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周：从神话到史实

• 北之岚

  2024-03-05
  上文提出数项殷商王族与加喜特族来往的线索。殷商王族与青铜器时代的草原马贼为相同的族群类型，两者均在草原地区练马、互相学习、争斗、劫掠农业区及牧场，而后跨越草原疆域，占领古文明之地。殷商王族进人中国的年代，比加喜特和喜克素斯的时代大约晚了三百年左右。殷商王族进入中国之时，喜克索斯人已被埃及驱离，但这段时间也恰好是加喜特人在巴比伦的兴盛时代。况且，我们发现殷商王族曾经吸收来自西方的文化成分。笔者推论，殷商王族的发祥地是东北接近黑龙江草原一带，他们是古代北蒙草原人种。公元前16一前14世纪间，在中原“定居”前，犹如后期蒙古人，在草原一带向西边发展，并接触到中亚乘马族群，与其进行斗争，并在文化上互相影响及传播。在这一过程中，马车变成全亚洲共同的技术。乘马族群透过草原的互动，传播了古文明的精神文化，也启动了东西方间的文化接合与创新。殷人在西方吸收他族的技术、文化，对大理石料特别的重视，带回了麦子，并带回了一些高加索女性；西来的人群也有可能穿过亚洲草原，而在远东与殷人发生关系。也就是说，殷人在盘庚之前的历史中，已有了吸收、积累多元文明创造的经验，而最后他们才选择落脚于中原。或许仅是殷人的一支“定居”于中原，还有其他兄弟支系继续在草原活动，把东方的文化往西传。
• 北之岚

  2024-03-05
  直言之，笔者认为殷商王族的起源地就是阿穆尔草原一带。传世文献所谓“盘庚渡河南”，未必是虚构，只是盘庚所渡的河并非黄河。至于是哪一条河？有的说是洹河，有的则说是漳河②，但都缺乏根据。依常理推断，这应该是一条很大、很难渡过的河流，否则何必特意指出是“渡河南”？中国境内的河流很多，笔者认为盘庚所渡的应该是黑龙江，因为这是殷商王族原乡（阿穆尔草原）的伟大河流。这是个大胆的推论，其主要论据有三。第一，殷墟以北有很多河流，但流向由西往东者并不多，且多不甚宽，没有特别强调的价值，而较大的河流多半朝南，顺河南下即可，不必强渡。在殷墟之北，唯有黑龙江是从西往东流，不能绕行只能横渡，而且这条河流具有原乡的伟大象征意义，渡河势必是件值得纪念的大事。第二，河北平原直到盘庚的年代后才有殷人遗址留存，而夏家店下层考古显示，辽西人在殷商之前已与黑龙江流域有来往。第三，殷人的一些标志，如用马、人种、拜虎，只符合阿穆尔草原的地理特征。是故，“盘庚渡河南”意指南渡黑龙江，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据目前的考古成果，笔者只能推论：殷商王族发样于东北，早期应活动于阿穆尔河草原一带，本地区在历史上一直都占有特殊的意义。此地既有沿海北上、南下的互动，亦为欧亚草原之门（尤其是在青铜时代，蒙古草原尚未沙漠化前，草原通道更加宽阔）。本地缺乏农耕的条件，不利于长期生活发展，而成为几种采流动生活方式之族群的交接区。同时，此地依然一直保有少量的本土猎民和渔民人口，亦保留了其生活方式、部分观点和语言。在历史上，这里是多次新族群形成且扩散之地，如部分的匈奴族群、高句骊、女真、满人等。他们在历史中扩散、被同化、消失之前，亦曾影响过世界文明。究竟何故在此地竟数次有族群起源的发生？恐怕我们无法探索其原因。此问题曾经由LvGumilev尝试破析，但实际上，却只是提出了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而已①。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可以透过观察发现：...
• 北之岚

  2024-03-05
  上文已提及，将祭祀坑人头视为外来战俘的普遍说法，实际上只是以现代人的观念解释青铜时代的遗址。从当时的文化脉络来看，他们最有可能是与王室亲近的宠臣、宠姬，其中很多是王室宗族，甲骨文资料也能旁证之。据上可见，组成殷商王室的血统相当广泛，不仅是现代中国境内的人种，还跨及北亚、太平洋、高加索等地区的人种。西北冈的398具头骨中，确定有80具属于黑龙江流域以北的东北民族。据杨希枚先生的测试，西北冈以外的大墓中，也常出现北方草原古典蒙古人种的骨骼⑥。其实，从甲骨文中未见载有殷王往东北方向出兵的文例，这也能够补充否定祭坑中的人头为战俘的说法，这一说法虽然普遍，但与实际资料相左。殷王极少往东北方出兵的记录，可能即是因为东北方是殷商王族本身的发祥地。至于祭坑中所见太平洋人种，则源自太平洋沿海的文化交流路线。研究河姆渡及良渚文化的学者早已论及这一问题，从新石器时代以来，这条路线往南可到达南洋地区，向北通往楚科奇半岛，现今在山东、辽东、朝鲜、黑龙江省、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等北方沿海地区，均留下了来自南方海岸的文化遗迹。因楚科奇地区的黄种人和来自南海的黑种人早已有来往，所以两者皆可见于殷人的族群之中。因此，将殷人视为东夷的传统理解，并非毫无根据。据人类学家分析所得的人种比例来看，殷商的人种来源以北蒙为主，其次还包括南洋、白种人等。北蒙人与白种人的来往地域，应该是北蒙及黑龙江草原区；至于北蒙人与南洋人的来往地域则应在黑龙江入海口的南方海岸。这也是殷商王族的发祥地所在。位于黑龙江流域和殷墟之间的辽西大甸子夏家店下层的青铜早期文化，亦可证明殷商王族是从东北进入河北平原，大甸子遗址也出土了许多不同类型的人骨，与殷墟的墓葬里的情况颇为相似②。虽然上述的每一项推论都具有假设性，但这些资料都间接地指出同样的情况，这才使笔者注意到许多细微的痕迹。以笔者浅见，除了人种和...
• 北之岚

  2024-03-05
  三、殷人族群的成分研究从人种的角度来说，上文已显示殷人有高加索人种的成分，可是他们的主流血统还是黄色人种，在这一点学界并无争议，但对他们最确切的族属迄今仍无定论。大部分的人显然已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印象，以为殷人是中原华北人种。可是学者们透过民族学和人类学研究，所得出的结论均非如此。可惜目前尚无法辨识这些人骨中究竟有无属于殷商王族的骨骼，否则即可以直接确定王族的人种属性。不过，我们还是有不少资料可以间接地推断殷商王族最有可能的人种属性。20世纪上半叶，西方学者Carl Hentze、Herrlee G。Creel根据民族学的考察，从古今的生活方式、仪式、礼器等各方面的对照，提出殷商王族最有可能是古通古斯人种④。赵尺子先生从语言学的角度，认为殷商语言乃是源于阿尔泰语系，②阿尔泰语系的族群范围相当于古通古斯人种。其研究成果亦与前述相同。前文已论述，在距今4000一3500年间，气候冷化，在华北地区发生了非常大的族群变迁，造成早期彩陶黍作文化的消散。而同时经过几波北方族群的掌控，华北地区逐渐形成殷周语言使用者的文明。因此殷周语言使用者的族团确实有很明确的北方草原成分，且在殷商拓展版图与族群融合的阶段中，东北的成分最为突显。直至周时代起，以殷商语言为基础的周时期语言，便逐步吸收了藏族语言的特点，也反映了殷商之后政权中心与西边山脉族群的关系。总体来说，语言学的研究亦显示，上古殷商帝国的统治者，对于黄河南岸、江河平原的先民来说，可能是属于戎、狄之类的族群。西北冈祭把坑出土的398头骨，对股代人种研究提供了领为关键的自然史料。针对从西北网祭祀坑中出土的三百九十八具头骨的研究（30具成人头骨、其中319具是男性、51具是女性），也显示非中原人的异种系人骨比例很高。对此杨希枚先生和美国学者孔恩（C。S。Coo）的看法一致，398具人头骨中，一半是属...
• 北之岚

  2024-03-05
  西周早中期周原扶风召陈遗址出土了两件蚌雕白人头像形的礼器。头像为长脸、高鼻深目、窄面薄唇，都是白种人的外貌特征。一号头像的头顶有刻“巫”字（图一一一：3、4），显示西周时期亦依循殷商的观念，将白种人当作“巫”。上海博物馆博收藏西周早期车辕，其形状为虎神吞噬白种人头，其构图的意思是神兽吞噬巫师的神秘过程（图一一二）。夏含夷先生认为这种造型表达当时对白种人有相当深刻的认识。但笔者强调，这种虎神吞噬构图再次表达了以白种人作为巫师的祭礼。殷商考古显示，殷商王族早已认识与本地不同的各种人种。甲骨文资料也能旁证某些商王的配偶是白种人，所以王家中黄白混血的现象必不罕见。总而言之，考古及甲骨文资料均显示殷商王族与高加索人种曾有过各种关系，包括发生争斗、殷人以白种人作为祭祀神灵的人牲；殷王室求取于白种部族的美女为诸妇者，使王族中带有高加索人的血统。根据西北冈坑可知，除白色人种外，殷人与太平洋黑色人种也有关系，然而卜辞中只提及白种人，记载与白色人种的交往情况。由此可推知，应只有白种人受殷王室的重视，与殷商王族有亲密关系。有关殷人与白人产生联系的地点，罗益群推论“某一支白种人部族曾深入中原，与商王朝发生直接交往”。可是考古资料并不足以支持这一说法，因为中原地区发现的高加索人骨极少。依笔者浅见，殷商王族与高加索人互动的舞台主要是亚洲草原地区，新石器晚期、青铜时代的草原地区都是高加索人的活动地界。有关殷墟高加索人的族属，学界一般认为在商周时期，伊兰族的一支（加喜特人也被视为是伊兰族）曾活动于甘北、陕西一线，通过鬼方与商周发生关系。无疑，这一条经中亚→甘肃→陕西，与白种人交流及文化传播的路线，自青铜器早期（或更早）以来即已存在。可是笔者以为，殷商王族并非仅通过甘北才能接触到白人，早在他们生活于东亚草原之时，即已接触过中亚的草原民，以及更远的...
• 北之岚

  2024-03-02
  西周早中期周原扶风召陈遗址出土了两件蚌雕白人头像形的礼器。头像为长脸、高鼻深目、窄面薄唇，都是白种人的外貌特征。一号头像的头顶有刻“巫”字（图一一一：3、4），显示西周时期亦依循殷商的观念，将白种人当作“巫”。上海博物馆博收藏西周早期车辕，其形状为虎神吞噬白种人头，其构图的意思是神兽吞噬巫师的神秘过程（图一一二）。夏含夷先生认为这种造型表达当时对白种人有相当深刻的认识。但笔者强调，这种虎神吞噬构图再次表达了以白种人作为巫师的祭礼。殷商考古显示，殷商王族早已认识与本地不同的各种人种。甲骨文资料也能旁证某些商王的配偶是白种人，所以王家中黄白混血的现象必不罕见。总而言之，考古及甲骨文资料均显示殷商王族与高加索人种曾有过各种关系，包括发生争斗、殷人以白种人作为祭祀神灵的人牲；殷王室求取于白种部族的美女为诸妇者，使王族中带有高加索人的血统。根据西北冈坑可知，除白色人种外，殷人与太平洋黑色人种也有关系，然而卜辞中只提及白种人，记载与白色人种的交往情况。由此可推知，应只有白种人受殷王室的重视，与殷商王族有亲密关系。有关殷人与白人产生联系的地点，罗益群推论“某一支白种人部族曾深入中原，与商王朝发生直接交往”。可是考古资料并不足以支持这一说法，因为中原地区发现的高加索人骨极少。依笔者浅见，殷商王族与高加索人互动的舞台主要是亚洲草原地区，新石器晚期、青铜时代的草原地区都是高加索人的活动地界。有关殷墟高加索人的族属，学界一般认为在商周时期，伊兰族的一支（加喜特人也被视为是伊兰族）曾活动于甘北、陕西一线，通过鬼方与商周发生关系。无疑，这一条经中亚→甘肃→陕西，与白种人交流及文化传播的路线，自青铜器早期（或更早）以来即已存在。可是笔者以为，殷商王族并非仅通过甘北才能接触到白人，早在他们生活于东亚草原之时，即已接触过中亚的草原民，以及更远的...
• 北之岚

  2023-12-08
  殷墟祭祀坑中的人头骨分属多元族群，其中不仅包括东亚、北亚、南亚三种蒙古人种，也有太平洋黑人种、高加索白人种、爱斯基摩人种等等④。郑偃墓葬則未曾见此类情况，这说明殷商所接触的地域范围相当广远，不仅国力强大，在民族属性上，可能还接触、甚至包含许多自远地而来的人种。
• 北之岚

  2023-12-07
  近百年考古学的发展，提供了很多早期文明的依据。目前已知中国青铜文明主要有三。第一是长江流域，是当时文明化、国家化程度最高的农耕文明，殷商之前已成为先蜀、先楚、先吴、先越等国家文明的基础，其中先楚文明所在空间最为宽阔、丰腴，国家化程度也最高（不宜以熊氏王朝的楚来理解其更早的历史阶段）。从地理与考古情况来看，很多颛项、尧舜和夏禹的故事较符合长江中游的环境。第二是东北辽河流域，自红山文化以来即为纯熟独特的文明，到了青铜时代夏家店下层文化，因与草原交界，明显具有以军权治理社会的特点，在历史上成为殷商集权最关键之基础。第三是西北齐家青铜文化，族群流动率很高，文明化、国家化的过程直至商周才明显，但最后成为周与秦政权的发祥地，掌握了大规模的政治权力。
• 北之岚

  2023-12-07
  笔者认为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虽然上甲、大乙成都是盘庚的同族祖先，但这个族群并非自始即是中原的统治者。司马迁所述盘庚之前数次迁都的情形，其实是殷商王族在其发祥地的游居生活。这种生活方式不符合江河中原或辽冀农耕地区的状况，而是游战族群的生活方式，从各方面资料的对照可指出，该族群的发祥地应在黑龙江北岸稀林草原一带。黑龙江北岸稀林草原一带，自古以来是不同人群流动生活的交接区，既有沿海北上、南下的互动，亦为欧亚草原之门，是多次新族群形成而扩散之地，如部分匈奴的族群、高句骊、女真、满人等。他们在历史中扩散、被同化、消失之前，皆曾影响过世界文明。殷商王族可能也是其中之一。由于中国北界东北方向与西北方向地区的自然条件不一，西北空间拥有广大且良好的放牧条件，因此西北族群以发展牧业维生；而东北的空间，无论是可农耕区或牧场都很窄，窝集茂林、山岭、海洋这些区域，都容易使活动受限，更不利于任何生产业的发展，因此在历史上东北族群往南占据领土的动机很强，是尚武性族群的发祥地。殷商王族应是史上最早南下、并占领中原的族群，同时，他们也建立了一个跨民族、跨国、跨文化，并以军立权的大国。此外，殷商王族乃是练马的族群，从亚洲草原一带将练马的技术带到中原。神话中所言“相土作乘马”，即指殷商王族与最早驾马技术的关系，他们以狩猎、战争、掠夺维生，殷墟建都之前，其族群已屡次从黑龙江稀林草原带来到中原掠夺，但直至盘庚时代，因气候冷化和其他原因，他们方始占据中原，开始定居生活。洹北遗址就是盘庚烧劫而毁灭的本土城邦，之后盘庚又在其附近建设了新都。
• JUSTINNED

  2015-04-26
  “目前可确定的人殉和人牲斩首礼，最早应发生在殷墟时代”
• 爱猫的浩子

  2013-12-10
  这些数据足以将石家河认定为青铜文化时代，而屈家岭则应视为铜石并用文化
• 爱猫的浩子

  2013-12-09
  以笔者浅见，花厅与良渚的关系应是北方的猎战族群往南掠夺，由此苏北先民受到南方文明的影响，良渚文明乃得以继续向北扩展，跨越了传统的农耕地区。世界史中经常可以看到被掠夺者的文明深入影响掠夺者，并借此扩展原有的文明范围
• 北之岚

  2024-03-05
  此外，东北新石器遗址还有一个突出的例子，即辽东大连市北吴屯遗址第三层（中层相当公元前3500年左右），在兽骨坑中发现一条虎骨。大连市离老虎的自然生存区不远，自新石器中期以降，在沿海的交通路线上常可发现人们和器物的流动，所以此处基本上仍属古代东北猎人的活动范围。有趣的是，在同一坑中又发现一条野马骨④。单独出现的散骨显然还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北吴屯遗址也不是拜虎的来源区。但无论是北吴屯或其他遗址，都显示出这支文化从黑龙江草原和森林往南传播到辽宁和朝鲜半岛，往西南传播到殷墟的移动痕迹。从驾马技术和崇拜老虎这两种现象推论，笔者认为：来自蒙古草原的马匹已经指出了殷商王族们的原乡所在，而其崇拜的老虎更有助于划分其活动地界。在蒙古草原以东，阿穆尔（黑龙江）河边的草原和森林地区是古代蒙古人种、通古斯人的发祥地，也是后来高句骊、女真和满族人的发祥地。在妇好墓玉器中出土有虎头鸮身像（图一一七：1）。从红山文化以来，对鸮的崇拜成为东北文化的重点，老虎和鸮为一体的造型，或许可以代表辽河流域文明与黑龙江流域山区猎民的观念产生同化作用。此外，在妇好墓的玉器中，又曾出现几件熊的造型（图一一七：23）①，这或许也可以视为殷商贵族与黑龙江森林猎民之间关系的表征。在殷王族的墓中同时出现的马车与虎形，应该足以用来证明黑龙江北岸草原就是殷商王族最早的活动区域。马与虎的相对可见于甲骨文中：贞：我马有虎，佳祸？贞：我马有虎，不佳〔祸〕？《合集》11018王宇信的释辞：“这里商代武丁贞问：我的马群里出现了老虎，造成了祸害吧？又从反面问：我的马群里窜来了老虎，没有造成祸害吧？”①卜辞所描绘的情况应该不是基于股人在中原生活的经验，而是反映了他们在发样地的历史背景。另外，马与虎的形象，也使笔者联想到古代常见的虎咬马造型，同样源自此...
• 北之岚

  2024-03-05
  直言之，从虎的种类来说，殷商王族既非从江南起源的拜虎族群，其崇拜对象应不是华南虎，而是他们见过的另外一种老虎，即东北虎。这是各种老虎之中最凶猛的阿穆尔虎（Panthera tigris altaica，或谓乌苏里虎、满洲虎）。中国东北自新石器以来，虽在辽河流域有发达的农耕文化，但其中并未见有对虎的崇拜。此即由于东北农耕文化的活动地域离东北虎的生存区较远，接触机会不多。若再往北到阿穆尔河流域，当地民族在传统中都有拜虎的信仰，因为这里就是东北虎的原生地。生物学家认为锡霍特山脉是老虎的故乡，从此处它们在沿海山脉南下到朝鲜半岛和辽东，又下山到窝集。在亚洲古文明中，猫科肉食动物常受到人们的崇拜，尤其在从事狩猎、游战的民族中，狮、豹、虎都常被视为无法超越的武力，或最大权力的象征。至于崇拜哪一种动物，就取决于该民族的活动地域中有哪些猫科肉食动物存在。如生活在安那托利亚和高加索的人，自新石器以来就崇拜豹。古代崇拜老虎的地区，主要是北满洲。包括古高丽族、赫哲族、乌德盖族、乌尔奇、涅吉达尔族等通古斯民族，都将老虎视为自己的始祖。在他们的神话和萨满仪式中，老虎必定是地位崇高的神兽①。阿穆尔河流域的气候并不适合农耕的发展，早期的当地人民必须靠狩猎和渔猎维生，生活周遭就属老虎最为强壮凶猛，因此会神化、崇拜这种肉食动物。在中国境内，最早发现老虎的造型，是新石器时代辽东后洼遗址的石刻（公元前3500年左右，图一一六：6）②。在现代中国的边界一带，黑龙江、乌苏里江沿岸发现很多岩画，其年代涵盖自中石器到中世纪时代近万年的时间，在新石器岩画中已有老虎的神化造型③。
• 北之岚

  2024-02-26
  简言之，要说明殷商的来源，必须脱离单一民族的观点。殷商是不同地区和文化族群相互结合的成果。这些民族共同形成新的殷商文明，其中殷商的王族原本并非定居在中国境内，而是来自草原的驾马游战民族。他们不事农耕，对江河平原地区的沃土也不会特别重视，因为这群人只需要取用农夫的供养即可，所以他们不必在原有的农耕文化中心建都，而选择了土地较贫瘠、偏远的北方。实际上，他们若从东北方侵人中原地区，那么建都在殷墟才是具统治智慧的做法。这个地理位置上，他们一方面容易管控中原地区的资源，利于统治中原各民族和城邦，另一方面也能掌握中国东北地区的资源，同时又能继续维持与自己原居地的关系。喜克索斯（Hyksos）族群占据埃及后，选择建都在最东北角的Avaris，也是相当类似的做法。由此可见这些游战民族在选址上，并不是着眼于农牧生产条件的优劣，而是整体的战略考虑。
• 爱猫的浩子

  2013-12-09
  自从发现偃师二里头早期青铜遗址后，二里头便被视为中原青铜文明的基础，郑偃古国亦被视为夏商王朝的故居。因此，若其他地区发现有和二里头文化相似的遗址，学界即视之为夏、商文化传播的依据
• 爱猫的浩子

  2013-12-09
  从最早的历史萌芽开始，神话与史实便一直存在，夸大先祖的成就，隐讳其过失，乃是古代修史者的基本心态和习惯做法。此外，记录者所处时代的正统意识，促使其将古代事迹塑造为符合后世政权的说法，这种重新理解和叙述历史的需求，导致古史多次遭到修改……文献是一种密码，而各种因素被一并隐藏在密码中，解读文献是从每一条线索逐一尝试解开线团的过程，而且只有第一手考古史料才能提供这些线索
• 爱猫的浩子

  2013-12-09
  “文献所叙述的三代史往往不符合史实。在空间宽大、生活条件不同的中国境内，竟能出现统一的历史，这种”历史“显然不符合世界上古史的演变脉落。但考古所显示的情况，恰好与世界历史所经过的阶段类似：上古中国也是依靠农耕成长，经过社会、经济分化，而逐步组成联合城邦国家的结构，发展出各种生产行业和交易，发现金属料而发明铸铜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