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凌自杀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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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i2024-06-12你好吗?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想我已经死了。可能你会认为我很懦弱,不过是遇到点欺凌就要去死。是的,我是很儒弱。但是,你可能认为“不过就是欺凌而已”吧,但不只是欺凌而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集体私刑还要痛苦。如果我还活着,我想我会把那些家伙都杀死的。大家可能都认为我比较弱,但实际上我有自信,能和A、B、C、D势均力敌地打斗。我一直都手下留情了。大家都把“杀死”挂在嘴上,他们真的能杀人吗?我想我能。我不怕死。甚至还很期待。死的时候会有点儿疼吧?不过就是如此而已。一直以来,承蒙关照了。 (保存在电脑软盘里的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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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i2024-06-124月11日学校组织的郊游结束后,他就没什么精神。他也不看电视,经常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那时我还想:“真是少见啊,这孩子连电视都不看了,开始学习了。”大女儿考上高中时,我给她买了音响庆祝她升学。大辅说:“我也想要。”我就说:“好好学习,考进前5名,我也给你买。”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说过这话,大辅开始拼命学习了,当时我只想到了这些。现在再回头想想,其实,那段时间他是在写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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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i2024-06-12孩子们即使实施了欺凌,在学校也不会被定罪,所以他们打了人还很坦然。因此,我家孩子出事之后,学校还发生过类似的比较严重的事件。有的孩子被殴打至昏迷,有的孩子被打到抬进医院。学校对这类事情一味掩盖,会导致恶劣的结果:施暴者更加张狂,认为可以在学校随意施暴。孩子被当作沙袋打来打去,打到口吐白沫倒在地上,那些孩子就把他搬到教室里让他躺着,老师们却丝毫没有介入。据说孩子脸上甚至还被画上了大便的图形。了解到事实真相后,孩子父亲到学校大发雷霆,让实施欺凌的孩子每天早上都来道歉,这样做之后自家孩子就再也没被欺凌过。我们把洋一遭遇欺凌的事投诉到人权保护委员会,于是法务局就出动了。但《南日本新闻》却报道“没发现欺凌”。我们向川内分局的法务局和鹿儿岛法务局提出异议,问“没发现欺凌”是什么意思。法务局回答说是没能认定存在欺凌。他们说因为学校不提供信息,所以对于是否存在欺凌,无法认定。我的投诉内容针对的是洋一的人权是否得到了保护。因为我认为即使洋一已经去世了,这也事关一个人的人权。更不用说还有其他活着的孩子的人权,更需要去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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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i2024-06-12对孩子说“不要勉强”的同时,更重要的是告诉孩子接下来有什么解决方法。只是告诉孩子“可以不去学校”是否有用,这取决于是否能告诉孩子之后具体可以怎么做。有些幸运的孩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不再去上学。虽然存在这样的例子,但我们还是希望教育行政机构能够制定相关方针政策,为无法去学校的孩子提供选择其他方向的机会。如果不能去学校,那么让孩子们去哪里做他们想做的事情呢?例如可以转到邻近的中学,这是一条解决途径。还有没有其他可以接受孩子们的地方?这些问题都是教育行政机构应该考虑的。拒绝去上学的孩子越来越多,这些孩子因各种原因待在家里。但是,无论是行政机构还是周围的人,都觉得无关痛痒,觉得自己没有责任。也有一些自由学校,但那些毕竟都是民间团体自行办的,行政机构自身却没有采取任何举措。这个问题中,真正感到痛苦的是像我这样失去了孩子的父母、不能去学校的孩子、受尽欺凌之苦的孩子以及他们的家人。然而纵观教育行政相关部门上下,却谁都不痛不痒。他们只是努力统计出拒绝上学的孩子的人数,制成表格,然后嚷嚷着又增加了、又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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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i2024-06-12家长们按照自己的价值观、道德观教育自己的孩子,这些孩子在现今的学校生活中是否能一切顺利呢?明确地说,这十分令人怀疑。孩子们之间(或者说在学校里)存在一种强烈的倾向,那就是侮辱性的语言也好、伤人的行为也罢,即使是坏事,只要大家都做的话就会被容许。比如,给同学取侮辱性的绰号,只要孩子们说是被那样称呼的孩子自己也认可了,家长就会轻易接受,认为现在的孩子大概就是这样的。再如,听到孩子们嘴里说出“去死吧”之类的话,大多数老师觉得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说,甚至不会去干涉。在这种环境下,大人们特别是老师们会对孩子说:“如果只有你对这事感到痛苦,那是因为你太脆弱了。”这样一来,孩子也会认为:“是我太脆弱了,我必须自己解决。”孩子自己的价值观被摧毁的同时,也被剥夺了对不正当行为控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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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i2024-06-08晶子自杀是最令我们悲痛的事,但事发之后校方的所作所为,简直就如同再一次鞭打死者。所以我想,如果我们对他们屈服,那从双重意义上来说都对不起晶子,这个念头成为了我不断抗争的力量来源。确实,经过这次事件,我的人生观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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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i2024-06-07父母有作为父母该承担的监管责任,老师有作为老师该承担的监管与教育责任。要打破两者之间的“壁垒”,不能只靠学生与老师的往来,还必须要加强老师与父母的沟通,形成更为深入细致的交流。孩子每天到学校都很有精神,听到这个家长就会放下心来。但实际上,如果老师不把孩子到校之后在学校面临什么状况告知家长,家长就完全无从了解孩子在学校的真实情况。当然,父母通过在家中与孩子的交流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对孩子在学校的情况略知一二,但能了解多少是个问题。也许父母和孩子的关系仅仅停留在浅层交流上。而这并不仅仅是亲子之间的问题。因此,学生与学生之间、老师与学生之间、父母与子女之间都应该加强沟通交流。现如今社会中各种沟通交流都停留在表层,因此我想我们必须改变这一现状,建立人与人之间更加深层、更加牢固的纽带。另外,裕史离世后我才明白,孩子能够准确看待事物,而且在某些方面甚至已经超越了父母。我们从孩子出生后就看着他们长大,所以即使孩子已经长大了,我们仍然把他们当孩子看待,但其实孩子们在成为初中生后,就已经有了独立的想法与行动。一起生活的时候,我们总是从外表来看待孩子,没有意识到这些。在裕史死后,我一点一滴回忆了孩子从幼儿园、小学再到初中的成长过程,才清楚地意识到孩子的成长。如果没有进行过相当深入的思考,他是不会做出(自杀的)决定的。决意如此,弱小的孩子是做不到的。“剩下的就由大家一起思考吧”,我不禁觉得裕史似乎是提出问题后逝去了。留给我们的,是各自进行思考,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父母从父母的角度,教师从教师的角度,我们都要各自反省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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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i2024-06-07儿子在遗书中写道,“不能再欺负人了,大家都睁开眼好好看看吧!如果大家都不看,欺凌问题又会死灰复燃的。你们停手吧,不要再欺负人了,这是我最后的请求。”这是裕史拼上自己性命发出的呐喊。我总是忍不住去想,这些话究竟在大家的心中产生多大的影响呢?难道,只要不是自己的事情,人们就不会认真去思考,无法设身处地去考虑吗?如果人们能够时常想起类似裕史的事件,在发生欺凌时思考如何才能将其消除,时时体谅他人,这样才能阻止孩子们的自杀,防止孩子们走出最后一步。与此同时,养成留意、照顾到周围人的习惯,是不是能促进社会整体态势的良性转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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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baru2024-02-23学校里存在的焦虑情绪,集中发泄到某一名学生身上,他被要求忍耐,这也是一种欺凌。欺凌看似违背了学校秩序,但实际上,它有时恰恰是学校秩序在学生们中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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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baru2024-02-23痛失孩子的父母们,会不停地诉说与孩子有关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像在做一个长长的独白(自言自语)。这说明,孩子死后,他们一直在和孩子进行对话。走访了12个家庭,我注意到,他们明明是欺凌事件的受害者,但在当地,不仅没有受到同情,反而是被孤立的。如果一直追查学校发生的欺凌事件的真相,就会被当地嫌弃是个麻烦。学校似乎认为出现自杀者会损害学校的名声,为了保护学校的名誉,校方希望人们能尽快忘记此类事件。家长们也会提出看法,认为欺凌是不是导致自杀的真正原因尚未可知。“这次,是我们被欺凌了。”一名遗属流着泪说道。孩子被逼至自杀之后,这次轮到全家被当地人孤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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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baru2024-02-23更遑论还有很多人认为被欺凌的一方也有错,只要这种观念还存在,孩子们就会对坦诚说出自己遭遇了欺凌心存抗拒。因为弱才会被欺凌,所以要变强,这种说法最是有问题,这是我通过一系列的采访得到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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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baru2024-02-22我们听说班主任见到洋一被欺凌,也去制止过,但是反而被施暴的孩子揪住领口威胁了一番。如果阻止那孩子对我家洋一施暴,那么也会有其他人成为被欺凌的对象,大概是因为这个,老师最终才放任不管的吧。或者是觉得我家洋一能忍耐得了,通过这种不负责任的判断让我家洋一成为防线。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