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最新书摘:
  • emanon
    2013-01-24
    他不觉得尚塔尔在背叛他,而是别的事情:他觉得她不再为他而存在,她去别的地方了,进入另一种生活,假如他在那里遇见她,他不会认出她来。
  • isisqiang
    2012-06-02
    我是一名双重叛徒。这种双重背叛的状态,我不把它看作是一种失败,而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因为我的这两张面孔究竟还能保持多久呢?这太累人了。总有一天我会只有一张面孔的。当然是两张面孔中最糟糕的那张。严肃的那张,随大流的那张。
  • Ellie
    2012-03-30
    “放弃学业不是一种失败,我当时放弃的是抱负。我突然成了一个没有抱负的人。而一旦没了抱负,我突然就处于世界的边缘。而且,更糟糕的是:我一点也不想去别的地方。我一点也不想,尤其是因为我不会落到任何悲惨的地步。可假如你没有抱负,假如你不一心想成功,想出名,你就处于堕落的边缘。我承认我很舒适地处身其中。但不管怎样,我所处身的是堕落的边缘。”
  • Ellie
    2012-03-30
    “是,我可以有两张面孔,但我无法同时拥有它们。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有那张嘲讽的脸;当我在办公室的时候,我有那张严肃的面孔。我常常收到那些想在我们这儿谋到一份工作的人的材料,我必须推荐他们或者给出否定的意见。他们当中有的人在信中,用一种完全现代的语言表现自我,运用各种约定俗成的套话、行话,带着必要的乐观精神。我根本用不着见到他们或跟他们说话就厌恶他们。但我知道正是这些人会工作得好,而且卖力。还有另外一些人,很明显,如果在别的时代,他们一定会献身与哲学、艺术史,或者去教法语,但今天,由于找不到更好的工作,几乎是出于绝望,他们跑到我们这里来工作。我知道他们暗地里瞧不起他们要求的工作,所以他们就像是我的兄弟一样。而我必须作出抉择。”
  • 白雪王子等猎人
    2012-02-08
    “胎儿就有性生活,你想想!他还没有任何意识、任何个体性、任何知觉,但他已经感到一种性冲动,而且可能还感到了快感。所以我们的性生活要先于我们对自己的意识。我们的自我尚未存在,但我们的淫欲就已经在哪儿了。而且,你想想,居然这个想法让我的所有同事都为之感动!面对着自慰的胎儿,他们满眼泪花!”“那你呢?”“哦,我感到厌恶,啊,让马克。厌恶。” 她显得异常激动,抱住让马克,紧紧贴住他,就这样几秒钟一动不动。 接着她又说:“你想一想,甚至在你母亲的肚子中,人们说那里是神圣的,你也不得安宁。有人给你摄像。有人想间谍一样监视你,有人在观察你自慰,你那可怜的胎儿的自慰。你活着的时候是无法多开他们的,这一点打架都知道,可在你出生之前,你都无法避开他们,就像你死去之后也无法躲开他们。我想起以前曾在一张报纸上读过的:有一个人以一个俄国流亡贵族的名字生活,人们怀疑他是个骗子。在他去世之后,为了能够戳穿他,有人从坟墓里挖出一个农妇的骸骨,据说是他的母亲,他们剖开尸骨,检查基因。我想知道是一种什么样冠冕堂皇的理由,使他们有权利挖出着可怜女人!搜索她的裸体,这一彻底的裸体,这一骸骨的超级裸体!啊,让马克,我感到的只是厌恶,只是厌恶。你知道海顿头颅的故事吧?他们把它从尸骨未寒的遗体上切下来,让一个疯子学者去打开脑子,确定到底在那里藏着音乐天赋。还有爱因斯坦的故事?他仔细的写下遗嘱,要求人们将他火化。人们答应他了,可他一名忠实的,虔诚的弟子拒绝在大师见不到他的情况下生活。在火化之前,他从尸体上取走眼睛,把它放在一个盛有酒精的瓶里,让它们可以一直看着他,直到他去世。所以我刚才对你说,只有火葬场的火焰可以让我们避开他们。这事唯一彻底的死亡。我不想有别的任何形式的死亡。让马克,我要一种彻底的死亡。”
  • 吧唧吧唧
    2011-05-09
    她摇摇头:“不,我只想看着你。”接着又说:“我要让灯光整夜亮着,每夜都亮着。”
  • 吧唧吧唧
    2011-05-09
    “我随时可以离开我那奢侈的边缘。可你呢,你永远不会放弃你带着无数的面孔呆在里面的这随大流的城堡。”
  • 吧唧吧唧
    2011-05-09
    这身体上的眼睛在看东西时,居然不得不每十到二十秒就被洗刷一次!怎么去相信在我们面前的他是一个自由的人、独立的人、是他自己的主人?怎么去相信他的身体是一个寄寓其中的灵魂的忠实无误的表现?要想相信这一点,就必须忘掉眼皮永恒的眨动。必须忘却把我们造出来的那个修修弄弄的工作室。必须遵守一份忘却的契约。这是上帝本身强加于我们的。
  • 吧唧吧唧
    2011-05-09
    她想成为一种玫瑰香,一种四处扩散的香味,四处去征服。她希望就这样穿透所有男人并通过男人,去拥抱整个世界。
  • 吧唧吧唧
    2011-05-09
    每次都是这样:从他见到她的那一刻,到他认出他所爱的那个她的那一刻之间,有一段路要走。
  • 吧唧吧唧
    2011-05-09
    ‘生活’一词是所有词语中最重要的。
  • 吧唧吧唧
    2011-05-09
    这就是友谊的真正的与唯一的意义:为对方提供一面镜子,让他可以看到自己以前的形象。
  • 白雪王子等猎人
    2013-05-30
    我看到他们两人的脑袋的侧面,被一盏小小的床头灯的逛照亮着:让—马克的脑袋,脖子靠在枕头上;尚塔尔的脑袋,在他上面十厘米的地方俯看着他。 她说:“我的目光再也不放开你。我要不停的看着你。” 接着,她停了一下:“我怕我的眼睛眨。我怕我在那目光熄灭的一秒钟,在你的位置上突然滑入一条蛇、一只老鼠,滑入另一个人。” 他试着抬起身来,用嘴唇去接触她。 她摇摇头:“不,我只想看着你。” 接着又说:“我要让灯光整夜照亮着,每夜都亮着。”
  • 阿楽小姐
    2012-10-04
    两个人相爱,愿意只有他们两人,与世隔绝,这是很美的事情。但他们用什么来滋养每天的面对面相见?世界虽然是在让人瞧不起,但他们需要这个世界来进行对话
  • 何丹的2024
    2012-08-25
    宝贝,我的宝贝,不要认为我不爱你,或者我不曾爱你,而正是因为我曾那样爱你,假如你还在世,我就无法成为现在的我。我不可能有了一个孩子以后还去蔑视这个世界,因为我们把孩子送到的正是这个世界。我们因为孩子才依恋这个世界,考虑这个世界的未来,参与它的那些喧哗,那些骚动,把它的那些不可救药的愚蠢之事当回事。你一死,让我再没了与你在一起的乐趣,但同时你又让我自由了。让我自由地去面对这个我不爱的世界,
  • 多巴金
    2012-08-18
    朋友是我们的镜子,我们的记忆;我们对他们一无所求,只是希望他们时时擦亮这面镜子,让我们可以从中看到自己
  • emanon
    2013-01-08
    他想象着有关她躯体的经历:它曾经迷失在其他千千万万个身体之中,直到有一天,一种渴望的目光落在它身上,并把它从模模糊糊的人群中挑了出来。于是,这种目光越来越多了,以至于点燃了这个身体。然后,它就象-把火炬在世间穿梭。那正是她光辉的,尽情享受赞美的时刻。但好景不长,那种目光越来越少,那种光芒一点点蹈谈,直到有一天,她变成了半透明的,最终变成了全透明的。当那全透明的躯体在街上漫步时,就像一个小小的不存在。在第一次无形和第二次无形之间,"男人再也不会回头来看我了"这句话就象亮起了红灯,它预示着身体开始逐渐走向衰老。
  • 呼啦呼啦
    2012-06-26
    对人来说,友谊对他的记忆的正常运转是必不可少的。记住自己的过去,一直将它藏在身上,这可能是保持人们所说的自我的一贯性的必要条件。为了使自我不至于萎缩,为了使自我保持它的体积大小,就必须时时浇灌记忆,就像浇灌盆里的花儿一样,而这种浇灌需要跟一些过去的见证人,也就是说跟朋友们保持固定而有规律的接触。朋友是我们的镜子,我们的记忆,;我们队他们一无所求,只是希望他们时时擦亮这面镜子,让我们可以从中看看自己。
  • 爱神眨眨眼
    2015-03-15
    就算他告诉她,他爱她,他觉得她很美,也是枉然,他爱恋的目光安慰不了她。因为带着爱意的目光,是一种孤立的目光。让-马克心里想着相爱的孤独,两个相爱的人在别人的眼中是隐形的:这是种预示了死亡的忧伤的孤独。唉,可是现在她所需要的,不是一双爱恋的目光,而是陌生的、露骨的、带着淫欲的众多目光泛漫而来,而且这些目光注视她的时候,不带同情心,不带鉴别性,没有温柔,没有礼貌,无可抵挡,无可避免。这种目光把她维系在人类社会里。爱恋的目光则把她从世界抽离。
  • Lemonade
    2013-06-03
    两个人相爱,愿意只有他们两人,与世隔绝,这是很美的事情。但他们用什么来滋养每天的面对面相见?世界虽然实在让人瞧不起,但他们需要这个世界来进行谈话。尚塔尔唯一需要的目光,从中她唯一可以认出自己真正的面孔的,是他包容住她的目光。这一目光是她的房子,她的隐蔽之所,是她身份的外壳。通过这一目光,她可以逃避所有亏次她、判断她,将她缩减为仅仅是她的身体的目光。“生活,就是一种永恒的沉重的努力,努力使自己不至于迷失方向,努力使自己在自我中,在原位中永远坚定地存在。” 坐在阳台上,在让-马克的目光的包容下,有那么一刻,这种“沉重的努力”松懈了,尚塔尔可以在她唯一承认的身份中休憩。因为这就是超越于爱情至上的爱:两个人的眼睛再不移开,因为他们知道各自的身份就包容、隐藏、寄存在对方的目光中,那脆弱的目光讲他们连在一起,并在他们身旁形成一个代表着他们的孤独和幸福的白色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