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urnout Society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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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yber2021-07-07她(阿伦特)认定,如果从宇宙中一个距离地球足够远的视角进行观察,那么人类的一切行为都称不上行动,而只是生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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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2020-10-17The individual has become what Han calls “the achievement-subject”; the individual does not believe they are subjugated “subjects” but rather “projects: Always refashioning and reinventing ourselves” which “amounts to a form of compulsion and constraint—indeed, to a more efficient kind of subjectivation and subjugation. As a project deeming itself free of external and alien limitations, the I is now subjugating itself to internal limitations and self-constraints, which are taking the form of compulsive achievement and optim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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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nns2022-10-19在理想自我的面前,真實自我是失敗者,總是自我譴責。自我會和自己發生衝突。一個以積極向上、以肯定為基調的社會,以爲擺脫了一切外來壓迫,實則陷入自我壓迫的毀滅性困境。身心俱疲症候群或憂鬱症等精神疾病是二十一世紀的主流疾病,全都顯露出自我攻擊的特性。人對自己施以暴力,剝削自己。本是外來原因引起的暴力,取而代之為自己造成的暴力,後者比前者更加致命,因爲這種暴力的受害者誤以爲自己獲得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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楷辛Kai2023-01-30这种倦怠感并非由不受约束的发展、升级导致,而是来自一种有益的自我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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楷辛Kai2023-01-30普罗米修斯作为自我剥削式主体被一种永无止境的倦怠感攥住。他是倦怠社会的原初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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楷辛Kai2023-01-30普罗米修斯神话可以被解读为刻画功绩主体心理机制的隐喻,即对自身施加暴力,同自身发动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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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0-10-19规训社会的 “应当” 产生了种种规定和禁令,与之相比,自由的 “能够” 甚至带来了更多的束缚。“应当” 尚且存在界限,“能够”,却没有边界,它是开放的、没有上限。因此,“能够” 导致的约束是无尽无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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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0-10-19传统意义的革命拥有明确的目标,推翻工作场所中的异化关系。“异化” 意指,工人在工作中无法辨认出自己。在马克思看来,工作是一种延伸的自我去现实化。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后马克思时代。在新自由主义政权中,剥削不再是以异化和去现实化的方式进行,而变成了自由和自我实现。这里没有作为剥削者的他者,而是自我心甘情愿地压榨自身,基于一种完善自我的信念。个体实现自我,直至死亡。自我优化通向死亡。在这一语境下,反抗、起义和革命已经不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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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0-10-19功绩主体不受外在的统治机构控制,没有外力强迫他工作或剥削他。他是自身的主人和统治者。因此他无须屈从于任何人,或者说只屈从于自身。这正是他有别于规训主体之处。但尽管摆脱了统治机构,却没有导向自由。自由和约束几乎在同一时刻降临。功绩主体投身于一种强制的自由,或者说自由的强制之中,以达到最终目的——效绩的最大化。工作和效绩的过度化日益严重,直到发展成一种自我剥削。这比外在的剥削更有效率,因为它伴随着一种自由的感觉。剥削者同时是被剥削者。施虐者和受害者之间不分彼此。这种自我指涉性产生了一种悖论式自由,由于其内部固有的强制结构而转化为暴力。功绩社会的精神疾病,便是这种悖论式自由在病理学上的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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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0-10-19普罗米修斯神话可以被解读为刻画现代功绩主体心理机制的隐喻,即对自身施加暴力,同自身发动战争。功绩主体幻想自己身处自由之中,实际上却如同被缚的普罗米修斯。一只鹫鹰每日啄食他的肝脏,肝脏又不断重新生长,这只恶鹰即是他的另一个自我,不断同自身作战。如此看来,普罗米修斯同鹫鹰的关系是一种自我指涉关系,一种对自我的剥削。肝脏自身并无痛觉,而由此导致的疼痛感即是倦怠感。普罗米修斯作为自我剥削式主体被一种永无止境的倦怠感攫住。他是倦怠社会的原初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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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0-10-19自我形成的暴力取代了他者的暴力,前者的破坏力更大,由于受害者生活在一种虚假的自由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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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0-10-19积极社会摆脱了一切来自他者的约束,却陷入了毁灭性的自我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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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0-10-19当生产力达到一定程度时,自我剥削比他者剥削更有效率,功能更加强大,因为自我剥削伴随着一种自由的感觉。功绩社会是自我剥削的社会。功绩主体不断剥削自我,直至精力枯竭。他发展出一种自我攻击,并往往以自我毁灭为终结。建构自我的 “项目” 如同一枚子弹,功绩主体开枪瞄准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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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2020-01-23现代的信仰缺失,不仅针对上帝或彼岸,而且甚至包括现实本身。这种情况使人类生活变得极为短暂易逝。生活从未像现在这般飘忽即逝。不仅人类生活,甚至连世界本身也是短暂的。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长久持存。由于“存在”的匮乏,引发了紧张情绪和烦躁不安。这种情况下,归属于ー个生物种类能够帮助劳作动物,使他获得一种动物般的平静放松。然而,现代晚期的自我是孤立无援的。过去,宗教信仰作为一种塔纳托斯技术( Thanatotechnik)能够平息人类对死亡的恐惧,并带来一种永久持存的感受,如今也完全失效了。世界进入一种普遍的去叙事化进程,更加增强了人的忽时题。这种转变揭去了人类生活的遮蔽,使其呈现出赤裸的状态。工作本身即是一种赤裸的行动。赤裸的工作适应于赤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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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2020-01-23过去人们关心如何拥有美好的生活,其中也包含了如何融洽地共同生活,如今人们则只考虑如何存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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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0-10-14如果说,睡眠是身体放松的最高形式,那么深度无聊则是精神放松的终极状态。一味的忙碌不会产生新事物。它只会重复或加速业已存在的事物。本雅明哀叹,由休息和时间构筑的梦之鸟的巢穴在现代社会日渐消失。再没有 “编织和结网” 的活动。无聊是一块 “温暖、灰暗的布,里面却有耀眼夺目、五彩缤纷的内衬”,“当我们在做梦时,我们便包裹在其中”。我们置身于 “它内衬上的阿拉伯式花纹上,感到熟悉而惬意”。没有了放松和休息,我们便失去了 “倾听的能力”,也便不存在 “倾听的群体”。他们同我们这个过度积极的社会是直接对立的。“倾听的能力” 恰恰以沉思的专注力(Aufmerksamkeit)为基础,而过度积极的主体无法抵达这一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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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0-10-14这种涣散的注意力体现为不断地在多个任务、信息来源和工作程序之间转换焦点。由于这种注意力不能容忍一丝无聊,因此它也绝不接受一种深度无聊,而这种深度无聊恰恰对于创造活动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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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0-10-14只有在允许深度注意力的环境中,才能产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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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0-10-14过去人们关心如何拥有美好的生活,其中也包含了如何融洽地共同生活,如今人们则只考虑如何存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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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delia2020-10-14过度的积极性还可以呈现为过度的刺激、信息和资讯,它从根本上改变了注意力的结构和运作方式。感知因此变得分散、碎片化。此外,日益增长的工作负担要求一种特殊的时间和注意力的管理技术,这反过来也影响了注意力的结构。作为一种时间和注意力的管理技术——多工作业(Multitasking),并不代表文明的进步。多工作业不是人类新掌握的技能,以便适应现代晚期信息社会的需求。更确切地说,它代表了一种倒退。当动物身处野外捕猎区时,普遍存在多任务处理。这种注意力的管理技术是荒野求生的必备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