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之歌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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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瑞希2020-02-17人类所有的创造力,所有的知识、科技和发明,都集中在制造死亡和毁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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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轴2018-02-14就在英国的废墟之间,我发现再多的轰炸也毁不掉人类的精神。——《白鸟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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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轴2018-02-14当时我很喜欢一些特别错综复杂的和声时,每当我沉浸于这种和声,一向和我同坐在钢琴凳上的他(墨菲伯爵)就会伸手搂住我的肩膀,温和地说:“小卡萨尔斯,用人人都能懂的语言,好吗?”用人人都能懂的语言!没错,对于艺术的目的,还有比这更深刻的说法吗?——《白鸟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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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斑2023-09-25我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功劳。我们用上天赋予我们的才华所做的事才是我们唯一能主张的功劳。这就是为什么我常敦促年轻音乐家:“不要因为你刚好有才华而感到虚荣。那不能归功于你,不是你的成就。重要的是你用你的才华做了什么。你必须珍惜这份礼物,不要贬低或浪费你的天赋。要努力,用不断努力来滋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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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斑2023-09-25我想,如果全天下所有的母亲都对她们的儿子说:“你生来不是为了杀人,也不是为了被人杀害。不要打仗。”这世界上将不会有战争。 当母亲要我弟弟恩立克离开时,对她来说,事情并非只是单纯地救她儿子一命,还在于做正确的事。还有一次,我们那个地区发生霍乱。那是场可怕的灾难。这一刻你还看见某人正常地走路、说话,一个小时之后他就死了。那地区成千上万的人都死了,本德雷尔也有许多人死去,几乎所有的医生都死了。那时我们住在圣萨尔瓦多,我弟弟路易大约十八岁,常常在傍晚去本德雷尔。他会去死于霍乱的人家里,在夜里把尸体送往墓地。“总得有人去做这件事。”他说。被感染的可能性很大,母亲当然知道他每天都有生命危险,但她从不曾为此说过一句话,叫他别去做他认为该做的事,一句也不曾说过。在我母亲心里没有模棱两可的事。不论大事小事,她总是直截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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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斑2023-09-25对我母亲来说,最高的法律是一个人的良知。她常说:“原则上,我并不看重法律。”她会说一条法律或许有某些好处,但是另一条就可能全无好处,一个人必须自行决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她知道某些法律能为某些人效劳,却同时伤害了另一些人,一如在今日的西班牙,一般而言,法律只对少数人有好处,而伤害了多数人。这份理解来自她内心。她一向按照原则行事,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去做她自认正确的事。我弟弟恩立克十九岁时,依照当时的法律,被征召去西班牙军队服役。他去找母亲,我也在场,那一幕永远铭刻在我的记忆中。“我的孩子,”她告诉恩立克,“你不必去杀害任何人,任何人也不必杀害你。你生来不是为了杀人,也不是为了被人杀害。走吧………离开这个国家。”于是恩立克逃离西班牙,去了阿根廷。恩立克是她的幺儿,母亲特别怜爱他,而一别之后,她十一年都没有见到他。一直等到那些违反征兵法的人得到特赦,他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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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21-06-27有时我环顾四周,感到全然无望。在当今世界的混乱中,我看见对生命价值的不敬。我们四周处处是美,可是多少人无视它!他们对眼前的奇迹,似乎视而不见。世人行色匆匆,却很少思考他们正走向何方。他们只为了刺激而寻求刺激,仿佛他们既失落又绝望。他们不懂得享受生活中自然、宁静、简单的事物。每一秒我们都活在这个宇宙一个新的瞬间,一个独一无二的瞬间,之前不曾存在,将来也不会再有。而我们在学校里教导孩子什么呢?我们教他们二加二等于四,教他们巴黎是法国的首都。什么时候我们才会教他们认识自己?我们应该对每一个孩子说:你知道你是什么吗?你是个奇迹。你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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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21-06-26尤金·伊萨伊一出现,就使得同时代所有的小提琴学派和潮流变的过时。尤金·伊萨伊是他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小提琴家,不是因为他比同时代的人演奏了更多音符,而是因为他把这些音符演奏得更好。他的影响无人可以忽视,一代一代地延续下来,后代的小提琴家仍然深受他的影响。尤金·伊萨伊的降临是个启示,不仅是因为他技术高超,还因为他把色彩、重音、温暖、自由和表现力这些品质带进了对音乐的诠释。他是头一个打破德国传统藩篱的小提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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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21-06-26在我所见到的俄国作曲家当中,斯克里亚宾无疑给我留下最为戏剧化的影响。他这个人实在不可思议,是个真正的创新者,事实上,他是个发明家,是探索新观念的先驱,不仅在音乐上,在哲学上亦然。他总是用和声与管弦乐法做实验。有趣的是,就跟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和居伊一样,他的事业也是在军中展开。后来他转向音乐,先成为知名的钢琴家,然后才成为作曲家。我们相识时他才三十多岁,相貌英俊,留着抹了蜡的八字胡和一把小胡子。他跟我讨论他的许多想法。他认为我们所知的音乐在很多方面都粗糙而原始,我们的音阶过于受限而且肤浅。他对音乐和色彩之间的关系非常感兴趣,事实上,他认为相对于音阶,也应该发展出针对视觉、味觉和嗅觉等其他感官的“音阶”,对审美感觉的所有可能性加以研究。他断言一个人在听音乐时无可避免地收到演奏环境的影响,声称在黑暗中听音乐,其效果跟在明亮中听音乐相当不同,还说一个人会对色彩的种种变化起反应,就跟对温度变化起反应一样。他邀请我去他莫斯科的家里,展示他研发的一个仪器给我看,它能够用颜色来表现声音。想来我属于头几个见识这个仪器的人。那仪器实在很了不起,能制造出惊人的效果。他正在谱写一首新的管弦乐曲《普罗米修斯》,其中他为《色光风琴》写了一份分谱,让这首乐曲在演出时,各种颜色能在银幕上映现出来,这是头一次有人做像这样的事。而这个惊人的天才在我们相识几年后去世,我想他享年只有四十三岁。他去世前正在谱写一部巨作,参与演出者将多达两千人,并且将舞蹈、歌曲、演说、色彩,甚至是香水与音乐效果相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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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21-06-26凡是音乐家都应该知道蒙塞拉特这个名字。这是过去文化遗产的一部分,少了它,当今的文化就不可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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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21-06-26自打蒙塞拉特修道院创立以来,音乐就是修道院生活的一部分,不仅是宗教音乐,还包括民间音乐。朝圣者在教堂前的广场上唱歌跳舞,僧侣也会作曲、改编歌曲。早在十四世纪,那些僧侣把一组朝圣歌目编成一本歌曲集,人称《红皮书之歌》,是欧洲复调音乐最早的记录之一。自中古时期以来,僧侣就一直从事重要的工作,不仅是在音乐学上,还包括其他艺术和学术领域。这些僧侣中也有过杰出的学者、科学家、诗人和音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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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21-06-26他天生是个优秀的钢琴季,而且有一个特殊的习惯:在弹奏贝多芬、舒伯特或其他伟大作曲家的作品时,不管是哪一位,他会突然决定要即兴演奏,而且会毫不迟疑地弹下去!他为人可亲,样子也很可爱,有大大的深色眼睛,深色的鬈发和一张诗人般的脸。我们的友谊对我而言十分珍贵,这份友谊一直维持到二十年后他英年早逝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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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21-06-26虽然佩德雷尔对许多年轻的西班牙作曲家影响很大,但是,格拉纳多斯却几乎是自学的,他精致而诗意的乐曲具体表现出西班牙的精神,绝大部分是他自己非凡天分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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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21-06-26四重奏的另外三位成员是知名的比利时小提琴家马修·克里克布姆,他定居在巴塞罗那,中提琴家加尔韦斯和钢琴家兼作曲家恩里克·格拉纳多斯。格拉纳多斯和我成为挚友,我在里塞奥歌剧院指挥了他的第一出歌剧《玛利亚卡门》的预演,而他自己因为过于紧张而无法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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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21-06-26我一向认为技巧是手段,而非目的。一个人当然要掌握技巧,但同时也不能被技巧束缚,而必须明白运用技巧的目的在于传达音乐的内在意蕴、音乐的讯息。最完美的技巧就是那种完全不留痕迹的技巧。我一再自问:“做这件事最自然的方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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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轴2018-02-14大家习惯于维持现状,总是有些人把改变视为对他们个人的威胁!——《白鸟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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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斑2023-09-25我继续努力修习演奏技巧。我下定决心,不受过去任何成规阻碍一向过去学习,但不要被过去羁绊。我的目标是尽可能在大提琴演奏上达到最佳效果。我一向认为技巧是手段,而非目的。一个人当然要掌握技巧,但同时也不能被技巧束缚,而必须明白运用技巧的目的在于传达音乐的内在意蕴、音乐的讯息。最完美的技巧就是那种完全不露痕迹的技巧。我一再自问:“做这件事最自然的方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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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斑2023-09-25我一向反对极端的民族主义。没有哪个国家的人比其他国家的人民更优越一可以说他们不同,没错,但不能比较谁更优越。极端的民族主义者自认有权凌驾于其他国家之上。爱国主义则完全不同。爱乡之情深植于人类的天性之中。我想起康帕尼斯之死。我认识康帕尼斯的时候,他是加泰罗尼亚的主席,那是在西班牙共和时期。有些事情我跟他意见相左,但他是个爱国者,是个优秀的律师,支持加泰罗尼亚劳工阶层的奋斗目标。当法西斯分子夺取了政权,康帕尼斯和一些共和党人领袖逃往法国。佛朗哥要求将他遣返,而法国贝当元帅的政府从命了。西班牙法西斯分子将他处决了。面对行刑队,康帕尼斯点燃一根烟,脱掉鞋袜。他死的时候想要脚踩着加泰罗尼亚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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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21-06-26音乐必须满足一个目的,必须是某件大于音乐之物的一部分,是人性的一部分;而这就是我与今世音乐之争的核心——当今的音乐缺少人性。音乐家也是人,而他面对生命的态度要比他的音乐更重要,这两者不能被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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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21-06-26后来,阿尔贝尼茨成为我的挚友。他不仅是位伟大的艺术家、卓越的钢琴家,还是个极不寻常的人。他是个神童,四岁就在巴塞罗那的罗米亚剧院首次登台弹奏钢琴。七岁时,他写了一首进行曲,被军乐队广泛接受。少年时期,他做了各式各样的狂野冒险。他十三岁时逃家,在欧洲四处游荡,弹奏钢琴,并且疯狂地胡闹。然后他上了一艘船——我想他是个偷渡客——去了美国,在那里他和印第安人一块冒险,做其他类似的事。他讲了那么惊人的故事!他回到西班牙时还是个年轻人,最后在伦敦安定下来。他具有非凡的音乐天分,从不练习,就连音乐会前也不练习;他的一双手很小,但是出奇有力、柔软。他所作的曲子受到他故乡加泰罗尼亚的影响很大,包括家乡的美丽风景和民谣旋律,以及从某些旋律衍生出来的阿拉伯曲调。他常说:“我是个摩尔人。”他具有罕见的幽默感,而且是个真正放浪不羁的人。我听说他以区区十五比塞塔的价格卖掉了他那首知名的巴望舞曲,那是他很想去看的一场斗牛赛的票价。墨菲伯爵跟阿尔贝尼茨首次相遇的方式就是这位艺术家人生的典型写照。伯爵搭火车旅行——我想是要去瑞士——他听见在他座位底下有种奇怪的声音。他弯下身子,发现一个男孩躲在下面。那个男孩就是阿尔贝尼茨,而他躲在那里自然是为了逃票。伯爵说:“请问你是什么人?”当时大约十三岁的阿尔贝尼茨答道:“我是个伟大的艺术家。”他们就是这样相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