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在我

最新书摘:
  • Mick
    2014-10-12
    正如我们能够识别除自己之外任何人的伪装,正如我们显而易见地认为除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会受到金钱的影响,我们可以发现任何人所持有的偏见,而唯独发现不了自己的偏见。由于有了自我保护的盲点,我们便不可能存在偏见,不可能对另一群体的所有成员持有非理性或者心胸狭窄的看法。由于我们不是非理性的或者心胸狭窄的,我们对另一群体的负性看法便是合理的;我们对他们的憎恶便是理性的、有根据的。我们需要防范的是他们。就像那些敲打着无偏之门要进入宽容博物馆的哈希德派犹太人,人们对自身的偏见视而不见。偏见的出现,是由于人脑对信息的感知和加工具有类化的倾向。“类化”这个词语听起来要比“定型”更合意、更中性一些,但二者却是一致的。认知心理学家将定型视为帮助人们在以往经验的基础上进行有效决策的能量节省策略;它可以帮助我们迅速加工新的信息并恢复记忆;搞清群体之间的真实差异;语言(而且往往是相当准确的)其他人会如何行为或者如何思考。我们会巧妙地依靠定型以及它所提供的瞬间信息去避开险情、接近可能的新朋友、选择某些学校或者某份工作,或者断定那个从熙攘的房间里走过的人会成为我们的一生挚爱。这就是它的优势。定型的缺陷在于,会缩小我们观察同一类人内部的差异,同时夸大不同类别之间的差异。……我们所有的人都能够识别我们在性别、党派、种族、民族方面的差别,但是我们却倾向于根据自己所接触的少数人来对其他群体加以概化,将他们所有的人都视为一类。
  • Mick
    2014-10-12
    一旦你接受了礼物,不论它的价值多么小,这一过程便开始了。你会感到必须有所回馈,哪怕一开始仅仅是来自你的关注、你的倾听意愿、你对赠予者的同情。最终,你会更愿意向赠予者提供你的处方、你的裁定、你的选票。由于自身盲点和自我辩护,你的行为出现了变化,但是你的知识观和专业操守却始终如一。
  • Mick
    2014-10-12
    此时,他们的要求往往会被接受,因为作为礼物的鲜花已经让那位旅客产生了负债感和义务感。如何来偿还那件礼物呢?用小额的捐助……或者购买一本令人着迷但价格不菲的《薄伽梵歌》。
  • Mick
    2014-10-12
    调查表明,医生们认为,小礼物比大礼物在道德上更容易被接受。美国医学协会为此达成一致,只要单个礼品不超过100美元,便允许接受来自只要企业的礼物。然而有证据显示,大多数医生受小礼物的影响远大于大礼物。…………接受小礼物唤起了某种潜在的互惠欲望。
  • Mick
    2014-10-12
    罗斯和他的同事们发现,我们之所以相信自己的判断比其他人更少存在偏差且更为独立,部分是因为我们依靠内省来告诉自己所思所感,而没有办法了解其他人的真实想法。而且当我们进行内省的时候,我们是在审视着自己的内心深处,避免失调的需要会确保我们只能持有最佳的动机。我们会认为,只有亲自参与,才能确保对某一问题的认知准确明了——“这些年来我对枪支管制一直感受颇深;因此,我清楚自己所谈论的问题”;然而,我们又会对那些来自持有不同看法的人的这类个人感受,视为偏见的来源——“她对枪支管制的看法不可能公正,因为她这些年来对这个问题一直深有感触。”就像鱼儿察觉不到自己游弋的河水一样,我们人来也察觉不到自己的盲点,那些能够在水中游弋的鱼儿具有对河水视而不见的强烈动机。…………我们不可能避免自身的心理盲点,但是如果我们觉察不到它们,我们便会不知不觉地陷入鲁莽,跨越道德的底线,做出错误的决策。独自内省无助于开阔我们的眼界,因为她只会强化我们自我辩护的信念,相信我们自己不可能被蒙蔽或者失误,我们对其他人群的厌恶和仇视并非出于非理性,而是正当合理的。盲点强化着我们的傲慢,激活了我们的偏见。
  • Mick
    2014-10-12
    人类大脑天生具有视觉上和心理上的盲点,其中最为狡黠的伎俩便是赐予我们具有安慰作用的错觉,就我们本身而言这一切并不存在。从某种意义上讲,失调理论就是一种关于盲点的理论,它解释了人们如何在不经意间自我蒙蔽,这种自我蒙蔽使得他们意识不到那些可以帮助他们反省自身行为和信念的重要事件和信息。由于这种证实偏差的存在,再加上其他一些自利习惯,我们的大脑便会为我们的知觉和信念辩护,将它们视为精确的、真实的、无偏的。社会心理学家李·罗斯(Lee Rose)将这种现象称之为“幼稚的现实主义”,这是一种不可避免的信念,即我们能够像事件或者事件“本身真实存在的那样”去清晰地对它们进行感知。我们假定,其他任何一个有理性的人都会像我们一样来看待事物。假如他们不赞同我们的看法,显然意味着他们没有对事物清晰地加以感知。幼稚的现实主义制造了一种逻辑混乱,因为它作出了两点预设:其一,那些思想开放、公正无偏的人应该赞同理性的看法。其二,我所持有的看法一定是理性的;否则,我便不会持有这些看法。因此,只要我们能够让自己的对手坐下来倾听我的看法,我就可以告诉他们事情的本来面目,他们便会赞同我的看法。假如他们不赞同我的看法,一定是因为他们持有偏见。
  • Mick
    2014-10-09
    了解失调是如何发生作用的,并不会保证任何一个人自动地免受自我辩护的诱惑……我们所有人,为了维持自己聪明的信念,都会偶尔做些傻事。对此,我们无能为力。我们天生擅长此道。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注定要在发现真相之后不断地为自己的行为辩护……对我们的大脑如何以及为何那样运作的较为深入的理解,是打破自我辩护习惯的第一步。而这一点又要求我们更加留意我们自身的行为以及我们决策的理由。这需要时间、自我反省和意愿。
  • Mick
    2014-10-09
    人们作出了一种过早的、明显不合理的决策,然后便通过为其辩护来减少决策的不确定性。由此而落入一个环环相扣的陷阱——行动,辩护,再行动——使得我们行动的强度和承诺得以强化,并最终导致远离我们最初的意愿和准则。
  • Mick
    2014-10-09
    失调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令人厌烦的,但是对人们来讲最为痛苦的是自我概念的某个重要方面受到了威胁——突出体现在,人们所做的事情与自己对自身的看法不一致。假如你崇拜的某个运动员或者名人受到了强奸、猥亵儿童或者谋杀的指控,你便会体验到强烈的失调。你对这个人认同度越高,你所体验到的失调就越大,因为你的自我会更多地卷入其中。但假如你认为自己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而又出现了某种犯罪行为,你将会感受到更强烈的失调。毕竟,人们对名人的支持可能会经常在不同的人之间变换。但假如一个人偏离了自我的价值观,他就会感受到较大的失调,因为总有一天他必然要回归自我。由于大多数人持有相当积极的自我概念,认为自己有能力、有德行而且聪明伶俐,因此人们会有意地努力减少失调以维护自身积极的自我形象。……失调的减少就像自动调温器,它会将我们的自尊保持在较高的水平。这正是我们往往对自我辩护视而不见的原因,这种不经意的自我欺骗使得我们甚至否认自己所作出的错误的或者是愚蠢的决策。但是,失调理论也适用于那些自尊心低的人,适用于那些自认为是笨蛋、骗子、白痴的人。……我们对自身的信念伴我们度过每一天,而且我们总是通过这些核心信念来解释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一切。但情况会出现偏离,即便是获得了某种良好的体验,也会令我们感到不安。因此,对自我辩护所具有威力的认识有助于我们理解,为什么那些自尊心低或者认为自己在某个方面能力不足的人,在漂亮地做完某件事情时并不总是欣喜若狂;而且相反,为什么他们往往感到上当受骗。假如那位自认为不讨人喜欢的女士遇到一位很棒的男士认真地向自己发起追求,她可能会感受到顷刻间的快乐,但是这种快乐很可能因蜂拥而至的失调而光泽尽失:“他看上我什么了?”她的答案不太可能是:“太好了;我一定比自己所认为的更有吸引力。”而更可能是:“一旦他发现了真是的我,他就会将我抛弃。”她将要付出很高的心理代价来克服这种失调。的...
  • Mick
    2014-10-09
    失调理论也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人宽厚的行为会导致慈爱与怜悯的累积,这是一种“良性循环”。当人们去做一件好事,特别是当他们没有心理准备或者突然间决定这样去做的时候,他们会意识到自己的善心和慷慨给人们带来的好处。人们“放下自己手头的事情去帮助另一个人”的认知,与“先前可能对这个人持有的负向情感”之间会存在不一致。实际上,在帮助了这个人之后,人们会扪心自问:“我为什么会去帮助这样一个蠢货呢?因此,他一定不像我曾经认为的那样愚蠢,其实,他是个不错的人,值得我放下手头的事情去帮助他。”
  • Mick
    2014-10-09
    与没有机会表达愤怒的人们相比,那些被允许表达自己对卡恩愤怒的人对他更加深恶痛绝。另外,表达愤怒使得那些血压已经很高的人血压变得更高;而那些没有机会表达愤怒的人血压则很快降到了正常水平。……由于学生们认为自己的行为已经给卡恩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因此他们不得不为自己的行为辩护,让自己相信卡恩应当受到这样的对待,由此而增加了自己对卡恩的愤怒,同时导致了血压的升高。
  • Mick
    2014-10-09
    假如一个人直接对另一个人做出攻击行为,发泄尤其会事与愿违,这恰恰是认知失调理论所语言的。当你对另外一个人做出伤害行为(让他陷入困境,对他进行言语侮辱,或者对他拳脚相加)时,另外一个因素便会强烈地发生作用: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辩护。警方说,一个男孩与他的一伙七年级同学一起,嘲弄欺负一个比较弱小的孩子。这个男孩愿意成为这伙人中的一员,但他从内心讲不愿意欺负那个孩子。事后,他因自己的做法感受到了一些失调。他思忖:“像我这样一个正派的孩子,怎么会对那样一个善良、无辜的孩子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为了减少失调,他会让自己相信,受害者并不善良而且也并非无辜:“他是个笨蛋,没有什么风度。而且,假如有机会,他也会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我。”一旦这个男孩开始责备那个受害者,他就会在下次机会到来时发起更加凶狠的攻击。为自己最初的侵害性行为辩护,会为更富攻击性的行为创造条件。这便是宣泄假说的错误所在。
  • Mick
    2014-10-09
    某种选择所付出的时间、金钱、努力或者不便越大,而且其结果越是难以改变,则失调越大,并且为减少失调而去夸大所作选择有利方面的需求也越大。因此,当你将要做出重要的购买决定或者重要的决策时,不要去咨询某个刚刚做出这种决定或决策的人。这个人会极力让你确信这样做时正确的。……假如你想就某种自己想买的产品征求意见,你就应该去询问那些正在搜集信息而且尚未拿定主意的人。假如你想知道那种程序对你有帮助,不要相信推荐书,而要从控制条件下的实验中获取证据
  • Mick
    2014-10-09
    神经科学家最近发现,这类思维偏差根植于大脑的信息加工方式——不论人们所属的政治派别如何,这种偏差存在于所有人的大脑之中。例如,德鲁·威斯顿(Drew Westen)和他的同事们就人们对来自乔治·布什和约翰·克里(John Kerry)的失调性或者一致性信息进行处理进行了磁共振研究。他们发现,当被试面对失调的信息时,大脑的理智区完全停止了工作;而当恢复了协调的时候,大脑的情绪区就会兴奋起来。这些机制为我们所观察到的“人们一旦下了决心,就很难加以改变”现象提供了神经心理依据。
  • Mick
    2014-10-09
    失调理论也推翻了我们人类(作为智人)会理性地加工信息这种自我迎合的观点。恰恰相反的是:如果新的信息与我们的看法一致,我们会认为它是合理的、有益的:“我一向这样讲的!”如果新的信息与我们的看法不一致,我们便会认为它是偏颇的、愚蠢的:“这是多么愚蠢的观点!”人们对和谐一致的需要具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以至于当他们被迫面对负面的证据时,就会寻找对它进行批评、歪曲或者清除的方式,从而使原有的看法得以维持甚至强化。这种心理偏差被称为“证实偏差”。
  • Mick
    2014-10-09
    严酷的加入仪式会增加一个人对团体的喜爱。这些发现并不意味着人们喜欢痛苦的体验(例如,填写个人所得税表格),也不意味着人们喜欢那些与痛苦联系在一起的事情。他们的研究表明,如果一个人为了达到某个目标而自愿经历某种困难或者痛苦的体验,那么这个目标就更具吸引力。假如你正要去参加某个讨论小组,在路上,一盆花从某个高层公寓打开的窗户坠落而砸中了你的头部,你便丝毫不会喜欢那个讨论小组。但是,假如你为了成为这个小组的成员而自愿让花盆砸中头部,你肯定会更加喜欢那个小组。
  • Mick
    2014-10-09
    自我辩护的原动力,即导致人们将自己的行动和决策(尤其是错误的行动和决策)合理化的力量,是一种令人不愉快的感受,费斯廷格称之为“认知失调”。认知失调是一种紧张冲突的状态,无论何时只要某个人同时拥有心理上不一致的两种认知(想法、态度、信念、意见),就会出现这种状态,例如,“吸烟是愚蠢的,因为它能够置我于死地”与“我每天吸两包烟”。失调会导致心理上的不舒适感,从轻微的疼痛到极度的痛苦;知道找到某种减少失调的办法,人们的不舒适感才会得以缓解。在这个例子中,对一个吸烟者而言,最直接的办法是停止吸烟以减少失调。但假定他已经尝试停止吸烟但最终失败了,他就只能通过下面的方式来减少失调:让自己确信吸烟的实际危害并不大,或者让自己确信吸烟的风险是值得的——因为吸烟可以帮助他放松或者防止他身体过重(毕竟,肥胖对健康也是一种危害),如此等等。大多数吸烟者试图通过这类巧妙的(尽管是自我欺骗的)方式来减少失调。
  • 半糖
    2014-03-25
    我们都做过令他人感到愤怒的事情,同时也被别人所做的事情所激怒。我们都可能有意或无意地伤害过他人,这些人可能会永远将我们视为坏人、背叛者、无赖。而且我们也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一连串不公平的对待,受伤的地方好像从来没有完全愈合过。自我辩护最为明显的特征就是,它允许我们眨眼间从一个角色转换到另一个角色,并且瞬间可以再转换回来,而不需要运用我们所学过的任何一种角色转换知识。在某种情境中感觉到自己好像是不公平的受害者,并不能减少我们不公平地对待其他人的可能性,也不会让我们变得更加同情受害者。这就好像横隔在两种体验系统之间的一堵砖墙,会阻碍我们看见墙的另一面。那堵砖墙存在的原因之一就是,即使疼痛的真实程度一样,人们所感觉到的疼痛常常也要比实际的疼痛更为强烈。那个古老的笑话——其他人断腿是小事一桩,我们自己若断了指甲就非常严重——可以用来准确地描述我们的神经传导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