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利谈话录

最新书摘:
  • [已注销]
    2020-08-05
    他(艾尔·格列柯)像个法国勃艮第的蜗牛,没有自己的个性。这些蜗牛没有自己的味道,你必须在它们中添加调味品。
  • [已注销]
    2020-08-05
    在委拉斯凯兹和维米尔后,我们确信不会再在精神幻觉方面获得进展。我们早已达到最大的限度。今天,我仍能使形象若隐若现于宇宙之中,即使它们并不真正存在于空间。这种过程将使艺术家描绘客观现实的兴趣再次复兴……在种种的画集画册之中,神奇的油画将依然存在。人们将说超现实主义时代有达利,他比其他任何一个画家更好、更有教养。所有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原因是在维米尔之后,我是第一个更新绘画技法的。维米尔的技法是反复地添加油画颜料来创造出宇宙空间的幻觉。用肉眼几乎看不出的画面结构产生出空间形象。我起步于维米尔停留的地方……
  • [已注销]
    2020-08-05
    这其实不同,德斯诺和佩雷满足于语言上的自我陶醉,而我的写作是拉伯雷式的:一个新鲜的烹调想法加一个无意识语言促成的主题。它不只是个游戏,也是种胡话:当我说“火”、“疯子”、“疯狂”时,这与笛卡尔主义和简单游戏正好相反,这些词显现的是望远镜和镜像的概念。如果我说“部首”,接着又说“科尔多瓦皮革”,那我正在架起这两者之间的梦之桥。
  • [已注销]
    2020-08-05
    但是,一旦画家和艺术家抓起画笔,他就会考虑成千种创造本身引起各类危险,这里不是存在着同样的危险吗?
  • [已注销]
    2020-08-05
    我对任何人都没有轻蔑的感觉。任何人,甚至是最可憎的人,也可能会突然像天使一般说话,此外在他的眼睛深处你也许能找到一种奇妙的色彩……
  • [已注销]
    2020-08-05
    一个仿佛和谐得难以置信的星座在瞳孔或鼻尖的闪烁点之间升起,这在最讲究的细密绘画中描绘了出来。
  • [已注销]
    2020-08-05
    我知道整个宇宙正倾向那觉察不出的针尖上。这针确实存在着,但对人是否觉察到则毫无意义。
  • [已注销]
    2020-08-05
    因为像鲟鱼一样,我们也是食肉鱼类,这些鱼我已经暗示过,在两种水域之间畅游:一是艺术的冷水,一是科学的暖水。正是由于水的温度,由于我们逆流畅游,我们生活的经历和我们的多产才会达到混浊的深度。
  • [已注销]
    2020-08-05
    拉斐尔和意大利人都非常精炼,用装饰的式样把他们的怪异隐藏起来。聚精会神地观看便会发现这些怪异的疯狂会从鼻孔进入,从肛门出来。而在他们的手里,胎儿能孵出星星和变成星星。
  • [已注销]
    2020-08-05
    我在委拉斯凯兹的《纺织女》或是在维米尔的画前感觉到的却是另一件东西:一种混乱、一种交流、一种突然成倍增加的意识……所有令人崇敬的方面——已表达出的或尚未表达出的——猛然地聚集在一幅画上,甚至会聚集在那块无穷小的碎片上。......这并不是一种感情:一种简单的不可理解的作用决定了对一件艺术作品的沉思。
  • [已注销]
    2020-08-05
    任何妄想狂或潜意识的刺激:威廉特勒的自画像、一个小女孩、海边、宇宙进化论的延续……
  • [已注销]
    2020-08-05
    这个世界自始至终是个乌龟。就我的个性而言,重要的是每时每刻描绘我的存在、我自我再生的能力。就在这一瞬间,宇宙的中心魔术般地落在这位碰巧进来的年轻女士的双膝上。
  • [已注销]
    2020-08-05
    阿兰:事前有许多素描吗?达利:有照片。我几乎总是用图片资料,这是传统。艺术实践就是直接临摹腿、手臂和任何复制的东西。有人搞素描和我一样,一幅照片就是绝对有用的因素。
  • [已注销]
    2020-08-05
    唯一算数的是形象。我只关心以前大师作品的知识要点,就像IBM公司的一台机器只依赖于输入其中的部件工作一样。我充满激情地喜爱我从绘画中学到的任何东西。当我观赏一件作品时,我对我可能流露出的脆弱感情丝毫不感兴趣。我只知道有一幅最无异议的绘画是委拉斯凯兹的《纺织女》,它给我提供了大量的令人震惊的知识。至于这幅画的精神,它准确地再生了一个新的时代,那就是我向他脱帽致敬的原因。绘画人向我提供了难以置信的精确知识。我感到这幅画一直深入到西班牙公主的房间。
  • [已注销]
    2020-08-05
    谦虚不是我的确切特征。就绘画本身来说,在到巴黎之前,我唯一的奢望就是达到视觉的真实。我总是赞扬彩色摄影。我总是赞赏安德烈·布雷东所阐释的那种极度倒退的态度。我总是在声明,现在仍然要声明,超现实主义观念只有用传统方式充分描绘出来才会成功。
  • 持己
    2020-09-01
    阿兰:让我们严肃地谈谈委拉斯开兹。达利:委拉斯开兹的奇迹是他喜爱大西洋。他的父亲是个葡萄牙人。他同他的父亲一样,喜爱潮湿的地方,喜爱森林。委拉斯开兹弥补了西班牙绘画中被指责为过于严谨的干燥的风格。委拉斯开兹的主要特征是一种海洋性的潮湿同西班牙倨做的郁的融合。做慢的方面同易变的方面突然给合在一起,形成法国印象派的一个遥远渊源。如果没有委拉斯开兹,没有模仿他的画家,没有有着普拉多博物馆,那就既没有莫奈也没有莫奈画派的存在。还需重复一个同样的现象:如果没有格里斯和毕加索,就不会有立体派。勃拉克什么都不是,而是奉承的、原立体派在巴黎的抄本。没有我的超现实主义,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超现实主义。而在西班牙,你也将会发现随着表现主义达到顶峰,开始有抽象艺术。阿兰:我们谈慢点。你在普拉多的那间房间里有最非凡的绘画,我是指那装有委拉斯开兹杰作的椭圆形的房间。穿过主馆向左边看,你会看到最漂亮的风景画(至少我是这样认为):委拉斯开兹画的萨拉戈萨的景色。接着让你的想像力把你带到在海牙的维米尔的台夫特景色的作品前,假设你要比较这两幅杰出的艺术作品达利:委拉斯开兹的油画不好与维米尔的油画相比,这是两回事。后者的画笼罩着极端的愤怒和完善的痛苦以及某些臻于成熟的完善。他始终反反复复地修改他的油画,以达到最可能好的限度。他最终获得了用语言难以表达的奇迹。阿兰:你特别受到维米尔的《戴珠项链的少妇》一画的激励,那就让我们再谈谈维米尔。达利:我发现在《戴珠项链的少妇》一画中就像在所有伟大的绘画作品中一样,神圣会聚在艺术家没有明显地画出的东西上,但已充分地表达了自我。在《戴珠项链的少妇》一画中,就有根针扎在某个尚未看得出的地方。这是宇宙进化的现象吗?我知道整个宇宙正倾向那察不出的针尖上。这针确实存在着,但对人是否觉察到则毫无意义。阿兰:那用几个字给这几个传统巨人下个定义:米...
  • 持己
    2020-09-01
    阿兰:你认为法国第五共和国代表着什么?它显得可行吗?你认为莫斯科是智慧、审慎和坚韧的楷模吗?中国给你的印象是危险而又令人振奋吗?美国仅仅是个仅有商业体系而没有思想体系的国家吗?在当今的世界你处在什么样的地位?对不起,我提出这么多的问题。达利:在一次生态学综合科技会议上,我面对穿戴着制服和白色手套的学生们阐述过我的见解。在我们这个世界,达利正在变得越来越像斯大林主义者。恰好我身上另有一种自发的反作用力:一有人受到污辱和陷害,我又会帮助他们。斯大林正对我现在的情绪。我认为他是我们时代最重要的人物,斯大林,也许还有毛泽东。阿兰:你能解释清楚一些吗?达利:斯大林在苏联缔造了红军和军事力量。他是个铁匠,铁匠总是在锻造博爱和宗派。当一个铁匠拥有权力时,他创造出作为思想意识象征的锦头和镰刀。那就是古希腊的伏尔甘所做的。当阿基里斯的妻子阿芙罗狄蒂遭到阿波罗引诱时,是伏尔甘锻造了阿基里斯的盾。阿兰:在你这一通夹缠不清的解释之下,斯大林成了什么?达利:他认为他正在锻造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以及从未有过的意识形态的盾牌。斯大林用最精良的武器把我们武装起来,捍卫近45年来正在欧洲复辟的君主统治。他做的正是威尔荷门二世曾想做的,他反对他所谓的黄祸。我本人特别喜欢黄祸,它将是战争的赌注,我喜欢战争。
  • 持己
    2020-09-01
    阿兰:你应当承认你的那部分画是劣等的。达利:我所感兴趣的是用它们换来钱。阿兰:哦!那为什么“神圣达利”同意把他的名字写在并不圣的东西上呢?我印象里有一幅具有特殊风格的绘画,那幅画我个人并不关心,就是华盛顿国家艺术馆的那幅《最后的晚餐》。达利:根据统计资料看,你不关心的那幅画是所有现代绘画中卖价最高的一幅。这幅画的明信片复制品比任何达·芬奇或拉斐尔的画都多。我的策略起作用了:在某种意义上我是打定主意要搞出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流行的画。我的作品极其惊人。我甚至可以说我的那幅画要比毕加索的作品加起来还要好上一千倍。兰:你真的感到超过毕加索是种荣誉吗?达利:不,不。我自认为是个十分平庸的画家,我总是强调自己是个非常平庸的画家。我只是相信我比我同时代的画家要好。如果你不介意,我要说他们比我更糟糕。
  • 持己
    2020-09-01
    阿兰:西班牙授勋之事难道不是一种背叛行为?它没使你感到特别难堪达利:正相反!此事最微小的好处是它给我制造的麻烦。只有具有仆人精神的人才能献身,我喜欢成为高贵者,所以我所需要的最好的东西是各种各样的勋章。阿兰:包括一个将军送的两个金属片,而这个将军头衔又是在反对你的朋友洛卡这样的西班牙知识分子的内战中获得的,这道不是对洛卡的背叛行为?达利:对不起,我得告诉你我的天性。作为菲格拉斯的资产阶律师家庭的儿子,我一生都过着公开背叛我所属的那个阶级一一资产阶级一一的生活。我总是在吸取贵族统治和君主制度的美德。我是个绝对的君主主义者,同时,我是个无政府主义者无政府与君主制势同水火,但两者的目的都是为了绝对权力。我从佛朗哥手中接受天主教的伊莎贝拉勋章,只不过因为苏联从未给我发列宁奖章,我会接受列宁章的,我甚至会接受来自毛泽的勋章。阿兰:你的荣耀中缺少毛泽东吗?于达利:特别缺少毛泽东。阿兰你读过他的著作吗?达利:目前我正在思考他的一首诗,这首诗将给今天的年轻人。
  • 持己
    2020-09-01
    阿兰:恕我直言,萨尔瓦多,我要告诉你,对于我这一代的某些知识分子,你意味着什么。我们认为当超现实主义滑向学院风尚时,是你创造出了批判妄想狂,是你创造出了变形法:一个物体逐渐变为另一个物体和一个人转变为另一个人的变形。达利:讲下去。阿兰:接着就是达利的衰弱(这是我们关心的)。例如在大战期间,人们指控你有佛朗哥主义倾向,我认为说出这些是必要的后来,在大战以后,你在巴黎有许许多多的对头。今天我们看到了大多数超现实主义者在转变,特别是唐吉和你自己。年轻人正从动作绘画转向新的种类,20到22岁的年轻人又回到你身边。与你的感情更加融治,但有时这也很可怕。达利:你说得对。但在最近的前卫派的爆发中,画家们在观念上已经向我靠拢,他们不再喜欢塞尚的山景和苹果了。我认为,即使在超现实主义时代,最伟大的画家仍应是梅索里埃的而不是塞尚。当奥古斯丁・孔德确立实证主义宗教时,我始终受他的著作影响。他认为我们不可能建立一个没有银行家的世界。我本人确信,要保持我个性的绝对自由,就必须拥有巨大财富。我坚持要拥有这些钱,是因为我也许不得不用它们来让我这头猪获得冬眠。我是头猪,同时也是个杰出的人佛朗哥将军把能赠给活着的艺术家的最高荣誉一一天主教的伊莎贝拉十字勋章一一赠给了我。阿兰:那你毫无保留地接受了吗?达利:我想要两枚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