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的细节

最新书摘:
  • 脑海有浪
    2022-04-24
    我有几个湖南老乡到西北某省去开矿,他们与当地政府签了招商引资的合同,但后来对方因故毁约,于是到北京来上访。我看了他们的材料,答复他们政府肯定理亏,建议他们向当地法院起诉。没想到他们却说:那就正好中了政府的计,因为政府只怕上访,不怕到法院去告。法院绝对是受当地政府影响的,如果判决他们败诉,那就连到北京来上访的理由也没了。于是他们频繁上访。慢慢我发现,他们对这种程式化的上访也不抱多大希望,只是顺路而已,他们真正感兴趣的是希望通过关系找到某位高层领导的批条,这样下面就会高度重视。原来他们曾尝到过甜头:几年前,也是一个案子,由于他们得到过某中央政法机关领导的一个批示,结果下去很管用,省里立即成立专案组,到县里去现场办公,问题很快得到解决。但要得到这种批示谈何容易!他们告诉我,这次已经被骗走20万了,对方说跟某个首长有关系,能帮他们弄到批条。这使我想起我们经常谈论的一个话题:中国人为何信访而不信法?这个事例也许能给我们部分启示:那些热衷于上访的人不相信法院有足够的权威和公信力可以依法秉公办案,可以抗拒地方政府的干扰和干涉;他们抓住了地方政府愿意“花钱买平安”的心态,认为这种施压的办法可以比诉讼更有效,所以要不惜代价去找这种关系。
  • 脑海有浪
    2022-04-22
    p56记者:“官谣”的恶劣性在哪里?刘:在于失信于民,最后造成凡事官方说的老百姓都不相信,凡是谣言老百姓偏偏就信,甚至最后还就证明谣言是真的。“官谣”是权大于法的表现,把老百姓看成可以随便操纵的对象,舆论可以随意掌控。记者:在打击“民谣”的同时,公众对“官谣”的反应强烈。有人建议用滥用职权罪来进行刑事打击。“官谣”是否存在从法律上进行追究的可能?刘:对于“官谣”,用滥用职权罪来进行打击也不是不可以论证。我注意到薄熙来案件上他滥用职权罪里的一项罪状就是批准发布王立军的“休假式治疗”。这个例子说明,如果是情节特别恶劣的“官谣”,确实可以用刑法来打击。但如同“民谣”一样,“官谣”也要区分情况,一般的还是追究党纪、政纪责任为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