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传

最新书摘:
  • 程雪衣
    2021-12-07
    原棺原椁到哪里去了?颇具戏剧性的是,它的消失和定陵博物馆的成立,竟是在同天。1959年9月30日晨,有关部门指示:“既然复制的棺椁已经做好,原来的棺椁就没有用处了。……把那些棺木抬出来,好迎接检査。”于是宫中的棺木抬了出来。三具巨大的金丝木棺椁一块块掀下,啦啦滚入山沟。一个星期后,定陵棺木被扔的消息传到夏鼐耳中。他气得全身发抖,脸色煞白,马上打电话让博物馆重新捡回棺木。可是空荡荡的山谷早已不见了棺木的踪影。据说被附近的村民拾去制成了两具棺材、两个躺柜。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定陵博物馆也未能幸免。先是红卫兵冲进地宫来了一番“横扫”和“砸烂”,紧接着博物馆内部人员起来“造反”,向帝后尸骨进军,造反派向仓库冲去。箱子被打开,只见万历帝和皇后的尸骨完整地躺在里面。三具尸骨摆到定陵博物馆大红门前的广场上,进行批斗。除尸骨外,还有一箱帝后的画像、照片也作为罪证,摆在一旁。1966年8月24日下午,在“打倒地主阶级头子万历”之类口号声中,十几个大汉抱起石块猛烈向尸骨投去。随着一声噼哩啪啦的响动,三具尸骨被击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点火烧了他们!”一声令下,烈焰腾起,广场上一片火海。木柴伴着尸骨,在烈火中叭叭作响,烟灰四散飘落,纷纷扬扬,空气中散发着刺人肺腑的气味…
  • 程雪衣
    2021-12-06
    《明史》对他的一生作这样的评价:“神宗冲龄践祚,江陵秉政,综核名实,国势几于富强。继乃因循牵制,晏处深官,纲纪废弛,君臣否隔。于是,小人好权趋利者驰骛追逐,与名节之士为仇雠,门户纷然角立,驯至悊愍,邪党滋蔓。在廷正类无深识远虑,以折其机牙,而不胜忿激,交相攻讦。以致人主蓄疑,贤奸杂用,溃败决裂,不可振救。故论者谓:明之亡,实亡于神宗。岂不谅欤!”对神宗的这种盖棺论定,虽不免过于苛刻,却并非不实之词综观神宗一生,可谓功过参半。他亲手缔造了堪称整个明代最为富庶强盛的万历王朝,又亲手加以毁坏。他临朝以来,对边事最为关注,所创造的政绩也最引人注目,却酿成了最为严重的辽东边事,终于由此而导致大明的覆亡。……神宗的致命伤在于“酒色财气”四字,铸就了后半生的一错再错。他沉迷于酒色,使他从青年时代就疾病缠身,想要躬行亲政,又苦于力不从心他宠幸郑贵妃,使这个野心勃勃的女子在政治舞台的帷幕后面上窜下跳了几十年,在他死后仍不肯罢休。他的尚气使性,使臣下心灰意冷、离心离德,他又担忧大权旁落,更加容不得谏诤,晚年的朝政几乎趋于半瘫痪状态。他的贪财秉性,驱使他醉心于聚敛财富,把有明一代最为富庶的一段大好时光,搞得民穷财尽,元气大伤。所谓“明之亡,实亡于神宗”的感叹,大概是由此而发的吧!正如孟森所说:“熹宗(天启朱由校),亡国之君也,而不遽亡,祖泽犹未尽也。”“思宗(崇祯朱由检)而在万历以前,非亡国之君也,在天启之后,则必亡而已矣。”
  • 程雪衣
    2021-12-06
    万历三十四年(1606年)正月的云南民变,由于地方官员的参与,抓住了税监杨荣,处死后投尸烈焰之中,其徒党辎重焚烧殆尽。万历帝闻讯后怒气冲天,竟至绝食数天,直至慈圣皇太后劝解,阁臣上疏安慰,才消气进食,但对于民变仍耿耿于怀,叹息道:“(杨)不足惜,何纪纲顿至此!”
  • 程雪衣
    2021-12-06
    广东税监李风的贪污更为严重,据揭发,他“明取暗索,十不解金玉珠宝堆积如山,玲珑异物充塞其门”。他贪污的白银达到五千万两的巨额,其他珍宝还不计在内。他从万历二十七年到三十四年,向内库进奉的税银仅仅只有三十六万,贪污的银两是八年间进奉税银的一百三十九倍,令人瞠目结舌。
  • 程雪衣
    2021-12-06
    后人在评述此事时,曾提及顾宪成万历十四年秋入京补官时谒见王锡爵的一段对话。王锡爵关切地问:“公家居久,知都下近来有一异事乎?顾宪成当然不知,便请教道:“愿闻之。”王锡爵妙语横生:“庙堂所是,外人必以为非;庙堂所非,外人必以为是。不亦异乎?”顾宪成回答得更妙:“又有一异事,外人所是,庙堂必以为非;外人所非,庙堂必以为是。”王锡爵听了大笑而起。顾、王二人洞察时政之弊,谈笑谐谑之间,把皇上偏执、大臣党比刻画得淋尽致。不曾料到的是,还不到一年,顾宪成竟因此而连降三级,由京官谪调外任。
  • 程雪衣
    2021-12-06
    开矿是一项技术要求很高的工程,一味蛮干不行。有些地方名为有矿实际开采不出什么东西,太监们强令富户承包,不足之数由富户赔偿;或由地方政府承包,不足之数动用地方财政抵充。这样一来,开矿徒有其名,不过是以开矿为幌子的一种派而已。至于河南巡按御史姚思仁所说的开矿之弊,如“矿头累极,土崩之可虑”,“矿夫残害,逃亡之可虑”,“矿洞遍开,浪费之可虑”,“矿砂银少,买之可虑”“民皆开矿,失业之可虑”,“奏官肆横,激变之可虑”等,危害就更大了。征税太监的派出,意味着在原有的钞关之外增设了新的征税点,何况制度不健全,措施不协调,造成了对行商货物重复征税的弊端。长江沿岸商业口岸林立,这种弊端尤为显著。万历二十九年,南直隶巡按御史刘梧向万历帝报告了这种情况:“以臣所属,上有湖口,中有芜湖,下有仪(真)、扬(州)。旧设有部臣,新设有税监,亦云密矣。湖口不二百里为安庆,安庆不百里为池口,池口不百里为获港,获港不百里为芜湖,芜湖不数十里为采石,采石不百里为金陵,金陵不数十里为瓜埠,瓜埠不数十里为仪真,处处收税长江顺流扬帆,日可三四百里,今三四百里间五六委官拦江把截,是一日而经五六税也,谓非重征迭税可乎?”矿税太监是皇帝直接委派,又直接向内库进奉,不受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财政监督,又无制度保障可言,于是形成了财政上的巨大漏洞一一征多缴少,太监们中饱私囊,大量财富落入他们的私人腰包。万历三十年(1603年)十月,山西巡抚白希绣向万历帝揭发,山西每年征解税银四万五千二百两,税监孙朝只向内库进奉万五千八百两,其余的二万九千四百两,全由孙朝以假称拖欠的手法攫为己有这就意味着65%的税银被孙朝贪污了。万历三十三年十二月,山东巡抚黄克赞向万历帝揭发,税监马堂每年抽取各种税银不下二十五万至二十六万两,而每年向内库进奉オ七万八千两,七年之内隐匿税银一百三十余万两。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税银被马堂贪污了。这些并非个别事例,...
  • 程雪衣
    2021-12-06
    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正月,万历帝突然下令斥退张诚,并籍没其财产,又把其弟侄张勋、张绍宁,及亲信党羽霍文炳、张桢、钱恩、萧玉、王忠等人的原有庄房田地,一并籍没入官。刑科给事中侯廷佩以为如此处分太轻,应该将张及其亲信党羽立即正法,除恶务尽,以伸国冤。万历帝接到侯廷佩的奏疏,对于他的放马后炮很有意见,遣责道:“张诚诡役巨奸,假主威福吓骗亲王,权横中外。尔等如何先无一吠之忠!今已发露,方オ参効,其于触邪指佞之责何在?”因为万历帝说“尔等如何先无一吠之忠”京师一时把侯廷佩戏称为“侯一吠”。
  • 风起湘江
    2015-08-27
    六月十八日,神宗派司礼监太监张鲸前往张府,送去亲笔手谕:“太师张先生:今日闻先生病势不粥,朕为深虑。国家大计当为朕一言之。”
  • 落葉知秋可烹茶
    2013-02-19
    夫祖训所谓后妃不预外事者,不预外廷用人行政之事也。若册立,乃皇上家事,而笫三皇子为皇贵妃亲子,皇上家事不谋之妃一家之人,而谁谋乎?皇贵妃亲子不为之谋万世安全之计,而将谁为乎?且使皇上早定,则已矣。一日不定,则一日与皇太子相形者,惟皇贵妃之子,天下不疑皇贵妃而谁疑?皇贵妃不自任以为己责而谁责?
  • 落葉知秋可烹茶
    2013-02-18
    播州从唐乾符年间由杨氏世袭统治,绵延达二十九世八百余年之久,到杨应龙及其儿子死亡而告终。
  • 落葉知秋可烹茶
    2013-02-05
    为了摆脱困境,张居正理财思想的宗旨在于开源节流双管齐下。他从汉武帝时代的理财家桑弘羊"民不益赋而天下用饶"的原则出发,提出"不加赋而上用足"的理财方针,但这必须由严格的考成法予以保证。他在给地方官的信中如此说:"考成一事,行之数年,自可不加赋而上用足"。那就是"惩贪污以足民","理逋负以足国",两手并下,整治贪官污吏化公为私和势豪奸猾拖欠赋税,以裁抑他们的非法所得为手段,增加国家财政收入。
  • 落葉知秋可烹茶
    2013-02-03
    赵用贤身体肥胖,受杖刑后,肉溃落如掌。其妻把掉落的肉咸腊以后收藏起来,留作刻骨铭心的纪念。
  • 落葉知秋可烹茶
    2013-02-03
    恭恭敬敬地向皇帝讲解四书五经之后,大家便退到一旁自由自在地饱尝皇上赏赐的美酒佳肴,吃不完还可带着走。
  • 落葉知秋可烹茶
    2013-02-02
    小皇帝对于那些把上朝当作儿戏,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的大臣,不能容忍。
  • 落葉知秋可烹茶
    2013-02-02
    天道六十年一周。昔正德初,刘瑾弄权,其时内阁刘晦菴,河南人;谢木斋,浙人;李西涯,楚人。乃西涯通瑾取容,而二公遂去。今六十年矣,事又相符,岂非天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