上很相似。这种主题的反复叙述体现了作者对无知、无能和虚空的向往。】关于纳克博的智力,就说这么多了。
  • nolix
    2018-10-25
    .....一直到12,不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