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黑暗的故事

最新书摘:
  • 秀走之
    2011-12-19
    他说此话的时,仿佛不是在要求我做什么,而是他自己知道我会做,并把他的所知用钉子敲实。
  • 秀走之
    2011-12-19
    那叫喊令人胆寒,划破黑暗、房屋与树木,穿越大地,那不是欢乐的叫喊,一点不像观众们在运动场上的叫喊,不像激动狂欢的人们发出的叫喊,也许更像困惑与惊恐中的尖叫,一阵灾难性的叫喊,那叫喊可以撼动山石,让你血液凝固,仿佛已在这里死去的死者和正在死去之人瞬间拥有了叫喊的窗口。
  • 秀走之
    2011-12-19
    在个体与民族的生存中,最为恶劣的冲突经常发生在那些受迫害者之间。受迫害者与受压迫者会联合起来,团结一致,结成铁壁铜墙,反抗无情的压迫者,不过是种多愁善感满怀期待的神思。在现实生活中,遭到同一父亲虐待的两个儿子并不能真正组成同道会,让共同的命运把他们密切地联系在一起,他们不是把对方视为同命相连的伙伴,而是把对方视为压迫他的化身。
  • 秀走之
    2011-12-19
    也许,某种童年时代便已确信的东西,受到与死亡缪斯有关的某种浪漫的毒壳的浸染?
  • 秀走之
    2011-12-19
    比如说,她死后几个星期,我注意到她的方格围裙依然挂在厨房门后的挂钩上,我气愤不已,仿佛往伤口上撒了盐。卫生间绿架子上妈妈的梳妆用品,她的粉盒,头刷把我伤害,仿佛它们留在那里是为了愚弄我。
  • 秀走之
    2011-12-19
    尽管惩罚的不是罪人,而是惩罚的没有钱逃避惩罚的人。
  • 秀走之
    2011-12-19
    但是上帝显然不愿意把罪与罚联系在一起。一个人犯罪,另一个人遭受惩罚。世界就是这样组成的。
  • 秀走之
    2011-12-19
    在图书室中央,伫立着克劳斯纳教授的书桌,仿佛一艘黑漆漆的大驱逐舰在高山环绕的崖湾内抛锚,整个书桌堆满了一堆堆的参考书籍、笔记本、各种各样的钢笔,蓝的、黑的、绿的、红的,铅笔、橡皮、装满回形针的盒子,橡皮圈和订书钉,暗黄色的信封、白色信封,以及上面贴有彩色好看邮票的信封,纸张、散页印刷品、笔记和索引卡片。
  • 啦子
    2011-04-16
    她在暗中继续低声哼唱,毋宁说是在从内心深处驱逐一种遥远梦幻般的声音,一种栗色的声音,一种幽暗而惬意的声音,那声音逐渐净化为一种回声,一种颜色,一种气味,一种轻柔的粗糙,一种棕红色的暖流和不冷不热的羊水——整个夜晚。
  • 尔惟盐梅
    2019-11-28
    是乎他们就杀害了大卫、玛尔卡和我那呢称为丹努什或丹努什可的丹尼爱拉小堂兄。在日期为1940年12月15日的倒数第二封来信中,丹努什的父母写道:“他最近已经开始走路了…他记忆力惊人。”大卫伯伯把自己当作时代的产物,一位卓尔不群、自如运用多种文化多种语言、富于启迪的欧洲人,一位明白无误的现代人。他蔑视偏见和民族仇恨,他决意永不向缺乏文化素养的民族主义者、沙文主义者、蛊惑民心的政客和愚昧无知的为偏见所左右的反犹主义者屈服,这些人用粗嘎之音保证“让犹太人去死”,从墙上向他狂吠:“犹太佬,滚回巴勒斯坦去!去巴勒斯坦?绝对不行。他这种人不会携带年轻的新娘和幼子,临阵脱逃,躲到某个饱尝干旱侵袭的黎凡特省份,远离喧闹的乌合之众所发动的暴力,在黎凡特,几个孤注一掷的犹太人试图亲手建立起一个种族隔离主义者的武装国家,富有反讽意味的是,他们显然从他们的敌人那里学到了最坏的东西。不,大卫伯伯当然是待在维尔纳,坚守岗位,待在富有理性、心胸豁达、宽容而自由的欧洲启蒙运动中最重要的前沿战壕之一,而现在那里又在为生存而战,抗击欲将其吞没的野蛮狂潮的威胁。他需要站在这里,因为他别无所能。直至最后。
  • 尔惟盐梅
    2019-11-28
    作为比较文学教授,欧洲文学对他来说是一个精神家园。他未曾意识到,为什么应该离开自己的居住国移居到西亚,一个奇异生疏之地,以便让愚昧的反犹主义和心胸狭隘的民族主义暴徒心花怒放。因此他坚守岗位,挥动进步、文化、艺术和未开拓领域的精神旗帜,直至纳粹来到维尔纳。热爱文化的犹太人、知识分子和世界主义者不符合他们的口味,于
  • 睡着
    2016-12-20
    千百遍向每个犹太孩子脑海里灌输,对他们要行为规范,彬彬有礼,即使他们举止粗鲁,醉醺醺的,在任何情况下也不要冒犯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和非犹太人争论,喋喋不休,不能惹他们发火,不能高昂着头,和他们讲话时语气要轻,面带微笑,这样他们就不会嫌我们乱了,总是要用准确典雅的波兰语和他们讲话,这样他们就不会说我们污损了他们的语言,但是千万别把波兰语讲的太艰深,这样他们就不会觉得我们怀有提高地位的野心,我们不能给他们制造任何借口指责我们贪婪成性。但愿不要这样,说我们的裙子脏了。总之,我们需要费尽心机留下好印象,任何孩子都不能破坏这一印象,因为就连某个孩子头发不干净,比如长了虱子,也会损害整个犹太民族的声誉。他们无法忍受我们,所以要是再制造出其他让让他们受不了的理由,就更加天理难容了。因为就你们这些出生在以色列的人,永远也搞不懂这一点一滴如何慢慢地扭曲你所有的情感,像铁锈一样慢慢地消耗你的尊严,慢慢地使你像一只猫那样摇尾乞怜,欺骗,耍花招……狗像一个非犹太人,你一下子就可以看出它的所思所想。大流散中的犹太人就像猫,这是从不好的方面看,不知你是否明白我的意思。
  • Band-Aid
    2014-11-01
    我写此书把死人请到家中做客。此次,我是主人,而他们,死者,则是客人。请坐。请喝杯咖啡。吃蛋糕吗?也许吃片水果?我们必须交谈。我们有许多话要说。我有许多问题要问你们。毕竟,在那些年,在我的童年时代,我们从来没有交谈过。一次也没有。一个字也没有。没有谈论过你们的过去,也没有谈论过你们单恋欧洲而永远得不到回报的屈辱;没有谈论过你们对新国家的幻灭之情,没有谈论过你们的梦想和梦想如何破灭;没有谈论过你们的感情和我的感情、我对世界的感情,没有谈论过性、记忆和痛苦。我们在家里只谈论怎样看巴尔干战争,或当前耶路撒冷的形势,或莎士比亚和荷马,或者马克思和叔本华,或坏了的门把手、洗衣机和毛巾。
  • liumang14
    2024-04-27
    这里有许多男人,喜欢性,但憎恨女人。
  • zx中学时代
    2019-08-12
    “我恨她。几星期后,愤怒消失了。与之相随,我似乎失去了某种保护层,某种铅壳,它们在最初的日子里保护我度过震惊与痛苦。从现在开始,我被暴露出来。 我在停止恨妈妈时,我开始恨自己。…………要是我也可爱,至少有一点点可爱……要是我听话,要是我按照她千叮咛万嘱咐的那样去做,该多好,可我像个傻瓜一样不听她的……要是我止住那些邪念,夜里没有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睡衣最里面……要是我像所有人一样,也配有个妈妈就好了。”
  • candyme
    2014-07-07
    在个体与民族的生存中,最为恶劣的冲突常发生在那些受迫害者之间。受迫害者与受压迫者会联合起来,团结一致,结成铁壁铜墙,反抗无情的压迫者,不过是种多愁善感满怀期待的知心妄想。在现实生活中,遭到同一父亲虐待的两个儿子未必能同舟共济,让共同的命运把他们密切地联系在一起,他们不是把对方视为同命相连的火伴,而是把对方视为压迫化身。 或许,这就是近百年的阿犹冲突。 欧洲用帝国主义、殖民主义、剥削和镇压等手段伤害、羞辱、压迫阿拉伯人,也是同一个欧洲,欺压和迫害犹太人,最终听任甚至帮助德国人将犹太人从欧洲大陆的各个角落连根拔除。但是当阿拉伯人观察我们时,他们看到的不是一群近乎歇斯底里的幸存者,而是欧洲的又一新产物,拥有欧式殖民主义、尖端科技和剥削制度,此次披着犹太复国主义外衣,巧妙地回到中东——再次进行剥削、驱逐和压迫。而我们在观察他们时,看到的也不是休戚与共的受害者,共患难的弟兄,而是制造大屠杀的哥萨克,嗜血成性的反犹主义者,伪装起来的纳粹,仿佛欧洲迫害我们的人在以色列土地上再度出现,头戴阿拉伯头巾,蓄着胡子,可他们依旧时以前屠杀我们的人,只想掐断犹太人的喉管取乐。
  • 莫可可
    2016-02-16
    在我看来,家庭是世界上最为奇怪的机构,在人类发明中最为神秘,最富喜剧色彩,最具悲剧成分,最为充满悖论,最为矛盾,最为引人入胜,最令人为之心酸。因此,我主要描写单一的主题,不幸的家庭。我来告诉你某些充满悖论的东西:我的童年是悲剧性的——但一点也不悲惨;相反,我拥有一个丰富、迷人、令人满足而又完美的童年,尽管为此我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 贞小贞在n次元
    2019-07-10
    感情不过是麦子收割后田野里的一把火:它燃烧了一会,剩下的只有灰烬。你知道主要的东西是什么……一个女人应该在她的男人身上追寻什么?她应该追寻一种品德,这品德一点也不激动人心,但是比金子还要珍贵:那就是正派,或许还有善良。而今,你应该知道这点,我认为正派比善良更为重要。正派是面包,善良是黄油,或者是蜂蜜。
  • Ixtab
    2017-11-26
    恐惧降临到每个犹太家庭,那恐惧几乎从来没有被谈起过,但它无意地深入到我们的体内,像毒药一滴一滴地侵入,使我们毛骨悚然;也许我们真的不够干净,也许我们闹闹哄哄,强迫别人,太精明,追逐金钱。也许我们的行为真的不得体。最怕的就是我们可能给非犹太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们会大光其火,反过来向我们做些想都不敢想的可怕事情。千百遍向每个犹太孩子脑袋里灌输,对他们要行为规范,彬彬有礼,即使他们举止粗鲁,醉醺醺的,在任何情况下也不要冒犯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和非犹太人争论,喋喋不休,不能惹他们发火,不能高昂着头,和他们讲话时语气要轻,面带微笑,这样他们就不会嫌我们乱了,总是要用准确典雅的波兰语和他们讲话,这样他们就不会说我们污损了他们的语言,但是千万别把波兰语讲得太艰深,这样他们就不会觉得我们怀有提高地位的野心,我们不能给他们制造任何借口指责我们贪婪成性,但愿不要这样,说我们的裙子脏了。总之,我们需要费尽心机留下好印象,任何孩子都不能破坏这一印象,因为就连某个孩子头发不干净,比如长了虱子,也会损害整个犹太民族的声誉。他们无法忍受我们,所以要是再制造出其他让他们受不了的理由,就更加天理难容了。
  • 潋影
    2013-01-18
    There are lots of women who are attracted to tyrannical men. Like moths to a flame. And there are some women who do not need a hero or even a stormy lover but a friend. Just remember that when you grow up. Steer clear of the tyrant lovers, and try to locate the ones who are looking for a man as a friend, not because they are feeling empty themselves but because they enjoy making you full too. And remember that friendship between a woman and a man is something much more precious and rare than love: love is actually something quite gross and even clumsy compared to friendship. Friendship includes a measure of sensitivity, attentiveness, generosity, and a finely tuned sense of mode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