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人是什么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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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糖泰绿加满杯2022-02-13生活是那么的强大,它时常在悲伤里剪辑出欢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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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糖泰绿加满杯2022-02-13一部伟大的电影后面存在着千万部电影,不同的观众带着不同的人生经历和生活感受去与这部电影接触碰撞,发出共鸣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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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杏2022-01-15我的意思是每个人在自己的现实世界之外,都拥有个虚构世界,很多的情感、欲望和想象存放在那里,期待被叫醒,电影、文学、音乐、美术,所有形式的艺术如同叫醒闹钟,让人们虚构世界里的情感、欲望和想象获得起床出门的机会。然后虚构世界开始修改现实世界,现实世界也开始修改虚构世界,这样的相互修改之后,人生不知不觉丰满宽广起来,并且存储在记忆之中。当然记忆会有误差,误差是在相互修改过程中出现的,也是在时代差异文化差异、人的差异等差异之中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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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女2021-09-07《狂人日记》里的那个精神失常者上来就说:“不然那家的狗、何以看我两眼呢?我怕得有理。”我以前说过,鲁迅写一句话就让一个人物精神失常了,有些作家为了让笔下的人物精神失常写了几千字上万字,应该说是尽心尽力了,结果人物还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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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天庭2020-05-31我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作家,八十年代初对于刚开始写作的无名之辈是最好的时代,这个时代后来的人再也不可能遇上。我当时处在这么一个状况,“文革”之后老一代作家复出后写出的作品,还有一九七八年到一九八二年这几年开始出名的作家,或者是出点小名的作家,他们写下的全部作品加起来都无法填满中国那么多文学杂志的版面,所以当时的编辑们都会认真读自由来稿,发现一篇好小说,发现一个有希望的作者,编辑会兴奋很长时间,我就是这样向一个又一个文学杂志投稿。那时候是邮资总付,不需要自己付钱,只要把稿件塞到信封里面,剪掉一个角,表示是稿件,邮资就由对方杂志社付了。我寄给《人民文学》就由《人民文学》付钱,寄给《收获》就由《收获》付钱,我就这样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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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天庭2020-05-31第一个障碍物是如何坐下来写作,这个好像很简单,其实不容易。我去过的一些地方,这些年少一点了,过去多一些,总会有一些学生或者年轻人问我怎样才能成为一个作家,我说只有一个字一一写,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方法。写就像是人生里的经历,没有经历就构不成你的人生,不去写的话就不会拥有你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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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天庭2020-05-31我马上明白这个道理了,就是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文学杂志上,不管这个文学杂志有多么优秀,五十年、一百年以后那上面发表的作品能够流传下去的,我想寥寥无几,更不用说那些并不优秀的文学杂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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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天庭2020-05-31像白亚仁这样热衷翻译又不在意何时才能出版的译者并不多,因为好的译者已经是或者很快就是著名翻译家了,他们有的会翻译很多作家的书,这些著名翻译家通常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拿到出版社的合同后才会去翻译,所以找到适合自己的出版社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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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天庭2020-05-31很多年前,我和一位厨师长聊天,他问我:“怎样才能成为一个好作家?”我说:“要想成为一个好作家,先要成为一个好读者。”他又问:“怎样才能成为一个好读者?”我说:“第一,要去读伟大的作品,不要去读平庸的作品。长期读伟大作品的人,趣味和修养就会很高,写作的时候自然会用很高的标准要求自已;长期读平庸作品的人,趣味和修养也会平庸,写作时会不知不觉沉浸在平庸里。第二,所有的作品都存在缺点,包括那些伟大的作品,读的时候不要去关心作品中的缺点,应该关心优点,因为别人的缺点和你无关,别人的优点会帮助你提高自己。”他点点头,对我说:“做厨师也一样,品尝过美味佳肴的能做出好菜。我经常派手下的厨师去其他餐馆吃饭来提高他们的厨艺,我发现总说其他餐馆的菜不好的厨师没有进步,总说其他餐馆的菜做得好的厨师进步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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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華不注2020-05-22继续说《活着》。这部小说发表好几年以后,我有时会想,当时怎么就把第三人称换成第一人称了?可能就是一条路走不通了,换另一条路。我曾经觉得这只是写作技巧的调整,后来意识到其实也是人生态度的调整。像福贵这样的一生,从旁观者的角度去看,除了苦难就没有别的了,但是让福贵来讲述自己的故事时,他苦难的生活里充满了欢乐,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他们的家庭曾经是那么的美好,虽然一个个先他而去。《活着》告诉我这样一个朴素的道理:每个人的生活是属于自己的感受,不是属于别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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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華不注2020-05-22那个时候我写完长篇小说都是坐火车去上海送到《收获》编辑部,中短篇小说就不亲自送了,都是邮寄过去。当时我很兴奋,觉得自己写下了一部崭新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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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華不注2020-05-22当时我的小说在其他文学杂志上发表不了,像《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现在看来没什么问题,可当时不是这样,别的杂志是不敢发表的,尤其是《许三观卖血记》,这个题材是卖血的,在一九九五年还是比较敏感的。《收获》是巴金的《收获》,他是杂志的主编,虽然李小林当家,可巴金这个名字挂在那里,就是一种力量,我们这些作家就是在这个力量的保护下成长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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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華不注2020-05-22王蒙的评论还起到过文学之外的作用。《十八岁出门远行》发表后,有人认为这是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产物,准备对其进行政治批判,而不是文学批评,当时《北京文学》的另一位副主编陈世崇为了保护我,就把王蒙抬了出来,说余华这篇小说受到文化部长的表扬。准备批判我的人只好放过我,这是几年以后林斤澜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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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華不注2020-05-22我这个小镇牙医白天拔牙晚上写作,完成一个短篇小说总是先寄往《人民文学》或者《收获》,被退回来后寄给《北京文学》和《上海文学》,再被退回来就再往重要性低一些的杂志寄,我的手稿去过很多有文学杂志的城市,比我后来三十多年去过的城市还要多。当时我们家有一个院子,邮递员总是隔着围墙把装着退稿的大信封扔进来,我父亲听到“啪嗒”一声响亮的声响,就会对我说,又有退稿了。有时候一封轻薄的信飘进来,我父亲会说,这回有点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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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華不注2020-05-22当我还不能像现在这样驾驭对话的时候,采取的办法是让应该是对话部分的用叙述的方式去完成,有一些对话自己觉得很好,胸有成竹,再用引号标出来,大部分应该是对话来完成的都让叙述去完成。我那时发现苏童处理对话很有技巧,他的不少小说通篇是用叙述完成的,人物对话时没有引号,将对话和叙述混为一谈,既是叙述也是对话,读起来很舒服,这是他的风格,我学不会,我要找到自己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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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華不注2020-05-22我觉得好的文学教育应该先是阅读,然后才是分析。如果你对刚刚完成的阅读很有兴趣,那么你在分析这部作品时也会很有兴趣;如果阅读时没有兴趣,再来分析时会有兴趣吗?这就好比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互有好感之后的约会,如果两个人互相讨厌的话,当然也可以约会,但这肯定是被逼迫的,可以想象这样的约会有多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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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走浪漫不违法2020-04-06这就是文学作品的开放性,同样一部作品,不同的读者会读出不同的感受,即使是同一个读者,不同时期的阅读也会产生不同的感受。前提是这应该是一部优秀的作品,优秀的作品都是开放的,无论它的形式是现实的还是超现实的,是荒诞的还是写实的,或者其他种种我们已知的和未知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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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走浪漫不违法2020-04-06中国是一个很多事物混杂在一起的国家,高尚的和粗俗的东西往往在同一个事物里。我记得前些年有一个外国朋友到中国来,他进入宾馆的房间,看到茶几上放了一个烟缸,边上竖一个牌子“禁止吸烟”。这就是今天的中国,给你一个烟缸,然后告诉你禁止吸烟。2016年5月12日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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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走浪漫不违法2020-03-30我在成长的岁月里对资本主义有着刻骨仇恨,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资本主义长什么模样,我的仇恨完全是当时的教育培养出来的。美国是资本主义世界的老大、所以对美国的仇恨也是最为强烈的。当时的一句口号“打倒美帝国主义”可以在每天出版的报纸上看到而且遍布中国城镇乡村的水泥墙、砖墙和土墙。当然我们知道要打倒的是美国的统治阶级,美国人民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宣传天天说美国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对水深火热的理解就是美国人民一个个都是皮包骨头破衣烂衫的样子,这样的理解可能是基于自身的生活经验,我当时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瘦子,衣服上打着补丁。总之中国与美国,我们与他们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所以在我刚刚进入十二岁的某一天,突然在报纸的头版看到毛泽东和尼克松友好握手的大幅照片时万分惊讶,我们与他们就这样握手了?此前我认为毛泽东见到尼克松时会一把掐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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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盐伞菌2022-04-18当时我儿子说了一番话让我很吃惊,孩子的成长让父母无法预料。他说的是罗素接受英国BBC的采访,记者最后请他对一千年以后的人说几句话,有关他的一生以及一生的感悟。罗素说了两点,一是关于智慧,二是关于道德。关于一,罗素说不管你是在研究什么事物,还是在思考任何观点,只问你自己,事实是什么,以及这些事实所证实的真理是什么。永远不要让自己被自己所更愿意相信的,或者认为人们相信了会对社会更加有益的东西所影响。只是单单地去审视,什么才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