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尔塔:改变世界格局的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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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残僧2022-10-07迈斯基的报告以他的求偿计划书为基础,但是因为斯大林决定求偿100亿美元而非50亿美元,所以迈斯基决定要求更多的德国机器设备一一从要求75%提高到80%。他也表示,赔偿苏联的金额“不应低于100亿美元”,因为与德国入侵苏联造成的直接损失相比,这个数字实在微不足道。在求偿问题上,这位“又有吸引力又能干”的迈斯基是个“鹰派”。事实上,他在12月提出的数字是不低于150亿美元。15]迈斯基做报告的时候,丘吉尔像只老狐狸般打量着这位苏联副外长。然后丘吉尔表示,100亿美元是幻想。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战胜国只从德国身上挤出10亿英镑的赔偿,那还是美国借钱给德国,德国才有能力支付的。丘吉尔说,英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也蒙受了惨重损失,它的战争债务已高达30亿英镑。英方一位与会者在笔记中总结了丘吉尔的话:“如果能看到有任何方法,能使我们的经济大大受益于德国的赔偿,我们将乐于采用。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对此十分怀疑。”丘吉尔担心,如果赔偿负荷太重,英国就可能不得不替德国人民付账,以免他们忍饥挨饿。他最后说:“要马儿能拉车,就必须喂它吃粮草。”斯大林顶回去:“你得小心,免得马儿回头踢你一脚。”丘吉尔表示,或许用马比喻不当,改用汽车来说,汽车必须有汽油才能跑。这个比喻其实也不高明,斯大林又大声顶回去,德国人并不是机器。他显然是准备要吵架。[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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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残僧2022-10-07在德黑兰会议上提起分割德国这个问题的不是斯大林,而是罗斯福。但是问题一提出,斯大林立刻宣布赞成。他把此事留给罗斯福和丘吉尔处理,让他们去拟订详细计划。罗斯福没带国务卿出席德黑兰会议,也就没有人节制他,而丘吉尔又不让艾登控制他,于是两位首脑高高兴兴忙着重绘欧洲版图。罗斯福还记得年轻时到德国游历的经历,他表示德国当年诸侯林立,有多达107个公国的时候,比今天幸福多了。丘吉尔坚持应把万恶之源普鲁士同德国其他地区分割开来。斯大林决定让他们相互争胜,然后自己再来选边。他支持罗斯福把德国划分为五个国家的计划,虽然他也暗示自己乐见有更激烈的措施。他不喜欢丘吉尔所提以巴伐利亚、奥地利和匈牙利组成多瑙河邦联的主意,因为他认为,这个邦联若再往前踏一步,就是重新建立大德国。这个问题后来交给欧洲咨询委员会(∈uropean Advisory Commission)处理,那是个于1944年1月在伦敦成立的三边组织,负责为战后欧洲政治问题寻找解决方案。811944年冬末和春天,李维诺夫在莫斯科不眠不休地起草详尽的计划。李维诺夫赞成把德国分为七块,南部的萨克森(Saxony)、巴伐利亚、符腾堡(U rttemberg)和巴登(Baden)各自组成独立国家。李维诺夫在给莫洛托夫的一份备忘录中说,如果无法说服盟国把这些地区变为独立的政治实体,那么它们可以统一成为享有广泛自治权的联邦国家。[9]1944年10月丘吉尔访问莫斯科时,斯大林认为时机应已成熟,可以重新提出这个问题。斯大林的策略还是一样:不提出自己的方案,但鼓励西方国家讨论。这一次似乎换成英国不愿碰这个议题了。艾登指出情势十分复杂,只是泛泛提出可能有下列三种分割德国的方法:划定新国界,遵循原有国界,把工业区交付国际管制。丘吉尔现在赞成美国财政部长亨利·摩根索(Henry Morgenthau)在1944年9月提出的方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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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残僧2022-10-07三巨头在里瓦迪亚宫大宴会厅入座之后,各国代表团成员就有机会评估他们三人的外交能力和谈判风格了。英国人急着搞清楚,罗斯福的健康状况江河日下,他的领导能力在多大程度上会受到影响。罗斯福最先坐着轮椅进入会场。要把他从轮椅上移到会议桌后的座位上相当费劲,因此他刻意选在大多数代表入席之前就先完成这件事。摄影人员都有默契,不拍摄会暴露罗斯福行动不便的照片,因此世人并不知道这位全世界最强大国家领导人的残障状况。2]丘吉尔的医师莫兰当天晚上在日记里写道:“晚饭后,大家纷纷谈论起会议的情况。大家似乎一致认为,总统的身体已经不行了。他在讨论进行时很少插话,坐着的时候嘴巴张开。他以前遇到不太了解正在讨论的议题的情况时,会精明地掩盖过去,可是,他们说,现在这种精明不见了。”贾德干却认为,比起上次看到罗斯福时,罗斯福的身体好得多了,只是“头脑变得不清醒了”。31相形之下,丘吉尔似乎和往常一样精力充沛。会议开始前,他已从在马耳他时的病中完全复原了。整个下午,他都积极参与讨论,经常主动在若干议题上提出美、英的共同立场。他随时会加入讨论,充分发挥在议会殿堂中数十年历练出来的技巧。他不断地跳进去讨论,让英国代表团的一些人印象深刻,壁如,海军上将安德鲁·坎宁安(Andrew Cunningham)在回忆录中,就赞誉丘吉尔在第一天谈判时有一段长篇大论是“漂亮的论述”。其他人可就不那么佩服丘吉尔了。据凯瑟琳.哈里曼说,美国代表团团员认为丘吉尔说话太多。她说:“在契克斯庄园,首相大可以滔滔不绝,大家洗耳恭听,可是在这里是大家讨论啊!”波伦则认为丘吉尔的论述“一向理由充分”,但“经常诉诸感性”,对斯大林起不了作用。贾德干在第一天会议之后告诉莫兰,斯大林显然不喜欢首相的“做戏风格”,斯大林虽然“眼眶含泪”,状似感动,但其实不以为然。贾德干的长官艾登就更刻薄了。艾登在回忆录中说:“丘吉尔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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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残僧2022-10-07罗斯福这次会面的目标是争取让斯大林同意,在艾森豪威尔的盟军总部和苏联的军事总部之间建立起直接通信。盟军已经逼近,英、美飞机有些空袭目标就位于红军的作战地区中。美国军事指挥官请罗斯福向斯大林直接提这个问题。没想到,这居然一点也不是问题。斯大林已经认识到军对军联络工作的重要性。他问起西线的军事计划,罗斯福表示预定2月8日发起有限度的攻势,4天之后再继以另一次温和攻势,但真正的猛攻将在3月展开,盟军届时将跨越莱茵河。斯大林并没有不满意的表示。罗斯福在这场他和斯大林自1943年12月一别以来的首次会谈中,不只想要解决特定的军事协调问题,他也希望重续私交,以恢复在德黑兰建立起来的信赖气氛。他告诉斯大林,自己对于前来雅尔塔途中见到的纳粹暴行十分愤慨。罗斯福认为德国从苏联抢走的一切都应该还给苏联。他也赞成让苏联兼并一部分德国领土,又建议有些地方可由荷兰兼并。罗斯福表示,他希望斯大林重复在德黑兰敬酒时所说的话,斯大林当时说至少得集体枪毙5万名德军军官,才能防止德国军国主义再起。丘吉尔当时对这番话十分不以为然。☑1罗斯福为了争取斯大林的信赖,提起他刻意和丘吉尔保持距离的一则往事。罗斯福毫不隐瞒美、英在西线作战战略上的分歧。他告诉斯大林,英国坚持要从英军在荷兰的防线发动攻势,但是美军在欧洲投入的兵力是英军的4倍,应该负责制定政策才对。罗斯福也提到他和丘吉尔对如何划分德国占领区有不同的意见:英国人坚持美国占领德国的西南部,他们必须经由法国建立交通线;而美国则倾向于占领德国西北部,那里有波罗的海港埠,美方可以方便运输补给。对此,罗斯福评论说:“英国人是很奇怪的民族,他们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罗斯福这段话一定会让许多美国人吃一惊,尤其是《时代》周刊的读者。2月5日那一期的《时代》周刊报道,罗斯福在前往出席三巨头会议的途中,带着艾尔弗雷德.罗斯(Alfred L.Row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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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残僧2022-10-07美、英外交圈陪着长官出席雅尔塔会议的那些“俄国通”们一向认为,双方的文化差异正说明苏联人低人一等。英国外交官和外交部里的专家不认为苏联是完全的欧洲国家一他们习惯认为苏联有东方色彩,在文明和野蛮之间摇摆。据称,苏联人倾向于暴政,怀有农民心态,组织混乱,不能集中精神专注办事。英国驻莫斯科大使阿奇博尔德·克拉克·克尔爵士(Sir Archibald Clark Kerr)写道:“苏联人依然觉得长时间工作是很讨厌的事情。”有时候,把苏联视为低等斯拉夫人的观点,又被藐视他们是犹太人的情绪取代,形成一种东方主义、反共加反犹的奇特组合。譬如,贾德干对苏联指控英国在和德国秘密谈判非常不满,于1944年1月在日记中写道:“实在太荒唐了!我们已经什么都跟苏联人说了,也老老实实跟他们来往。他们是我生平所见最可恶的犹太人。”英国人更看不起的是苏联的非斯拉夫人,在这一点上美国人其实也一样。哈里曼不满意莫洛托夫在雅尔塔会议前夕要求美国贷款的方式,认为这都是苏联国防委员会委员阿纳斯塔斯·米高扬(Anastas Mikoyan)搞出来的,“他还带着那种亚美尼亚人习气”。哈里曼在给美国国务院的电文中说:“他每次谈判,都是把只值一半价钱的东西,喊价两倍端出来,然后再一点又一点地让步,期待在过程中我们会因为累了而罢手。”哈里曼后来说,苏联窃听英国驻莫斯科大使馆,因为听到英国人批评他们低劣而大怒。他说:“如果我们也被窃听,他们一定会听到迪恩(指美国驻莫斯科军事代表团团长约翰·迪恩将军)和我对他们的评语也没有什么两样……斯大林对这一点最敏感。”结果呢,美国大使馆也的确遭到窃听了。[13]英、美外交官以种族或文化因素来解读差异,苏联则从阶级角度看待彼此的差异。他们把美英政客和外交官都看作帝国主义群体的代表。对斯大林、莫洛托夫和年轻的苏联驻华盛顿大使葛罗米柯来说,他们是最大的阶级敌人,是想方设法要欺负天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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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残僧2022-10-07罗斯福和丘吉尔的座机各有6架战斗机护驾。然而,他们主要顾虑的不是敌军的飞机,而是爱琴海上仍有德军驻守岛屿上的对空炮火。一个星期前,罗斯福的卫队长迈克尔·赖利(Michael Reilly)带了几个先遣人员到克里米亚预做安排,座机因躲避暴风而改变航线,在克里特岛上空遭德军炮火攻击,差点被打掉机尾。赖利的座机为躲避暴风,上升到4500多米(据说这个高度对于有高血压病史的罗斯福来说比较危险),机翼开始结冰。他庆幸自己平安抵达了目的地。除了德军的防空高射炮,苏联友军的火炮也是个问题。斯大林亲自下达指示后,苏方同意给黑海东部地区的每一个苏军防空基地都安排一名美军官员,但这不能保证不出差错。1月底,苏联高射炮就曾朝一架不听苏军指示的英国飞机开火。盟国飞机接近苏联领士时必须做出可供辨识的动作,进入一道32公里宽的空中走廊,依原先约定右转,然后降落在沙基空军基地狭窄的跑道上。苏联空军飞行员奉令高度戒备敌军进袭,若有不响应信号的飞机,一律要打下来。司令官交代,要是漏过了一架敌机,他们也就不用回来了,他们可不敢对此掉以轻心。丘吉尔的座机“空中霸王”(Skymaster)在罗斯福出发之后5分钟也离开鲁卡机场。他在回忆录中说这趟航行“又长,又冷”。他痛批竟然选了雅尔塔来举行这场高峰会议。“花10年工夫去找,也不会找到比雅尔塔更差劲的地方,”丘吉尔1月间向霍普金斯抱怨说,“最好带上威士忌,能治斑疹伤寒、杀虽子,这都是那地方盛行的。”罗斯福在前往马耳他途中接到了霍普金斯的这份报告,但是赖利愤怒地通过电报向总统汇报:“情况没有丘吉尔说的那么可怕,苏联人已经做了适度改进。罗斯福的“圣牛”专机,于当地时间2月2日中午12点10分在沙基基地降落。一切都顺利,只是苏方不能理解,为什么罗斯福的护航战斗机不照指示飞行:它们绕着沙基跑道飞,没有降落在克里米亚首府辛菲罗波尔(Simferop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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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残僧2022-10-07苏军攻势只是新大林不肯到苏格兰与罗斯福、丘吉尔会面的原因之一、盟军在诺曼底登陆之后,斯大林对西方国家已经没有太多的战略支持需求,而他若能尽量施延三巨头会议,多占领一些东欧士地,才最为有利。霍普金斯就泡持这样的看法,并向罗斯福表达出来。霍普金斯写道:“就乔大叔(战时斯大林的掉号)而言,他显然希望推迟利您的会议,一直推迟到德国崩溃之后、”斯大林并不想到非他控盖的地区去开会。他不喜欢飞行(1943年12月从德黑兰飞回国,据说使他耳朵离了两个星期),而目他对个人安全非常敏感,绝不考虑搭飞机飞越敌人领空,也不愿坐船经过位于部威及苏联北方、布满潜能的巴伦支海(Barents Sea)。罗斯福继续推动峰会。他提议在阿拉斯加举行峰会,这样斯大林就可以不必经过敌军防线赴会。会议可在11月下闫、即美国总统大选过后才举行。斯大林再次谢绝。他告诉哈里曼大使,他因为健康因素,不堪长途旅行的舟车劳领,但是可以派他的左右手、54岁的外交部长莫洛托夫代表他去罗斯福、丘吉尔两人所决定的任可地方开会。但这一提议并不符合这两位西方领导人的期望,他们想要和“有可塑性”的斯大林打交道,并不想和“强硬”的莫洛托夫打交道。这个构想因此暂时搁下。看来霍普金斯没看走眼:斯大林要回避和伙伴面对面会谈,直到战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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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残僧2022-10-07斯大林在1939年8月与希特勒突然交好21,在当时震惊了西方国家,那年苏联在不久之后又侵略了芬兰,因此罗斯福认为和苏联打交道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互惠往来。唯有苏联和美国合作时,美国才友善响应。苏联政府限制驻莫斯科美国大使馆的长途电话时,罗斯福建议还以颜色,也对驻华盛顿苏联大使馆设限。但是,纳粹在1941年6月入侵苏联,突然使得苏联成为棘手却有价值的盟友。罗斯福决定协助苏联逃过崩溃的下场,在和德军长期抗战中得胜。他在国会推动立法,使莫斯科能够符合美国《租借法案》物资援助的规定。他也大力支持在西欧开辟第二战场。可是,罗斯福发现自己和驻莫斯科大使及美国国务院的苏联事务专家似乎经常处于不宣而战的状态,因而有心铲除这些反对他总体上对苏联友善政策的势力。他不时调动外交人员,绕过政府机关,但是每次换上的新人最后又沿用前人做法,因他们反感苏联和西方打交道时的那种秘密文化、疑忌和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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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2020-10-23小布什说:“我们在庆祝6天前60年前的胜利时,我们注意到一个吊诡现象:对德国大部分地区而言,德国战败使他们得到了自由;对大部分的东欧及中欧地区而言,胜利却带来了另一个帝国的铁腕统治。欧战胜利象征着法西斯主义的终结,但它并未终止压迫。《雅尔塔协定》追随了慕尼黑及《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不义传统。强国谈判时,小国再次被迫牺牲自由。可是,为安定而牺牲自由之举,却导致了欧洲的分裂和不稳定。中欧及东欧数以百万计人民遭到的禁镯,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它是历史上最大的错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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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2020-10-23伯尔尼事件标志着东西关系新阶段的开始,在冷战的数十年里产生了重大影响——那是个地缘政治偏执造成间谍活动猖獗的时代。在冷战的过程中,就和在1945年3月时一样,两大阵营的特工既能平息他们上级的忧惧和猜疑,又能煽风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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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2020-10-23丘吉尔因下令镇压希腊的共产党民兵而在议会内受到攻击,他驳道:“谁是民主的友人,又晓得该如何诠释“民主这个词的意义?我的理解是,朴实的老百姓,就是有妻小的凡夫俗子,在国家有难时执干戈以卫社稷,在适当的时机踏进投票所,在选票上勾出他希望能被选入议会的候选人一他才是民主的根基!”丘吉尔认定在希腊的反对力量是希望建立极权主义政权的武装团体,是“最不能代表民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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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2020-10-23战俘协议暴露出盟国之间的基本差异,他们携手对抗共同的敌人,却对落到敌人手中的士兵、平民,以及人民自由离开祖国的权利,有截然不同的看法。西方民主国家的士兵在战争结时,没有比拯救本国战俘来得更重要的任务。在苏联的律法里,却没有比落到敌人手中更大的罪行。苏联当局在对待自己的子民时,遵循的是沙皇俄国的古老传统。土地上的居民即为贵族的子民,任何违反主子意志的言行都是叛道。有如逃亡的农奴,他们一定要被抓回来,交还给他们的主子。革命虽已革除了沙皇,统治者的心态却没因革命而有太大变化。子民虽已换上公民的名称,但犯了错,却还是被视为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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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2020-10-23在雅尔塔,出席会议的三国领袖都认为波兰是最棘手的问题。地缘政治上每个重大的纠缠点——大国与小国之间的关系、世界和平组织的前景与势力范围间的张力、领土取得的合法性等等,全都集中在对波兰问题的辩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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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2020-10-2320世纪开始时,美国领导人和其他任何大国的领导人无异,都非常相信势力均衡的原则,认为应当把全世界划分为列强的势力范围。门罗主义( Monroe Doctrine)揭示出美国在拉丁美洲有很大的利益,被奉为美国外交政策的圭臬。威尔逊总统执政期间,这一切全变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末期,各国普遍对国际政治的旧原则失望,认为它们是战争爆发的罪魁祸首,威尔逊为此大力发声。到1943年秋天,威尔逊派废除势力范围的世界秩序新观点已经主宰了美国人对国际事务的思维。问题在于如何说服世界,尤其是说服美国在大同盟的伙伴抛弃旧习。从美国国务院为雅尔塔会议准备的汇报材料看,毫无疑问,在美国积极规划世界安全组织的蓝图时,它的盟友却忙着瓜分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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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2020-10-23根据美方的记录,罗斯福说:“全世界所有国家…都有共同的愿望,想见到至少50年没有战争的日子。”而事实上,他“没那么乐观会相信有永恒的和平,但他的确相信50年的和平是可行、可能的”。这些话显然打动了丘吉尔,一定也让斯大林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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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2020-10-23库特后来回忆说,斯大林“说话时,带着单纯、不容置疑的决断性。看着他,听着他讲话,你不会怀疑他就是权威,但是从他的身材和举止上,你又看不出他是怎么获得权威的”。伯格斯是“剑桥五杰”之一。这群充满理想的年轻剑桥毕业生认为,协助苏联就是协助遏制法西斯主义,推动世界革命的理想实现。伯格斯、唐纳德・麦克菜恩( Donald Maclean)、哈罗德・阿德里安・罗素・“金”・菲尔比( Harold Adrian RussellKim” Philby)、安东尼・布伦特( Anthony Blunt)和约輸·凯恩克罗斯( John Cairncross)五人,加入了英国情报机关或外交部,利用职务之便窃取文件,把英国军事及政治的机密情报提供给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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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2020-10-23英、美外交官以种族或文化因素来解读差异,苏联则从阶级角度看待彼此的差异。他们把美英政客和外交官都看作帝国主义群体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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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2020-10-23革命时期,布尔什维克靠着承认民族因素在革命政治中的重要性,依据族裔界线重新建构前帝国,才设法避免了俄罗斯帝国完全分崩离析的下场。苏联领导人创造了某些历史学家所说的“民族的帝国”,将收复失地甚至扩张前帝国的要求,振振有词地描述成是在维护苏联构成民族与同胞生活在同一个国家里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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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2020-10-23美国政府并不想卷入欧洲复杂的政治,因为美国人没有这一类外交游戏的经验,又鄙弃以权力均衡为基础的国际秩序。他们的国家并不是邻近欧洲大陆的岛国,因此他们的战略观可以不必那么功利。战斗终止后,美国民众不会允许美军在欧洲驻留太久。英国则被美国当作国际赛场上强劲的竞争者,丘吉尔一再想把欧洲划分为各国势力范围,颇令美国人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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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2020-10-23Pⅸ 把雅尔塔会议从冷战的历史和学术背景中抽离出来,有助于我们正确理解它在历史上的地位。雅尔塔既不是冷战的第一次高峰会议,也不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最末会议,在1945年7、8月间举行的波茨坦会议( Potsdam Conference)才是。雅尔塔会议是战时的一场高峰会议,举行的时候,共同的敌人尚未被击败,胜利虽已接近,但仍未达成。在这样的背景下看待雅尔塔会议,我们就能认识到简单却根本的一点:会议的参与者协助结東战争,建立了经由谈判得到的和平环境,尽管这样的和平并不完美。我们现在知道,这个和平并不是核灾难发生前的停火。而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三巨头都设法拼凑出了一个国际体系,来维持欧洲史上最长久的和平。以高峰密会这样的方式结東战争要付出某种代价。它牺牲了公开宣示的原则,违背了西方领导人正式宣示并坚定相信的价值观。而且这个代价要由半个欧洲支付,因为世界很快就陷入冷战,东欧落入苏联的控制。这样的情况是怎么发生的?西方领导人能够以较少的牺牲得到更大的收获吗?最后,这些教训可供未来警吗?本书将叙述雅尔塔谈判的故事,检视参与者的期望和失望,探讨上面的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