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的七盏明灯

最新书摘:
  • 苏沐梓
    2022-11-02
    如果一座建筑无法被穷苦之人钦佩,那它就完全不可能值得被我们赞扬。因此,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有一种本质上的卑劣(即现代的意大利和希腊风格),反观哥特建筑就体现出一种本质上的高贵,前者表现着骄傲,后者凸显出谦卑。
  • nicole
    2022-05-08
    最崇高的伟大与最高深的智慧,皆与某种自发性的自我限制有关——伟大,是展现于顺从自己定下的规矩而不失尊严;智慧,是展现在对这些自我规定的远见及深思。
  • 懿千叶
    2016-05-29
    “用它们外表之千变万化所显现的喜怒无常来追求”建筑的风格样式,符合前面经由雕塑观点而获得说明的“如画”意义者,也就是那些在装饰效果上着重于阴影位置之安排设计,更胜于外形轮廓之纯粹与完整的建筑风格,在它们的细部处理,已有部分耗损消磨之时,效果非但不因此而有所折损,通常反而更增添其丰富性。于是,若采用的是容易受到风化侵蚀的建材,譬如泥砖、砂岩,或者硬度柔软的石灰石,势必一定要采用这类“如画”的风格,其中又以法国哥特式建筑最为显著;另一方面,像意大利哥特式建筑那样,或多或少以线条之纯粹与完整为重的风格,就必须将自身全部展现在坚硬而不会分解的建材上:花岗岩、蛇纹石,或大理石。
  • Tony Yet
    2015-12-21
    事物本身的存在规模有多雄伟,与该事物对于加诸自己身上的律则,可做出多么完整而彻底的遵守与服从,两者正好有所对应。一粒沙子比起日月更不愿直截了当、平静安分地服从于重力;潮汐涨退,受到的是湖泊与江河从不曾见识过的影响。此理在评判人类任何作为的高下贵贱时亦同。
  • 死狐
    2012-09-08
    正义化身为残酷,信仰沦落为迷信。
  • Tairman
    2016-03-22
    …it is not until a building has assumed this character, till it has been entrusted with the fame, and hollowed by the deeds of men, till its walls have been witnessed of suffering, and its pillars rise out of the shadows of death, that its existence, more lasting as it is than that of the natural objects of the world around it, can be gifted with even so much as these possess, of language and of life.
  • S
    2014-11-01
    顺从:政治因为它而稳定,生活因为它而快乐,真理因为它而被接受,创造因为它而延续。它(自由)是一切幽灵当中最奸诈的;一丝丝理智的光芒就可以向我们显示不仅不可能获得自由,而且自由本身就不可能存在。宇宙中没有这样的东西。永远也不会有。星星没有,大地没有,海洋没有;我们人类所拥有的只是对自由的滑稽模仿,只是为了使我们遭受最严厉的惩罚。格言三十二:从没有自由这样的玩意儿。顺从就是自由:假如你们使用自由来表示激情的惩戒、智力的纪律和意志的屈服,假若你们用来表示犯错时的恐惧和羞耻,假如你们用来表示对一切权威的尊敬,对依附之人的体贴,表示对好人的崇敬,对恶人的怜悯和对弱者的同情,假如你们用来表示对一切思想的留心,在一切欢乐中的节制和在一切苦难当中的坚忍不拔,假如你们想用一个词表达在英国国教的祈祷书中定义为完美自由的那种服务,那么你们为什么要用那个词(Liberty),使得奢侈得到许可,放荡不羁变成了变革?使得胡作非为意味着抢劫、愚蠢意味着平等?使得骄傲意味着无政府、恶意意味着暴力?可以用任何名称来称呼它,但是就是不要用这个,不过其最佳、最名副其实的名称就是顺从。的确,顺从是建立在一种自由的基础上的,否则的话,顺从就只不过是屈服而已,而那种自由只是出于顺从的需要,使得顺从更加完美而已。完全而从不放松的约束尽管永远也不会变得美丽,但是这却不是因为约束自身不好,而仅仅是因为约束过于强大时,就会压制被约束之物的本性,与构成事物本性的其他法则相抵触。荣耀和美丽的增加往往是由于约束(或说更高级法则的作用)而不是本性(或说内在法则的作用)造成的。与事物体积的大小所产生的庄严成比例的是它们服从凌驾于其上的法则的完全程度。(总结:尘埃不像太阳月亮那样立刻遵守万有引力,湖泊河流不像海洋那样有潮汐)……所以,在产品最广泛、最普通的一书中,在这种需要众人的合作才能进行、需要一代又一代人持...
  • S
    2014-11-01
    人类的遗忘有两个强大的征服者——诗歌和建筑,后者在某种程度上包含前者,在现实中更强大。人们最好不仅要拥有所想到和感受到的,而且要拥有一生中其双手所处理、其气力所打造、其眼睛所看见的东西。人不能使当代人受益;在人类的一切讲经坛中,传播得最远的就是坟墓。一座建筑最辉煌的部分并不在于其石头,也不在于其黄金。其辉煌在于其年龄,在于其深深的有话要说的感觉。一座建筑在它获得名声、受到人类行为的尊敬之前,在它的墙壁见证了苦难、立柱从死神的阴影中升起之前,不可能具有语言和生命。寄生性崇高(Parasitical Sublimity):依赖于其所属物体的偶发事件或者说最外在的特征的崇高。(如画)在雕塑和绘画中,有两个对立的流派:一个为了表现主题而追求事物的基本形状,另一个则追求事物表面偶然的光和影(如画派)。雕塑的戏剧派和如画派之间的一大差别就在于它们对头发的处理。(如画派关注头发的雕刻)在动物本身身上,尤其是在马身上,当它们的崇高依赖于其有力的形体或动作,或者依赖于必要的主要特征时,我们并不把它们称为如画,而是认为它们特别适合与纯粹的历史主题联系起来。随着动物崇高的特征进入多余之物,比如像狮子那样进入鬃毛和胡须,像牡鹿那样进入角,像前文提到的毛驴那样进入长满粗毛的皮,像斑马那样进入斑纹,或者进入羽毛,它们也恰成比例地变得如画。如画的建筑:裂缝、斑点或赘疣将建筑和大自然的作品同化,赋予建筑以人人喜爱的色彩和形状。这样做导致建筑的真正特征灭亡,从而使得建筑如画。但是只要与内在特征一致,建筑的如画特征或者说外在崇高与其他物体中的相比,具有更高尚的作用,成为时代的标志,成为已经说过的建筑的最辉煌的特征的标志。这些特征在我看来是如此根本,我甚至觉得只有过了四五百年之后,一座建筑才能被看做是处于其壮年时期,其细节的选择和布置在过了这一壮年时期后,应当与外表一致,因此在此...
  • S
    2014-11-01
    蹩脚的装饰不是因为粗制滥造,不是因为生硬,而是因为冷冰冰的——看上去到处都有同样的麻烦——无情痛苦的平滑、弥漫的宁静——平野里墒沟所表现出的规则。凡事不必一心一意去做的,就不必做。
  • S
    2014-11-01
    形状并不是因为拷贝自自然而美丽;只是离开了自然,人类就没有能力想象美丽。假定凡是最常见的,也就最美。一切完美的形状必须由曲线组成,因为在自然形状中,几乎找不出直线来。(高迪……)衣纹(雕塑)在风帆中是美丽的,因为它具有坚实的曲面的形状,表现另一种看不见的元素的力量。但是倘若衣纹的创作只是出于其自身的缘故,只是表现其自身的优点,那么则总是很卑下。模仿鲜花比模仿石头壮观,模仿动物比模仿鲜花又要壮观,而模仿人则最壮观。与耳朵相比,眼睛听凭你摆布。“眼睛,无法选择,只能观看。”(难道不是恰恰相反吗?)凡是你休息的敌方,就在那里进行装饰;凡是禁止休息的地方,美也被禁止。它(火车站)是痛苦之庙宇,建筑师能为我们做的唯一好事就是向我们清楚地展示如何最快逃离。比例的微妙法则:在这些原则中,首先一条就是:凡是存在比例的地方,某一个要素必须大于其他要素或者在某种形式上凌驾于其他要素之上。在相同事物之间,不存在比例。在相同事物之间只存在对称。“使一物大,余者皆小,或者一物为主,余者为辅,然后将众物联系在一起。” 通过体积、功能或兴趣,使得某个事物凌驾于余者之上。鸟或飞蛾也许的确有很宽的翅膀,因为翅膀的大小并不使翅膀变得突出。头才是重要的,羽翼无论有多宽,只能是从属的。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务必要摆脱均等;把均等留给儿童及其积木房子:就像在政治中一样,在艺术方面无论是自然法则还是人的理智全都反对均等(反对建筑中的纵向平均分割:比萨斜塔)。至少有三种物体,才能谈得上比例。建筑中的色彩:凡是形状丰富之处,则要使色彩简化,反之亦然。你在得到完美的线条时,必将失去完美的色彩。
  • S
    2014-11-01
    美与崇高:凡事建筑中美丽的东西,都是模仿自然形状得来的,凡事不是如此得来而是把尊严依附于人脑的安排和管理的东西,都成为人脑力量的表达,获得与所表达的力量相对应的崇高。使一座山峦蒙羞轻而易举,有时候一间小草屋就足够了。一幢别墅往往破坏一整片风景,推翻一个群山王朝。人脑易受感动的部分有一层硬壳,必须首先刺穿,才能深受触动。尽管我们在一千个不同的地方又是猛刺,又是抓挠,但是如果我们不能在某一处有所突破,那么最是不要去碰它;如果我们能够在某一处有所突破,那么就不需要寻求别的地方。小尖顶无法刺穿或者小窗户无法照透的冷漠仅仅通过高墙的自身重量就可以一下子被突破。所以,对没有巨大资源的建筑师来说,请让他首先选择突破点,如果他选择了体积,那么就请他放弃装饰,因为除非装饰很集中,并且数目多得足以使集中的装饰得到彰显,否则所有装饰加起来尚抵不过一块巨石的效果。要使墙面宽广、醒目、连续不断,无论是用砖砌还是用宝石镶嵌,关系都不大,照在上面的天光和其中蕴含的大地的重量才是我们所需要的一切。只要有足够的空间可以驰骋,让人联想起在思索广袤的平原和宽阔的大海时所产生的那种快乐,哪怕这种联想非常微弱,那么人们就不仅会忘记材料,而且会忘记工艺。无论建筑在哪个方向收缩,目光在那个方向上将会被吸引到终点线上,只有尽可能从各个方向上把那些终点线去除,对墙面的感觉才会最丰满。因此,在被纯粹的直线或曲线包围的区域中,正方形和圆则显然是力量之所在。用阴影思考:对建筑师来说,光线总是很容易变成照在坚实的墙面——他的唯一安定之所——上的完全而未加遮掩的阳光;他获得崇高的主要方式就是明确的阴影。因此,在体积和重量之后,建筑的力量可以说依赖于阴影的量。而且在我看来,作品的现实及作品在人类日常生活中的应用和影响要求建筑作品通过某种与人类生活中的一样的暗影,表现人类的一种同情之心。这就如同诗歌和小说一样...
  • S
    2014-11-01
    谎言:我们宣称对纯粹的谎言所表现出的愤怒,实际上是对恶意的谎言的愤怒。我们憎恨诽谤、虚伪和背叛,不是因为它们虚假,而是因为它们给我们造成伤害。以玩笑和淘气为例,虽则虚假,我们却并不会生气,把它们变成赞扬,我们甚至会为之欣喜。然而世上的淘气行为最多的却既不是诽谤也不是背叛造成的;诽谤和背叛不断受到镇压,只有在被征服过程中才能感知到。于是金光闪闪的甜言蜜语,正是和蔼可亲的谬误,正是历史学家的爱国之谎言、政治家的深谋远虑之谎言、党徒的狂热之谎言、朋友的同情之谎言以及每个人对自己所说的无心的谎言,才给人性披上那层黑色的神秘。错误的大小:错误的大小部分取决于遭受不幸的人的性格,部分取决于其后果的程度。其不可饶恕的程度,通情达理地说,决定于诱惑的程度。聪明的做法就是不考虑这样精细的衡量方式,而是求助于其他更明确的定罪方式,认为诱惑最小时所犯的错误最重。格言九:想象的性质和尊严。建筑欺诈大体可以从三方面来考虑:第一,暗示一种名不符实的结构或支撑模式,如后期哥特式屋顶的悬饰。第二,用来表示与实际不符的其他材料(如在木头上弄上大理石纹)的表面会话,或者骗人的浮雕装饰。第三,使用任何铸造或机制的装饰物。建筑的高贵程度恰恰与避免这些骗人的权宜之物的程度相当。比如说镀金,它在建筑中并不是欺骗,因为人们并不把它当成金子,但是在首饰中,它就是欺骗,因为人们以为是真金,因此应该受到谴责。第一,结构欺骗:我已经把这种欺骗限制为对不真实的支撑模式的坚决而有意的暗示。倘若骨架用木制而不是石制,粉刷后看起来和其他部分一样,那么毫无疑问,这就是欺骗,绝对不可原谅。只要我们能够看出而不是误以为石头和节点就是建筑的支撑点,我们就应该赞赏而不是后悔那些高超的技艺,因为它们使我们觉得立柱当中仿佛存在着力量,枝节中仿佛存在着生命。建筑就其要素而言,必然是所有艺术中第一门艺术,也是最早...
  • S
    2014-11-01
    在普通人的大脑中,暂时现象所留下的印象到了第二天就会消失。持续的壮观不仅必要,而且对他们有益;上苍索取的牺牲从来不会毫无用处。对那种将自己的大门砌得堂皇气派、将自己的门口铺设平整而却让教堂的门很窄,门槛被踏烂了的感情,对那种将自己的内室不惜工本装饰得富丽堂皇而让教堂四壁空空的感情,我不能理解。格言五:家庭奢华应当为国家的辉煌牺牲。我们要的不是教堂,而是牺牲;要的不是敬仰之情,而是崇拜之举;要的不是礼物,而是奉献。格言六:近代建筑师能耐有限,但是却甚至连这些有限的能耐都不愿拿出来。首先请想一想哪种装饰适合远观,哪种适合近看,把它们分散开来,让细腻的在下面,靠近眼睛,让粗犷的在上头。我们只是偶尔才会想到那些简朴得有些傲慢的风格本身之所以会令人愉悦,其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反差,倘若千篇一律都是这种风格,就会令人厌倦。它们是艺术的休止符和单音调,正是更高层次的艺术快乐——高得多也快乐得多的愉悦,才产生了那些美丽的色彩丰富的镶嵌墙面。
  • S
    2014-11-01
    四种欣赏:感情欣赏(简单而出于本能,无法区分真伪,较低层),自豪欣赏(得不到穷人欣赏的建筑不真正值得欣赏,对大和对称的热爱总是和庸俗和狭隘联系在一起),匠人欣赏(这种情感对建筑师的真正构成来说,也仅仅相当于诗人拥有一双对音部非常敏感的好耳朵。任何建筑,假使其出众之处仅仅在于其合乎比例,那么它只能算是首建筑打油诗或者一项押韵练习),艺术和理性欣赏(唯一值得拥有,雕塑和绘画实际上才是要做的一切)雕塑与绘画:建筑大师不是别人,正是在门廊上雕塑浮雕的人建筑队伍总是很庞大,但是却大致可分为两类人:石匠和雕塑家人类只能从事两种美术活动,亦即雕塑和绘画,我们所说的建筑只不过是它们美好的物质表现,或者将它们置于适当的位置。格言一:我们可能随时都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但却并不总是晓得什么是可能的。格言二:一切实际法则都是对道德法则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