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抒己见

最新书摘:
  • 一只鹿
    2019-11-14
    Q:您同意给我们看一页手稿吗?
  • 怀疑的一代
    2023-01-12
    出于某种原因,我最生动的记忆是有关考试的。哥德温·史密斯大阶梯教室。从上午八点考到十点三十分。约一百五十个学生——没洗漱刮脸的小伙子和衣着得体的大姑娘。一种沉闷和灾难临头的气氛。八点半。小声咳嗽、神经质地清一下嗓子、嗡嗡的说话声、沙沙的翻纸声。有些殉难者双臂扣在脑后陷入沉思。我会遇到一道目光,直直地瞪着我,夹杂着希望和怨怼,以期看清知识禁果的出处。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走到讲台前来问我:“卡夫卡教授,您要我们说…还是您只要我们回答问题的第一部分?”得C-的了不起的同仁,这个国家的栋梁,不停地在纸上涂鸦。一阵沙沙声同时响起,大部分考生翻过答题用的蓝皮簿的一页,良好的团队合作。甩甩发麻的手腕,没墨水了,体香剂洒不出来了。当我看着那双直视我的眼睛,它们马上移向天花板,显出虔诚的冥想模样。玻璃窗上有了雾气。小伙子脱掉毛衣。大姑娘急速地嚼着口香糖。十分钟、五分钟、三分钟,时间到了。
  • 怀疑的一代
    2023-01-12
    康奈尔和其他地方教文学的那些年里,我要求学生具有科学的激情和诗歌的耐心。作为一个作家和学者,我看重细节胜过概括、意象胜过理念、含混的事实胜过清晰的象征、意外发现的野果胜过人工合成的果酱。
  • 早醒的呆毛
    2019-05-23
    1.我还没有看过这部片子。它可能是透过蚊帐所见的一片美妙的晨雾,或者像是救护车中那个躺着的乘客在风景路段所感到的弯弯曲曲。2.真实是一种非常主观的东西。我只能将它定义为:信息的一种逐步积累和特殊化......这样,你离真实就越来越近,但你不可能完全达到真实,因为真实是不同阶段,认识水平和“底层”(false bottoms)的无限延续,因而不断深入,永无止境。你可能对某件事情知道的越来越多,但你难以对这件事情无所不知。3.我不认为一个艺术家应该为观众操心。他最好的观众就是他每天在剃须镜中看到的那个人。4.不够自然天成;因与别人有相似想法的困扰,乃至二手想法,三手想法;无法用任何语言恰当地表述自己,除非在浴室,在脑海中,在书桌上才能写出每一个该死的句子。5.麻烦在于,一个政府,无论其多么有智慧或多么人性化,都难以产生伟大的艺术家,虽然一个坏政府肯定会纠缠,阻挠和压制他们。我们也必须记住——这非常重要——在各种各样的政府治理下竟然能繁荣昌盛的人是庸人。在一个温和政权的氛围中出现伟大艺术家的机会跟在一个卑劣的独裁政权的不幸年代里产生伟大艺术家的机会同样稀少。。因而,我不能预言任何东西,虽然,我希望在西方的影响下,尤其是在美国的影响下,苏维埃警察国家会渐渐衰亡。6.当我阅读曼德尔施塔姆在那些残暴者可恶统治下写作的诗歌时,我感到一种无法抑制的羞耻,因为我在自由世界如此自由地生活,思考,写作和发表言论——只有这个时候才感到自由是苦涩的。7.讽刺是一堂课,戏仿是一场游戏。8.这是对时下宣传对虚假对解冻的极不信任。是对难以救赎的罪恶的持续关注。是对所有感动今日苏维埃爱国者的东西漠不关心。是对早在1918年就对列宁主义的小资产阶级骄矜和庸俗本质有所察觉而深感满意。9.享有盛誉的是《洛丽塔》,不是我。我是一个无名者,双重的无名者,一个名字都无法被人念清楚的小说家。10.孤独意...
  • momo
    2018-10-28
    Q:显然约翰·谢德和他的创造者都是不善于交际的人。A:我不属于任何俱乐部或团体。我不钓鱼,不烹饪,不跳舞,不吹捧同行,不签名售书,不签署宣言,不吃牡蛎,不酗酒,不上教堂,不做心理治疗,不参加示威游行。
  • 碧月清风
    2018-10-13
    我渴望的是文字的精确性,不是文字的可读性。
  • 躺故事
    2018-08-06
    您的生活是否达到了您年轻时的期望?
  • 躺故事
    2018-08-06
    我的有些人物无疑相当野蛮,但我真的不在乎,他们外于我的内在自我,就像大教堂门面上悲哀的怪物——将恶魔放在那儿只是要显示他们已被放逐。实际上,我是一个温文尔雅、厌恶残酷的老人。
  • Verg Avesta
    2013-03-30
    >>您用哪种语言来思维?>>>我不用任何语言思维。我用形象思维。我不相信人们用语言思维。人们思维时并不动嘴唇。只有那些文盲认字或思索是才动嘴唇。我不动嘴唇,我用形象思维。有时,一个俄语或英语句子会随着意识波动而浮现,但仅此而已。
  • 远方Sep
    2013-02-24
    纳博科夫喜欢的一首俄语诗(其实也是他给小说中的一个人物写的),有这样的情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站在一座桥上,河水映出落日,叶子飞掠而过,男孩转身对女孩说,“告诉我,你会永远忘记那只燕子吗?——不是任何一只燕子,也不是那些燕子,而是刚飞过的那只燕子?”她回答,“当然,我会记得!”
  • K
    2012-06-10
    不再有了,那蒸汽、那汽笛、那火焰,那铁路的浪漫。……不过,我童年时代的激动和惊奇感有时还会在半夜停车时或早晨看见岩石和大海时神秘地再现。
  • 阿镇
    2011-02-05
    一个有创意的作家必须仔细研究竞争对手的作品,包括至高无上的上帝的作品。他不仅生来必须具备重新组合特定世界的能力,而且生来必须具备再创造这一世界的能力。没有知识的想象力不会比后院的原始艺术走得更远,充其量不过是还在在篱笆上涂鸦的东西,或市场上商人的信息。艺术从来不是简单的。
  • 阿镇
    2011-02-05
    ……等我事后想起是什么促使我记下事物的正确名字或事物的点滴时(甚至在我实际需要材料之前),我所谓灵感已经开始工作了,它默不作声地指向这儿指向那儿,让我积累已知的材料为未知的结构服务。等突然意识到“这正是我所要写的”之后,小说自身便开始成长了;这一过程是在脑中进行的,而不是在纸上。这个阶段在特定时刻自然会到来 ,所以我不用对每个准确的语句有过强的自觉意识。我感到故事在闹钟不慌不忙地进展着铺陈着,我知道细节已在那儿了,事实上如果近看就能看个真切。但是,我喜欢等,等到灵感为我完成这项任务。我内心会在某一时刻告诉我整个结构完成了。现在我所要做的只是用铅笔或钢笔记下。既然脑中依稀出现的整个结构已经跟画差不多,既然用不着逐渐地从左到右来规划它的适当模样,我便可在写下它的时候把闪光灯指向这个画面的任何部分。我着手写小说不是从头往下写的。我写到第四章时,第三章还未写呢;我不是依序一页一页往下写的。我是这儿那儿一点地下手,直到纸上的空处填完。这正是我喜欢在卡片上写小说的原因;等全套完成后,我再排列它们。每张卡片都重写过许多次。大约三张卡片构成一页打字稿。等我终于感到大脑中构想的画面被我尽量照样在忠实地摹下来后——当然,总有些空地没用上——我便对我妻子口授,由她打印成一式三份儿。
  • momo
    2018-10-28
    Q:有人说,托尔斯泰说过,生活就是一堆“臭大粪”,人有义务慢慢把它吃掉。您同意吗?A:我从没听过这个说法。那个老家伙有时相当讨厌,不是吗?我自己的生活则是涂着乡村黄油和阿尔卑斯山蜂蜜的新鲜面包。
  • [已注销]
    2015-07-21
    品味一般或对艺术一窍不通的人难以摆脱这种诡秘的感觉;一部作品要成就伟大,必得涉及伟大的思想。…他喜欢添加了社会评论的故事情节;他喜欢在作者的思想中辨认他自己的思想和痛苦;他希望书中至少有一个人物是作者的傀儡。如果是美国人,他便流着马克思主义的血,而如果是英国人,他就有着敏锐而又荒谬的阶级意识;他认为写作中处理思想比处理词语更容易;他没有意识到:他在一个特定作家身上找不到一般的观念,也许是因为那个作家特定的观念还没有成为一般。
  • Verg Avesta
    2013-03-30
    >>在您的小说新作《微暗的火》中,有一个人物说,真是既不是真正的艺术的主体,也不是它的客体,艺术创造它自己的真实。什么是艺术的真实?>>>真实是一种非常主观的东西。我只能将它定义为:信息的一种逐步积累和特殊化。举个例子,如一枝百合,或任何其他自然物体,一枝百合在博物学家那儿要比在普通人那儿真实。而对一个植物学家来说,它更真实得多。要是这位植物学家是个百合花专家,那这种真实则更胜一筹。这样,你离真实就越来越近,但你不可能完全达到真实,因为真实是不同阶段、认识水平和“底层”(false bottoms)的无限延续,因而不断深入、永无止境。你可能对某件事情知道得越来越多,但你难以对这件事情无所不知。这是没有希望的。所以,我们的生活多少被幽灵般的客体所包围。就拿那儿的一台机器来说,对我而言它完全是一个幽灵。我对它一无所知,嗯,它对拜伦爵士有多神秘,对我来说也就有多神秘。
  • Apnea
    2018-03-19
    强权政治——任何政治——的愚昧和平庸的心态只能产生愚昧和平庸的艺术。这对由苏维埃警察国家主导的所谓“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和“普罗阶级”文学来说尤为真实。它的穿长统军靴的狒狒逐步扼杀了真正有才华的作者、有个性的艺术家、脆弱的天才。最可悲的一个例子也许是曼德尔施塔姆——一个杰出的诗人,是那些力图生存在苏俄的诗人中最伟大的——受到了残暴而愚蠢的行政当局的迫害,最终被驱入一个遥远的集中营而死。他像英雄一般坚持写作,直到精神失常遮蔽了他清澈的才赋,他的诗歌是最深沉和最崇高的人类心灵的样本,令人钦佩。读这些诗歌会增强人们对苏维埃暴行的有益的蔑视。暴君和虐待者永远别想以宇宙杂耍来掩盖其可笑的行为。轻蔑的笑声正当合理,但在道义的层面上还很不够。当我阅读曼德尔施塔姆在那些残暴者可恶统治下写作的诗歌时,我感到一种无法抑制的羞耻,因为我在自由世界如此自由地生活、思考、写作和发表言论——只有这个时候才感到自由是苦涩的。
  • 冰雪皇后昧拾金
    2013-09-13
    在父辈的宴席上,我被剥夺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