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的回声

最新书摘:
  • Smokefire
    2012-07-25
    这则故事与现代版小红帽最明显的不同,在于它接续的是圣徒传(higiography)的传统。圣徒传里总会出现一些典型的情节,写凶残的野兽慑于圣徒的威力,变得服服帖帖。圣经里最有名的是旧约《但以理书》第六章,记载犹太先知但以理被人陷害,投入坑里喂狮子。但以色列的上帝派使者封住狮子的口,结果但以理与狮子相处一整夜,却毫发无伤。关于但以理还有一个传说,和”狼口余生“的情节更相像。食人的野兽忽变的温顺,摇头摆尾,还舔着先知的手,衣服宠物狗的摸样。在埃格伯特的诗中,小姑娘先受洗礼,后收到教父的礼物。这件红披风变成了她的护身符,使她刀枪不入,百邪不侵。这也是埃格伯特这一版相传达的主题,”不管你多么年幼无助,不管有天大的危险,基督教的受洗仪式都具有护佑的力量“(第106页)
  • Smokefire
    2012-07-25
    近代流行的小红帽故事最初见于法国作家佩罗(Charles Perrault)于1697年发表的童话故事集,另一来源则是1812年第一版的格林童话。。。但实际上,早于佩罗六百年,在中世纪拉丁文文献中,已经可以找到小红帽的早期版本。齐教授讨论的是一首拉丁文短诗,诗的作者名叫埃格伯特(Egbert of Liege)...在这部课本中,有一首诗四行的短诗,题为”狼口余生“(De puella lupellis seruata)
  • 若漫
    2019-12-04
    这种为理智、常识所诟病的“俯首帖耳”,正显示出信仰超越一般意义上的道德伦理。从克尔凯郭尔为后人广泛引用的几句名言中,我们可以看到他对亚伯拉罕的极度推崇:“有人因期待可能之事而变得伟大,另一些人则期待永恒之事。而最伟大的人之所以伟大,正在于他期待不可能之事。…亚伯拉罕是一切伟人中的伟人,他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的力量出自软弱,他的智慧出自愚拙,他的希望出自疯狂,他的爱乃是对自我的恨。…信仰始于思想停止之时。”
  • 若漫
    2019-12-04
    我们究竟是应当用今人的标准、尺度、趣味来衡量裁度古人,还是应当最大限度地放弃我们一己之成见,以谦恭的态度、虔敬的情感去理解、领会古人?我们是应当扼住古人的咽喉,逼迫他们说出我们爱听的话、讨巧的话,还是应当掏空自己、凝神静听古人久远、陌生,甚至对我们来说过于粗砺过于刺耳的声音?
  • 不安的流光
    2014-09-23
    很多学者一向以为最纯粹、最本真的童话一定来自民间口传,而一旦书于竹帛,便必定沾染庙堂气,不复其旧日纯朴的风貌了。
  • 玄黓
    2013-04-07
    弗氏(Paula Fredriksen)不仅在解释学原则方面对克罗桑等人提出批评,更以丰富的历史材料证明克罗桑的许多结论缺乏历史真实性。比如,所谓耶稣“反殖民压迫”一事,就完全是以现代眼光来附会古代历史。耶稣出生的加利利地区虽然名义上是罗马帝国的一个行省,但事实上这一地区高度自制,一切行政、司法大权均操于本地人手中,而且罗马并不曾派驻过一兵一卒!就连耶路撒冷所在的犹地亚行省,最多时也不过有三千罗马士兵,驻扎在海边的该撒利亚。唯独在犹太传统节日如逾越节时,罗马总督为了防备民众的骚乱,才会调集人马进驻耶路撒冷。可见,罗马对加利利、犹地亚地区的通知于现代意义上的“军事占领”相去甚远,“殖民”这一概念更是风马牛不相及。罗马帝国对于犹太人的政策大体说来比较宽容,尤其在宗教祭祀方面更为宽松、放任。此外,这一地区本非常贫瘠,罗马人只注重其地理位置,以保证从埃及到叙利亚交通的畅通,大肆劫掠之事恐是现代人的想象而已。我们看惯了描写二战的电影,看惯了德国士兵在占领区的街头巡逻、搜查的镜头,于是会误以为耶稣在加利利也曾目睹过罗马人烧杀抢掠。其实,历史并不如此戏剧化,耶稣在其出生地看不到“侵略军”,及时在耶路撒冷也很难看到在街头横冲直撞的罗马士兵,他的“阶级苦、民族恨”恐怕远不如克罗桑想象得那样夸张。
  • 玄黓
    2013-04-10
    西塞罗(Marcus Tullius Cicero,106 BC - 43 BC)是古罗马一代文宗,其著作涉及面极广,既有打官司的讼词,也有哲学、政治学和宗教领域的著述,更不要说彼得拉克在1345年发现的那几百封书信了。若对古罗马文史缺乏了解,对西塞罗雕琢、繁复的文风没有体会,那么翻译(translate)西塞罗很容易成为对他的“侵害”(transgress)。买到汉译本《西塞罗全集》第一卷《修辞学卷》时,我便替译者捏一把汗,待看了译文之后,我早已被惊出好几身的冷汗了。 译者翻译所用底本,是“洛布古典丛书”(Loeb Classical Library)的英译本。他沿用英译本的做法,把Ad Herennium(译者翻作《论公共演讲的理论》)列为第一篇。译者在“内容提要”中说:“本书是否西塞罗本人的作品在西方学界一直存有争论,但主导性的意见仍视之为西塞罗的著作。”可是据我所知,“主导性的意见”刚好相反。据考证,Ad Herennium约作于公元前一世纪初期,是现存拉丁文献中最早的关于修辞学的系统论著。在中世纪以前,这部书的抄本大多将西塞罗题为作者。但是自十五世纪开始,人文主义学者瓦拉(Lorenzo Valla,1407-1457)便开始质疑西塞罗是否真的是此书作者,并且当时已有其他学者将此书排除在西塞罗作品之外。这样一代代研究考证下来,只要您随便翻阅几部研究古罗马修辞学的著作,从英国学者Atkins的《古代文学批评》第二卷(1934年),到加拿大学者Grube的《希腊罗马批评家》(1965年),再到意大利学者Conte的《拉丁文学史》(英译本1994年)和美国学者George Kennedy的《古典修辞学史新编》(1994年),没有一位将这部书归在西塞罗名下。译者也许无暇翻阅这些基本参考书,可是就在他依据的“洛布古典丛书”英译本中,英译者Caplan在英译者序里明明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