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文化与工业精神的衰落:1850—1980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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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脸春融2022-07-03p11 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像汤姆·奈恩(Tom Nairn)和佩里·安德森(Perry Anderson)那样的作家被问道:为什么所期待的向社会主义的转变未获得成功呢?在寻求对这一政治问题的答案时,他们提供了与我的观念发生共鸣的英国史的范例。他们争辩说,因为其工业革命发生的独特时间,英国从未发生过彻底的“资产阶级革命”——现存强有力的统治阶级已经能够容纳和吸收新的资产阶级。其结果是,出现了一个没有其自称那么“现代”的独特国家。如果比单纯政治含义更宽泛地采用奈恩和安德森模式,那可以为当前的社会经济泥潭和过去一个世纪令人惊奇的中产阶级反现代文化的兴旺提供一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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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脸春融2022-07-03p10那时主要的创新是霍布斯鲍姆(Eric Hobsbawm)和汤普森(E.P. Thompson)为首的“从下到上历史”的奠基,他们把注意力转移到作为进步史中心人物的工人阶级和工会人士与工人阶级政治活动家的塑造上,而不是把中产阶级激进分子和开明的辉格党人,甚或人道的帝国主义者当做“主角”。“劳工的挺进”,而不是自由民主抑或一般的社会政治生活的进步,成了写作前两个世纪历史的新中心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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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y Tonk2021-12-23P120农业不仅只是诸产品之一,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在人类及其精神价值观中独一无二,不可取代代之而起的城市生活是:“人类精神的死亡之笼......是人类个性逐渐标准化的一个进程阶段”。引自章节:第五章 错误之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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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y Tonk2021-12-23P118工业革命曾使社会从对自然力的原始依附中解脱出来,但又接着使社会成为自己的阶下囚。工业革命中的英国:“为了创造出一种生产体系而未能创造出一个社会”。生产,通过资本主义制度,意味着利润,利润是一切活动的检验标准——可悲的是,在工业时期“一切都成了利润的牺牲品”,财富“作为成功的唯一标准”而被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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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y Tonk2021-12-23P118一种使物质生产成为生活中心的制度,天生地就是对最广泛意义上的人类幸福和文明的颠覆性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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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y Tonk2021-12-23P117我们的社会规范恶化的三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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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y Tonk2021-12-23P115米尔纳呼吁进行有力的国家干预,以清除失去导向的工业主义造成的民族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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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y Tonk2021-12-23P115在汤因比看来,工业革命的历史证明,“自由竞争可能生产出财富,却生产不出幸福”。他作为一名激进分子也承认这种经历是走向更自由更民主社会的一步,或许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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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y Tonk2021-12-23P114因为它释放出贪婪的冲动,其结果是:财富的巨大增长伴随着贫穷的巨大增长;大规模生产作为自由竞争的产物,导致阶级分离异化和大批生产者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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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y Tonk2021-12-23P114增加生产曾是必要的,因为旧英国的民众穷困无法构成良好社会的基础。然而,他认为现在该是从迷恋生产转而注重分配,注重甚至有更大重要性的生活质量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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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y Tonk2021-12-23纳粹德国被描绘成是一个发狂的工业社会,而英格兰则被看微是一个正好相反的社会:米尼弗太太(Mrs.Miniver)和沃德豪斯(P.G Wodehouse)人道的旧式的及本质上还是乡村的世界。所以战争被看成是新世界对旧世界的一场考验。甚至像雷克斯·沃纳(RexWarner)这样一个对两次大战之间的英格兰自鸣得意、懒散不公平而感到愤怒的年轻知识分子也承认,强烈地崇拜机器的不人道显然是更坏的选择。在他的讽啥性小说《机场》(The Aerodrome,1941)中,英格兰是一个农村,它沉浸在传统的不公正和无效率之中,而纳粹主义则是以新建的空军基地为代表的。最后,空军及其“新秩序”被粉碎了。在沃纳小说发表的那一年,亨利·沃伦同样声称:“英格兰的实力仍然在其田野和农村之中,尽管机械化军队的整个重心正滚滚压将过来,企图粉碎它们,但最终获得胜利的却将是它们。在1941年那些令人忧郁的日子里,阿瑟·布赖恩特在他办的周刊栏目中也以同样的精神提供了希望:敌人“不久即将崩溃。因为一个长期在猛烈节奏中生活过来的国家缺乏能源储备,这种储备只能来自平静安宁的生存。这样,可怕的活力将经历自己的毁灭,而英格兰的平静则证明是有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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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y Tonk2021-12-23我们或许可以追随唐纳德·霍恩(Donald Horne)谈谈关于国家的两个相对立的隐喻“北方”和“南方”。在“北方"隐喻中,英国讲实用主义,凭经验办事,有算计,信仰清教,资产阶级占主导地位,有进取心,富有冒险精神,讲科学,严肃认真并相信斗争。它过分的罪过是无情的贪婪。它相信所有人的原始冲动是一种合理的、精于计算的经济上的自我利益,并以此进行辩解。在“南方”隐喻中,英国充满浪漫主义,不合逻辑、乱七八糟,非常幸运,信奉国教,贵族占主导地位,讲传统,轻浮,并相信秩序和传统。它过分的罪过是无情的骄傲,相信人们生来就是服务,并以此作为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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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y Tonk2021-12-23P35整个岛屿……就像利物浦码头矗立的桅杆一样、到处烟囱林立;岛上将没有草地,没有树木,没有花园,只有在房顶上长着的小小麦苗在蒸气熏烤下成熟和脱落;你甚至没有地方修路,不得不越过你工厂的房顶沿着高架公路旅行,或者在工厂底下的隧道中旅行;烟雾遮天蔽日,你得总是在自己的汽灯光下工作;英国将没有一块土地没有竖井和引擎……P46在《董贝父子》(Dombeyand Sons,1846-1848)一书中,这一变化着的心境,首次导致狄更斯去嘲笑那个时代的勃勃雄心的傲慢自大,而艾伯特亲王不久后便称此勃勃雄心旨在“征服自然为人所用”:地球之形成是供董贝父子经营的,太阳和月亮是给他们光亮的。河流和海洋之形成是为供他们的船只航行的;彩虹给了他们好天气的预兆;刮风是支持或反对他们所从事的事业;星球在其轨道上运行,旨在维持以他们为中心的那个不可侵犯的体系。《董贝父子》中对建设横亘斯泰格公园铁路的描写,隐隐渗透着关于技术冲击的骄傲与担忧的混杂感情。铁路代表了令人敬畏的新生力量,它令人惊奇而又可怕,因为它可以无所顾忌地扫荡人类一切其余意图和愿望。全面改进的承担者也是“一种力量,一种强加于它自己钢铁道路上的力量向道路和公路提出挑战,冲破一切障碍的核心,从而把各阶级、年龄和职位的活生生的人都拖曳在后面。”随着狄更斯对技术进步忧虑的增加,他发现自己无法响应1851年(博览会)的种种激情。他对自己的助手威尔斯承认道:“我对1851年博览会总是有着一种本能的反感,一种令人眩晕的、不可名状的感情。”在《艰难时世》(1854)一书中,狄更斯把他最痛恨的一切东西都与工业制度联系起来。以后一提起工业城镇就很可能回想起他笔下所描绘的那丑陋的科克镇及其使人丧失人性的工作的可怕图景。狄更斯反复强调,创造财富的代价太高了。实际上,创造财富(经济增长)作为一个社会目标,在他看来越来越成为一种道义上的癌症,它既要求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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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y Tonk2021-12-23P5从世界角度来看,把文化和经济截然分开看来是很困难的,而且是无益的。P8由此产生的社会价值观的冲突(进步与怀旧,物质增长与道德稳定)在工厂与花园(或乡村)这两个广为传播和反差很大的文化象征中表现出来。乡村的深化不必非要与工业主义对立起来。美国人或许也把花园理想化了,但是它同英国的花园相反,它是经济上有活力的,技术上进步的花园。在英国,机器与花园、工厂与乡村这些象征处在更直接的对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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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y Tonk2021-12-23P18绅士观念是贵族发明出来让中产阶级循规蹈矩的P25也担心自然科学同普通工业、工匠和商业效用的结合。P28公学逐渐放松了入学障碍。然而工商业者家庭出身的孩子只有否定其家庭出身和自己的阶级才准入学。无论有多少实业家的儿子入学,却很少有未来的实业家出身于这些学校,而那些出身于这些学校的实业家,都变得“文雅”起来,即不再一门心思追求生产和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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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y Tonk2021-12-23P6 幻想建立一个生产问题不再起支配作用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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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y Tonk2021-12-23P4:作者在书中对英国现代文化的价值观、维多利亚女王时代上流社会的重组、乡绅价值观对工业价值观的改造、反工业注意倾向及其对政党、教会和劳工运动的影响、实业家的绅士化等问题分别作了阐述。 威纳指出,英国实业家在19世纪创造了世界第一流的物质文明,但并未使工业资产阶级的价值观在社会上占据支配地位,反而屈从于绅士文化和土地贵族的价值观,工业资产阶级的价值观受到压抑,工业主义内含的进取精神被弱化,工商业者在社会上不受尊重。成功的工业家为了追求社会地位,花大量金钱到乡间购买地产,建造宅邸,甚至放弃工商业活动去追求上流社会的时髦风尚,结果造成进取精神衰退。在乡绅文化的影响下社会上的企业经理和工程技术人员地位低下;银行界与工业界之间没有形成良好的关系,银行业宁愿把资本输出国外,也不愿向工业投资,以致在新的技术革命浪潮到来时,表现为工业投资不足,技术更新迟缓,生产效率低下,经济增速缓慢,结果使工业吸引资本的能力下降,形成恶性循环,最终也损害了银行业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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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y Tonk2021-12-23P5忽视自然科学和工程技术等实用知识。视工程技术和工商业为低贱行业。经过这种教育的熏陶,不仅上流阶级的子弟看不起工商业,就是实业家的后代也接受了乡绅阶层的享乐文化,淡化了其父辈的价值观。到20世纪,虽然“纯科学”在高等学府的课程设置中占了一定的地位,但应用科学仍被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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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脸春融2022-07-10p88然而中产阶级在19世纪50年代接受哥特式建筑,标志着一个分水岭——工业革命的新文化达到顶点及其新人开始屈服于旧贵族的文化统治。对于一个最新、最敏感的解释者来说,维多利亚极盛时期的设计,揭示了这样一种分水岭之后立即可以看到的两重性——“经常同时是物质上的乐观主义和精神上不安的表现”。它展示了一种不稳定的平衡,这种平衡在60和70年代就开始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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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脸春融2022-07-05p20维多利亚时期中产阶级的乡绅化也经历了该时期的另一种社会趋向:现代职业的兴起。自由职业者——律师、医生、公务员、新闻记者、教授和文学家——在维多利亚朝时期兴旺起来。他们人数激增,并且相当特殊,可以视为一个阶级,或者更严格地说是一个准阶级,它对英国舆论和文化的影响与其人数比较起来要大得多。到19世纪下半叶前,英国已有一个自由主义上层中产阶级与资本家阶级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