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学家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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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郭守夜人2020-05-01工业革命带给思想界的冲击,其实是用不断往前的“进步观”来把“恒常秩序”取代掉,而后者オ比较有清楚的社会模式可言。以过去的文化来说,可以用这种模式来衡量过去的社会内容;至于现在的文化,要衡量现在的社会只能从“可能如何”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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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郭守夜人2020-05-01历史学的逐步渗透,明显表现在经济学,这门一马当先的学科一一经济学的假设虽然很繁复,但是跟烹饪书也没有两样,“把以下所列的材料的量都控制好,搅拌一下,放下去煮,然后结果就是起飞而实现持续的增长”已经了解到,经济的周边要素可以决定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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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郭守夜人2020-05-02目前的状况是,历史学从叙述性转向分析性与解释性;从研究独特而个别的事件到建构规则乃至于通则。这已经与传统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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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郭守夜人2020-05-02基本上,我们在20世纪所看到的历史研究,正是19世纪90年代的正统史学所否定的:即历史与社会科学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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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郭守夜人2020-05-02正统派认为,历史应该是叙述性的。人物、事件与局势,各自不同,是不可能从中找到通则的,因此,不可能有所谓的“历史法则”( historical laws)。这种说法可以分两方面来谈。首先是正统史学中,历史的内容是从过去的资料中选取出来的。它所选取的主要是政治,特别是与现代民族国家间的外交政策有关的政治,而且只注意那些能影响外交豉策的人的一举一动。虽然也研究其他的领域,如文化史或经济史,但是却只居次要的地位,交代得总是模糊不清,除非这些领域有助于我们理解政治上的决策,否则绝不可能花工夫在上面。简单地说,它在数据的选择上相当狭窄,而且在政治立场上还相当教条。其次,正统史学也反对将过去的各个方面都统合成一个有系统的结构或因果彼此联系的关系,尤其反对将经济与社会因素当成政治发生的原因,反对建立任何人类社会发展的演化模式(其实正统本身也在建立这样的模式)以及建立历史发展的分期模式。格奥尔格・冯・贝娄( Georg vonBelow)就认为,这种模式性的思考只存在于自然科学、哲学、经济学、法学以及神学,与历史学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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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郭守夜人2020-04-29大体说来,有两种力量会模制我们的视野,让我们鮮能学习或留意历史的教训。我已经提过一个,即通过机械的模型与装置所呈现的非历史的、人工设计的、解题式的取向。这个取向在许多领域上已经有了丰硕的成果,但它却没有历史视野,而且凡是数据无法转换成模型或装置的,从一开始就被剔除。另外一个我也曾经提过,那就是为了非理性的目的而系统地扭曲历史。这种做法跟发动一场运动没什么两样。历史要是成为鼓动人心的意识形态,那么它就自然面然地成了自我褒扬的神话了。这时,没有什么东西会比历史这样的眼罩更危险的了,现代的民族与民族主义史可以证明这点。 将这块眼罩拿掉,是历史学家的任务;若是做不到,至少偶尔将它轻轻掀起一一如果能够这么做的话,就能让当代社会可以看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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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郭守夜人2020-04-12只有在创新已经是不可避免的,而且社会也需要创新的时候一创新在此时便代表了“进步”ー一オ会产生有系统地否认过去的问题。这时会有两个状況,一个是如何才能承认创新,也就是将其合法化:一个是创新之后的局势要如何说明(也就是说,当过去的经验已经不能拿来说明现在的时候,我们要用什么方法来认识现在)第个问题比较容易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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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郭守夜人2020-04-12因此,过去乃是永久存在于人类意识中的一个方面,也是人类社会中,无论是制度、价值或其他行为模式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历史学家所要面对的问题,乃在于要分析社会中“过去感”的本质,并追溯其变迁与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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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同志2015-07-06让我用反论的方式来表述一下。因为讨厌马克思论证的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社会是暂时的历史现象而完全抛弃马克思并无益处,仅仅因为我们赞成马克思认为继它们之后的社会主义而欣然拥戴他,同样无所助益。我相信马克思以深遽的洞察力发现了某些基本的发展趋势;但我们不知道这些趋势最终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就像在过去对未来许多方面的预测那样,当这种结果出现的时候,它很可能已无法辨认,这不是由于预测是错误的,而是由于在我们被告知我们所期盼的这位有趣的陌生人已到达时,我们依然以特定的老面孔和老装束来辨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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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同志2015-07-06我们几乎不可能为这种预测的事指定一个适当的时间范畴。我们也许会知道可能发生些什么,但我们不可能知道它们何时发生。美国和苏联将成为世界列强中的巨头,在19世纪40年代即被准确地预言过,这是基于它们的版图和资源,但只有傻瓜才会相信某一精确的日期,比如1900年这两国将成为超级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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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同志2015-07-06正如奥古斯特•孔德所说:知识不是远见,但预见是知识的一部分。……任何名副其实的历史学科都试图准确地揭示那些社会中相互关系的格局。那些变革的机制及趋势、那些社会变革的方向,上述因素独自为预测提供了一个合适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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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同志2015-07-06尽力清除上述骗人的东西,是历史学家的职责,或者历史学家至少能将这些骗人之物稍微或是偶尔动摇一下,就这一点而言,他们就能为当代社会提供有益的启示,即使当代社会不愿从中吸取教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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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同志2015-07-06……为什么所有统治者都让年轻人在学校学习历史?不是要他们去理解他们的社会及其变迁,而是要他们来赞许这个社会,为这个社会而自豪,要他们开始就是,或逐渐变成美利坚或者西班牙或者洪都拉斯或者伊拉克的驯顺公民。并且,这也适用于事业和运动。作为启人心扉和意识形态的历史逐渐成为自我辩解的神话。现代民族和民族主义历史已经证明,再也没有比这更危险、更具欺骗性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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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同志2015-07-06这种方法在许多领域产生过神奇的效果,但这种方法缺乏洞察力,无法关注那些开始时没有注入模型和装置的任何其他因素。历史学家们知道,一方面,我们无法将各种因素注入模型;另一方面,外部世界的其他因素总是千变万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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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同志2015-07-06举一个很难说清、但显然很重要的利用历史的方法为例:一个机构,如一所大学在庆祝它的75周年校庆[1]。为何在时间上要搞得很精确呢?除了自豪感、是一次大家开心的聚会或其他附带利益之外,从庆祝一个机构史上随意的年代标志中,我们获得了什么教益呢?即使我们并不知其所以然,我们仍需要和利用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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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jiali2015-02-16将这块眼罩拿掉,是历史学家的任务;若是做不到,至少偶尔将它轻轻掀起一如果能够这么做的话,就能让当代社会可以看清一些事物,即使了解的过程并不好受,但却能因此有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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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郭守夜人2020-05-08历史学与政治及意识形态的无法分割一一正如克罗齐所言,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ー一造成了历史的误用。即使是研究小历史的历史学家,也应该追求普遍性,这并不只是忠于史学理想的问题,而是因为不如此,我们就无法了解人类的历史,当然也就无法了解人类历史中任何一个特定的小环节。这是因为人类各个群体的历史,都只是更大更复杂世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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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郭守夜人2020-05-05不过也有例外。我相信中国就是个例子,因为在这个国家里一一即便在它还是王朝( Celestial Empire)的时候一农民暴动并不像地震或黑死病那样是个偶然的怪现象,而是一个能推翻王朝的活动,不过在一般的状况下并不会那么严重。因此,草根史之所以能够在传统史学(主要都是描写重要的政治决策与大事)中出现,往往是因为平民已经成为能够影响决策与事件的要素了。不只是在不寻常的民众动员中出现而已,如革命,而是在平日就予以注意。一般来说,这种历史的出现不会早于18世纪的大革命时代。但是,在实际上,它要发挥影响力可能还要再晚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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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赛的暗流2015-01-29处于胜方的历史学家容易以长期不可知的目的论来看待自己短期的胜利。负方则非如此。他们的主要经验是,事情的发展并不如他们原先所希望和计划的那样……他们强烈地想知道为什么事情会这样。这会刺激他们去寻找中期与长期的原因,来解释这个让他们诧异的结果,这便产生了比较持续的洞察,结果造成了比较强的解释力。短期而言,历史也许站在胜方。但长期来看,获得历史理解的总在负方。——莱茵哈德·科泽勒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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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台夕照2013-02-15过去的一二个世纪中,历史一直不是一门需要巨大智力的学科。我在从事历史研究时,曾一度与需要巨大智能、至少需要一些机智的学科,即英国剑桥与美国坎布里奇的经济学家保持密切联系,我从未忘记这段试图与这群非常精明的人打交道的有益而又令人感到抑郁的经历。我并不是说50年前的历史学家中没有与经济学家同样聪明的人。从某种程度上看,一个人只要具备努力工作的能力和一些类似侦探的机智,过去和现在都可以在史学领域作出一些贡献,并可因此享有大小不等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