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伎回忆录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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薅羊毛的小公举2012-07-10人物自传,如果确有其事,就好象我们询问一只兔子,让它告诉我们,它在田野草丛里跳来跳去时是什么样子。它怎么可能知道?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我们想了解田野,则没有人比兔子更适合告诉我们有关田野的一切——只是我们应该牢记,我们注定会错过这只兔子受自身所限而无法观察到的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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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o19832011-12-18我在熟睡中做了个梦,梦见回到祗园的宴会上,和一位老人聊天。他告诉我,他深爱的妻子并没有真正死去,因为他们共度的美好时光仍然活在他的心里。他这样说时,我喝了一碗以前从未喝过的汤,滋味非常特别。每一口鲜汤都其乐无穷。我开始觉得,已经死去或离我而去的那些人其实并没有消逝,而是一直活在我心中,正如那位老人的妻子活在他心中一样。我觉得我把他们都喝了下去——我幼时就离我而去的姐姐佐津;我的父母;善恶观不近人情的田中先生;从未原谅我的延;还有会长。这碗汤里包容了我一生所爱,我把汤喝下时,老人的话也说到我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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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o19832011-12-18有没有可能豆叶意识到我前途无望后,就任我在艺馆里慢慢凋零,就像抛弃一件稍微有些磨损的和服,尽管它也曾美美地挂在商店里?男爵——我开始发现他是一个有些神经质的男人——他俯下身去抠豆叶桌子上的一道痕迹,这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我最后一天见到他时,他也在用手指甲抠木头缝内的污垢。假如父亲看到我跪在豆叶的公寓里,穿着一身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昂贵的袍子,对面坐着一位男爵,身边坐着全日本最著名的艺伎之一,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其实,我根本配不上这样的环境。想到包裹在自己身上的艳丽丝绸,我突然有一种被美丽淹没的感觉。此时此刻,美丽本身所蕴涵的痛苦和忧伤,深深地触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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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o19832011-12-17我过去从未以这样的方式想过奶奶。我发现自己很想知道她生活刚开始时状况是否也跟我差不多,尽管现在她是一个卑鄙的老女人,我则是一个在苦苦挣扎的小女孩。是否不正常的生活会让每一个人都变得卑鄙?我很清楚地记得在养老町时,有一天一个男孩把我推进池塘附近的荆棘丛。我从里面爬出来时,气得简直可以咬穿木头。如果受几分钟的罪就能让我如此愤怒,那受几年的罪又会如何呢?滴水还可以穿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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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o19832011-12-17有些女孩子是聪明的,另一些是笨的。你是个善良的姑娘,但属于笨的那一群。你不能靠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生活。我将把你送去一个地方,在那里会有人告诉你做什么。按他们说的做,你就会一直得到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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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2011-05-22房门拉开,会长坐在桌前,双手持着一本杂志,从老花眼镜上方看我。“女主人就是这么说的。”说完他把老花眼镜收起,塞进口袋里,眯起眼长久地打量我。从门口走过来时,我就注意到他眼角的鱼尾纹比我记忆力深了许多。嘴边的皮肤也开始松弛,虽然我觉得这样一来,他线条分明的下颚更显尊贵。他朝我凄然一笑,这表情好美,我浑然不觉地看着他嘴唇完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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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2011-05-22他走在我前面,我欣赏他身着剪裁合度的羊毛西装、行动自如的样子。我能看出他壮实的小腿,甚至还能看到他背部的凹陷,就像树根分叉的那个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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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2011-05-22会长(岩村坚)生于1890年,初见时尽管他的头发已变灰,其实他才四十出头的年纪。会长在十七岁便开始在大阪的一家小电器公司工作。很快他就接管了那个地区为个加工厂的机器铺设线路的队伍。当时,居家和办公室对电子照明设备的需求正与日俱增,于是会长利用晚上的空闲时间设计出一款装置,使得一个插座上可以同时安装两个灯泡。然而,那家小公司的负责人不肯讲这个发明投入生产,所以1912年刚结婚不久、年仅22岁的会长就辞职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岩村电器。创业初期的日子相当艰难:后来再1914年,会长的公司签下了为大阪一个军事基地的一栋新大楼铺设电路的合同。那时,在爆炸中身负重伤的延由于在别处找不到工作,仍留在军队里,并被派去监督岩村电器的工程质量,他和会长很快就成了朋友,第二年会长邀请他加入公司时,他便欣然答应。几乎所有的文章都配有他俩同一张合影。照片上,会长穿着一身时髦的三件套呢子西装,手里拿着公司的第一件产品——陶制的双灯泡插座。也许是因为他早生华发,个子又比较高的缘故——看起来几乎可以做延的父亲,尽管他只比延大两岁。人们多次听到会长说:“我前延的请一辈子也无法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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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2011-05-21跟在豆叶后面朝座位走去的时候,我没有看延,我的注意力全被他身边的一位优雅男士吸引住了。这名男子穿着一身细条纹和服,从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起,我就体会到了一种神奇的平静感。我看到他伸手去抚平他的灰发,他优美的手势深深打动了我。我发现他的确看起来很高贵,远超乎我想像的高贵。然后他转过头,我得以看到他宽宽的脸庞和高耸的颧骨......还有那紧紧折在眼角的平滑眼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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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2011-05-15我幻想自己身处一间茶屋,当榻榻米房的门滑开时,里面的男人都转过来看我;当然,会长也位列其中。有时候,我想像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没有穿西装,而是穿着男人们在夜晚放松时穿的日本和服。他光滑得犹如浮木的手指,正端着一个酒杯,此时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替他斟酒,与他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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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2011-05-15那天下午,我发现当自己的身体感觉沉重时,我还可以庄严地活动。假如我想像会长正观察着我,我的动作会变得极富深情,有时候每一个舞蹈动作都是与他的某种交流。转圈时保持头斜向一个角度也许是代表询问:“我们该去哪里共度好时光呢,会长?”伸出手臂打开折扇表示:我非常感激能有幸得到他的陪伴。当我啪地一声合上扇子,这是要告诉她,取悦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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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2011-05-14有些夜晚当我上床睡觉时,我会把会长给我的手帕摊在床垫上,手帕上有一股浓郁的爽身粉味,闻着它我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会长的形象、温暖的阳光罩在我脸上的感觉以及那天我遇见他时所坐的硬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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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2011-05-11“我刚才路过一个小贩,他在卖淋着糖浆的刨冰。我成年后才第一次尝到刨冰,可我像小孩子一样喜欢它的滋味。拿着这个硬币去买一份吃吧。把我的手帕也拿着,这样你吃完后就可以擦擦脸。”他说着,把硬币放在手帕正中,包成一卷,然后伸出手来让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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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2011-05-11站得离他那么近,我都可以闻到他光洁皮肤上的爽身粉味我巴不得想再看看他脸上光洁的皮肤,宽宽的眉毛,温柔的眼睛及上面大理石般的眼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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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2011-05-09那个在街上和我说话的男人也同样有一张宽宽的平静脸庞。此外,他的容貌非常光洁安详,让我感觉他会一直平静地站在那里直到我不再悲伤。他大概四十五岁左右,灰色的头发从前额往后梳直。但是我无法长时间地注视他。他看上去实在是太优雅了,我只得面红耳赤地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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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2011-05-09——然而,我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了,这么好的天气实在不该如此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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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晦日苹果酱2019-11-30“从这时起,我开始意识到自己过去考虑事情是多么不周全———不仅是筹划逃跑这件事,而是所有的事情。我从未领悟到事与事之间的密切联系。我指的不仅仅是黄金十二宫。我们人类只是宇宙的一小部分。我们走路的时候也许会踩死一只甲虫,也许会改变气流把一只苍蝇送到它本来不可能去的地方。假如我们换位思考,把自己想成昆虫。那么宇宙就扮演了我们在昆虫面前的角色,显而易见我们每天都在受到自己不可控制的力量的影响,就像可怜的甲虫无力抵抗我们的大脚一样。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必须尽可能利用一切办法去了解我们周围的宇宙的运行方式,找准行动的时机,这样就可以顺流而行,避免了和潮流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