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背小人

最新书摘:
  • 落音吹羽
    2011-06-14
    公寓里充斥着这类家具,它们一意孤行地将几百年来流行的雕饰统统集于一身,如此强烈地充塞着刻意和漫长岁月的气息,以致根本没有考虑到用坏、出售和搬家问题,而且从没有想到有尽头——尽头对它们来说便是万物的终结。
  • 落音吹羽
    2011-06-14
    距皇家宫殿和园林那么近,却从来不会影响我玩游戏,因为我将皇家建筑投下阴影的那片土地当作了自己的王国。从夏天的某一日我被加冕为皇帝到晚秋我又将帝国还归原主,关于我的这段统治经历着实可以写成一部史书。我的整个身心也完全投入到了对这个王国的争战中。此间让人觉得离奇的是并没有什么其他皇帝来反对我,这些争战是我或是与这片土地本身或是与这片土地派遣来与我作对之精灵的厮杀。
  • 落音吹羽
    2011-06-14
    意识到曾体验过某个瞬间所造成的惊异大多以某种声响形态向我们袭来。这可以是一个词,一个强或弱的响声,它们具有着不期而遇地将我们带回到冷冰冰的以往墓穴中去的威力。
  • 落音吹羽
    2011-06-12
    对万物会重复出现的信奉早已成为孩子们的智慧所在,而生命也早已成为一种原始的统治狂热,隆隆作响的配器处于这种狂热的中心位置。随着乐声缓缓放慢,世界便开始结结巴巴地说出话来,树木也开始会动脑思考问题,木马也成了越来越不确定的地基。母亲出现了,孩子从木马跳到地上,凝视着绳索在钉得结结实实的木桩上缠绕着。
  • 落音吹羽
    2011-06-12
    出于同样的原因,我也热衷于赠送礼物,因为我作为送礼者可以早早地就预见到对方的惊喜。是的,我内心有一种等待来面对即将来临事物的需要,就像病人靠着背后的枕头用等待来面对即将发生的事一样。正是这种需要使得后来那些女人对于我来说越是让我等得沉静和长久,就越发显得美丽。
  • 落音吹羽
    2011-06-12
    我小时候常常生病,别人所说的我很有耐心可能就是从那儿来的。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美德,我只是喜欢远远地看着我所关注的那一切渐渐来临,就像我在病床上慢慢等待一切的来临一样。
  • 落音吹羽
    2011-06-12
    我感到,苹果的香气里含有着隐隐的传达,一旦咬下去,它就太容易从我舌尖溜走了。这种传达有时还会久久地勉励我,甚至在去学校的路上还会给我带来慰藉。
  • 落音吹羽
    2011-06-12
    每当这些我本可以轻易抓到的狸蝶或水贞蝶用犹豫不定、摇摇摆摆和稍许逗留来捉弄我时,我真想让自己隐身于光和空气,以便能不被觉察地靠近那猎物,将它擒获。后来,我的这个愿望是这样付诸实现的:我让自己随着我所迷恋的那对翅膀的每次舞动或摇摆而起伏。那个古老的猎人格言开始在我们之间起作用:我越是将自己每一根肌肉纤维调动起来去贴近那小动物,越是在内心将自己幻化为一只蝴蝶,那蝴蝶的一起一落就越近似人类的一举一动,最后擒获这只蝴蝶就好像是我为返归人形而必须付出的唯一代价。
  • 落音吹羽
    2011-06-12
    而父亲真正的发泄对象其实是那个电话机手柄。他摇那手柄可达几分钟之久,简直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这时候他的手就像沉浸于迷狂状态的穆斯林僧侣那样无法控制。而我却心惊肉跳,我肯定,此时电话机那头没有处理好该事的女话务员会收到被手柄摇出的电流击倒的惩罚。每当我为结束那急促难忍的铃声而经过许久摸索,穿过暗黑的过道显得软弱无力地去拿下那两个哑铃那么重的听筒将头嵌入其间时,我便毫无选择地只有听任话筒里那个声音的摆布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削减话筒里的这个声音对我难以抵御的强行操控,我无力承受它对我特有想法的摧毁。就像由彼岸操控之声音所依附的载体也在俯首听命一样,我也完全听从了电话机那头向我发出的第一个最佳建议。
  • 落音吹羽
    2011-06-12
    对年轻人来说,电话机成了他们寂寞中的安慰,它给失望地要告别这个肮脏世界的厌世者带来了最后一线希望,与被离弃的人分享床褥。它也正想将当初遭放逐时被认为刺耳的声音变成温馨的声音,这之所以可能,是因为大家在眷恋着它或像有罪之人那样颤颤栗栗地期待它的铃声响起。
  • 落音吹羽
    2011-06-12
    因为旅行让人觉得非同寻常的地方在于,旅行时懈遇的遥远世界并不一定是陌生的,并且它在我身上引发的渴望并不一定是诱人地要进入陌生之地的欲望,有时更是那种默默地要回家的愿望。
  • 落音吹羽
    2011-06-12
    我抓住时机学着把自己果如到那些本似云雾般的模糊词汇之中,这种发现相似东西的天赋其实不外乎是过去那种强制行为的微弱残余,变得相像并控制自己的行为。这种强制由词汇向我施加,那些语汇不过是把我变成有教养的典范,而是使我与居所、家具和服装相像,唯独不与我自己相像,因此,每当有人要我放松地展现自己的自然形态时,我会非常不知所措。那是有一次在拍照时碰到的情形。当时我的目光仿佛被亚麻布景、座垫、灯座夺走一般,这些东西就像阴间的影子渴望得到献祭动物的血脉一样意欲将我的成像拉入自身。
  • playlistpod
    2019-05-13
    因为旅行让人觉得非同寻常的地方在于,旅行时邂遇的遥远世界并不一定是陌生的,并且它在我身上引发的渴望并不一定是诱人的要进入陌生之地的欲望,有时更是那种默默地要回家的愿望。
  • ancora
    2016-10-05
    很多小时以后,我们把捆好的东西紧紧夹在胳膊下,走向暮色笼罩的街道。出租马车已经在楼门前等候,墙沿和木栅栏上的积雪完好无损,路面上的则已经比较浑浊,从绿茨福河岸传来了雪橇的叮当声。煤气路灯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照亮了点灯人的路径,即便在这个甜蜜的夜晚他也必须肩上扛着灯杆。此时这座城市如此深深地陶醉于自己,就像一只由于我和我的幸福而变得沉沉的布袋
  • 违天择
    2015-01-08
    我在布的正面绣的花越来越有样子了,但是布的背面每缝一针就会增加一分混乱。
  • 桴游
    2014-11-02
    旅行时邂遇的遥远世界并不一定是陌生的,并且它在我身上引发的渴望并不一定是诱人的要进入陌生之地的欲望,有时更是那种默默地要回家的愿望。
  • 马蹄糕
    2019-12-14
    我让自己随着我所迷恋的那对翅膀的每次舞动或摇摆而起伏。那个古老的猎人格言始在我们之间起作用:我越是将自己每一根肌肉纤维调动起来去贴近那小动物,越是在内心将自己幻化为一只蝴蝶,那蝴蝶的一起落就越近似人类的一举一动,最后擒获这只蝴蝶就好像是我为返归人形而必须付出的唯一代价。那只蝴当时飞舞其中的空气今天全被一个名字浸透了。几十年来我再没有听谁提起过它,我自己也从未说起。其中蕴含着一些无以名状的东西,正是这种无以名状使成年人对孩提时代的一些名称无以探究。对这些名字的长时间沉默使它们变得神圣了。因此,满是蝴蝶的空气中颤颤巍巍地飘忽着这个名字:酿酒山(德语中与蓝色发音相近)。位于波茨坦边上的酿酒山山上有我家的夏季别墅。但这个名字已失去了它原有的一切吸引力,当年山上的酿酒场今天已彻底没了踪影,如今,它顶多是一座由蓝色烟雾缭绕的山丘。每到夏天,它就从地面耸出,以使我和父母能在上面居住。因此,我童年时代波茨坦的空气是如此的蓝,好像飞舞于其中的悲衣蝶、红峡蝶、晨光蝶和粉蝶被散布在一只利摩吉城的景泰蓝碟子上,这种碟子会在深蓝底色的映衬下展现出耶路撒冷的平屋顶和城墙。——————————————看的时候好像也感受到了另一篇提到的,仿佛进入了这个景泰蓝碟子里的体验。
  • 芒夏
    2013-07-29
    在这些通向屋后庭院的幽室中,时间变得苍老。正是如此,中午以前的时光在阳台上久久不肯离去,每当我在阳台上与它邂逅,它总是比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显得悠然自得。我从未能够在这里等候着它的到来,而它却总是已经在等待着我。当我终于在阳台上寻见它时,它在那里已经多时了,而且仿佛已经“过时”。
  • ancora
    2016-10-05
    月光渐渐从我房间抽身离去。当我第二次或第三次醒来时,房间往往已经漆黑一片。我的手首先必须鼓起勇气,去逾越睡眠之墓的边缘,这样才能找到躲避梦魇的护墙。在颤动的夜光使我和房间平静下来以后,我发现,世界除了那个唯一执着不去的问题以外什么都没有了。这个问题是:为什么世界上存在着事物?为什么存在着世界?我带着惊异领悟到,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迫使我承认这个世界的存在。它的不存在对于我,一点也不比它的存在更值得怀疑。存在对不存在眉来眼去地示意。当月光还在闪亮时,海洋和陆地并不比我的盥洗盆诱人多少。我的存在只不过是从前之我的沉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