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访历史

最新书摘:
  • LICHT
    2020-02-11
    这种平静虽然给人一种错觉,似乎这里不曾发生过任何事,但对我而言,这才是此地发生过的最有趣的事情之一。
  • LICHT
    2020-02-11
    波兰人有一个传统的传统,一种保留历史记忆的天赋一一或许因为在太长一段岁月里,他们仅能活在历史记忆中。波兰人是通过对波兰的记忆而保留下他们的认同的。尤其是在历经了一个多世纪的瓜分,真正的波兰已经被从地图上抹去时,他们的认同完全是靠着对波兰的理想才被保留下来的。这是波兰人自我意识强烈的原因之一——源自顽强地保存昔日记忆。在共产主义时期,当官方版本的历史企图扭转人民对波兰的认知时,他们是靠着非官方的历史撑过来的。
  • LICHT
    2020-02-11
    波兰人性情中的这一面是我觉得最让人振奋的,这种尖刻、沉郁的怀疑主义,这种穿透虚荣和神秘的力量。
  • LICHT
    2020-02-11
    物质的吝啬会造成心灵的吝啬,让我们缩小自己去适应环境。
  • LICHT
    2020-02-11
    好吧,该回到生命中的单调了。
  • LICHT
    2020-02-11
    比如“迈向欧洲之路”就是个多功能惯用语,比较像口号,而不像俚语,而且就像一般口号一样,带有多种意图。去欧洲无疑是众所想望之事,但是其中真正的含义,就要看你是什么人,还有你想要什么了。对期待及早采纳资本主义的体克疗法改革者而言,它代表全面的自由市场;对希望结合自由市场和社会主义精髓的“新中间路线”者而言,它代表社会民主;对民族主义者而言,它代表同种同宗;对革新主义者而言,它代表多元化。我还听到一位主教在电视演说中也提到“迈向欧洲之路”,主张将宗教引入学校。根据他的理论,教会和国家的结合具有普欧洲的价值。
  • LICHT
    2020-02-11
    “你是*员吗?”我问尤雷克。“嗯,是的。”他回答,“我是*员。我成长在一个真正的工人家庭。我父亲是铁路工人。但我不是什么狂热分子。我参加了一些聚会,就这样而已。他们并没有要我们做什么,过去这些年,这个*根本没有什么了。相对而言,我更信仰天主教,虽然我不上教堂。所以你瞧,我信仰天主教,却不上教堂;我是***员,却不相信***。我只能告诉你,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国家。
  • LICHT
    2020-02-11
    我只希望这种友善的自嘲心态和参议员的热情坦率能在官方政治的框架中幸存下来。
  • LICHT
    2020-02-11
    五三憲法(Constitution of May 3rd)
  • LICHT
    2020-02-11
    我心想,这也有一点波兰——尽管尊重传统、笃信宗教,但对两者亦抱有根深蒂固的、无礼的怀疑。
  • LICHT
    2020-02-11
    我伸手拿了一本书,想起何以图书在这里大为畅销。当然,在充斥着新闻扭曲与审査的黑暗年代,书本通常得以比新闻传递更多可靠的消息;同时,书本也是这一切的解毒剂,一个心灵的休憩之所,可以穿透四周摇晃的单薄墙壁,让我们不但可以暂时逃避至幻想之境,也可融入书本中所描绘的另一个世界和真实中。
  • LICHT
    2020-02-11
    我知道對波蘭人而言,失去悲觀就等於喪失了榮譽。
  • 西峰秀色
    2018-12-14
    不论她为自己的处境付出了何种代价,安娜都认为比起与制度妥协的绝大部分人,自己在“内部移民”中过得还好得多。“你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人强迫我做。如果某件事是出于你自己的决定,就比较好承受。而我始终觉得我们——我指处于社会边缘的人——是比较自由的。我们不需要参加5月1日的游行,或者打同事的小报告。而且我们可以按照自己的信念来行事,那已经是莫大的奢侈。”在那个时期,生死大事被谎言、腐败和日常公然的伤害等这类较为琐碎的事情所取代。我试着想象或许她可以习惯那些,可以做出妥协以换得些许的舒适;但是当我想象如果安娜留在体制内则不得不忍受和从事的数以千计微小且毫无价值的行为,便开始明白对她来说,留在体制外的选择不仅仅是道德上的高尚举动,也是一种自我保护,以维持自己身份鲜活。而我也在思考在她所有的苦难中,或者也正是透过这些苦难,自我疏离如何成为她一直所回避的事情。她所有的选择都出于不要背叛自己;而所获得的回报就是让她保有全部的自我,甚至保有她的痛苦。在一个大如国家的有机体和一个独立如人类的个体之间,二者各自的目的有着根本的不协调。当国家需要跃入一个新时代,并且选择性地忘掉旧时代时,安娜仍必须自己带着全部过去向未来前进。
  • 西峰秀色
    2018-12-13
    米哈乌·马利茨基......事实上,他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完全不知悔改、心存怀疑的审查员。“也许我这样承认并不好,”他开口道,灰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兴味,“不过,我就是把我在公司的工作看得像是……呃,一个游戏,一场马戏,一出介乎卡夫卡和米洛杰克之间的喜剧。当然,喜剧和悲剧只有一墙之隔,但是首先展开的是喜剧,后来,笑声才从嘴角消失。”......对于审查员,他将其区分为几种。“有比较老派的忠贞党员,他们就只是为工作而工作;有些是为政治前途而工作的;还有愤世嫉俗的共产党员。比如我们主管,我敢说他就是个‘公然愤世嫉俗的共产党员’。”说到这里,马利茨基比了个引号的手势,“一个真正撒旦型的情报分子。他的专长是教会历史,曾经跟几个神父聊天,负责审查他们的手稿,他的博学令人惊叹,可以轻易驳倒一些还不错的神父。”“当然啦,也有些审查员是笨蛋,经常沦为大家的笑柄。比如有个女的,硬是拒绝一本研究四万年前地理构造的书使用‘德国’一词,因为根据规则,必须使用民主德国或联邦德国。就有那种拘泥于字面意思的笨蛋。”我追问如果他自认站在作家那一边,那多大程度上他能帮作家侥幸避免删节?他自由裁量的余地有多大?这一次,马利茨基的回答让我大感意外。“你知道,”他沉默片刻后回答,“这些都是如何诠释的问题,我可以按我想要的方式诠释任何事,可以让某一件事表示某种意思,或完全相反的意思。因为你知道的,在文学领域,每件事都可以被诠释为任何一件事。”
  • 芝麻
    2021-08-22
    如果说在东欧,故事比较接近历史那它也就比较接近道德剧——这是体制的另一项成就,强迫人民经常要在相当大的压力下做出困难、冒险和道德上的选择。几乎每个人都曾经面对这样的抉择:他/她是要支持还是反对;在某一场会议中是要举手赞成让某人毁灭,还是袖手旁观以求自保;是要告发邻居,签下危险的请愿书,在一场反犹太人的战役中默立一旁,还是冒着遭到羁押的危险而抗议。
  • 西峰秀色
    2018-12-18
    共同的过去为什么、或者会如何影响现在,对我来说一直是个谜。我不相信光凭记忆就可以保证学到教训,或者保证从经验中受益。但是今日的东欧却是活生生的例子,证明共同的过去对于现在的确事关重大。如果小时候曾有祖母讲英雄事迹给你听,描述他们如何为众人的自由而奋斗;或在高中的时候,读到相关的文章,描绘一个美好的社会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或者家族传说中有个精力旺盛的叔叔,和两个朋友开了一家小店,后来发展成大企业,生产的帽针都出口到了美国等等。这些都很重要,因为这些故事会引导你朝某个标准或行为迈进。这些故事将理想化为实际,会让你相信为自由而战不是空想,相信冒险开家自己的小店是可行的。
  • 芝麻
    2021-08-26
    扎孔先生看书自学英文——这个夏天似乎每个人都在学英文,因为他们知道在相当大的程度上,通往欧洲的道路要经过美国。
  • 芝麻
    2021-08-22
    一个受到围剿饱受折腾、骄傲的波兰爱国主义者,一个致力捍卫国家荣誉的骑士型作家。我环顾四周,客厅依旧空荡无人,不过眼前更添上一层沉沉暮色,不禁纳闷:那人是回到今天的会场,还是回到19世纪波兰史诗或历史长河中。~~这段笑死,本文作者遇到一个高谈阔论的作家,忍不住毒舌了一下。
  • 芝麻
    2021-08-28
    在一个版本的轮回神话中,一个人在穿越到下一个世界时,必须喝下遗忘之水和记忆之水——一方面使其卸下过去的负担,带着希望和纯真来到人间;另一方面又让人们能够带着智慧和知识的记忆重返人世。这种平衡对于一般凡人而言是遥不可及的,但我一直在想这个神话,以及在穿越到一个“新时代”的此刻,东欧人或许也学习到:在他们深刻体会到遗忘太多所带来的危机之后,太多的记忆同样也会带来莫大的危机。
  • 西峰秀色
    2020-02-11
    我追问如果他自认站在作家那一边,那多大程度上他能帮作家侥幸避免删节?他自由裁量的余地有多大?这一次,马利茨基的回答让我大感意外。“你知道,”他沉默片刻后回答,“这些都是如何诠释的问题,我可以按我想要的方式诠释任何事,可以让某一件事表示某种意思,或完全相反的意思。因为你知道的,在文学领域,每件事都可以被诠释为任何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