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出版文化史

最新书摘:
  • 温酒
    2022-11-29
    新编纂的举业书几乎没有,出版当然是极度的不振,而且出版与其说是坊刻不如说是官刻占主流,这一情况也是只有明朝前半期才有的事情。但即使是由官僚来重刊的宋元时期人的编著,比起成化、弘治时期,举业书的出版终于开始呈上升的趋势了,对于这一点可以通过上面的叙述来确定。而且对于举业书的社会需求如果增加,与之相应,出现新的举业书也是自然的趋势吧。“成化以前,世无刻本时文,吾杭通判(相当于第二副知事)沈澄刊《京华日抄》一册,甚获重利;后闽省效之,渐至各省刊提学考卷也。”这是16世纪前半期的郎瑛所说的话,是相当容易理解的。弘治中期,《京华日抄》这本举业书被出版,且在世间颇为流行。这一时期举业书的出版也渐渐变得活跃起来了,这是从前章中所见的弘治十二年(1499年)的建阳书板统制中可以确认的事实。这一时期的官僚禁止对书版进行“厘正”,对“使读者怀抱侥幸之心来考科举”的“晚宋陈言,如《京华日抄》《论范》《论草》《策略》《讲章》”之类的书更是如此。及至15世纪末的建阳,虽说仍以“晚宋陈言”为主,但这样那样的举业书不断地被出版,特别是《惊华日抄》一书,更是首当其冲。在少数“求学之人”分散各处的时代,举业书完全不能成为营利出版的对象。或者某个官吏会偶尔重刊一下宋元的举业书版本。在出版自身都很单调的当时,人们只考虑举业书有益于后学而没有把它当作产生弊害的东西。但是这是至少到弘治中期颇为特殊的状态,一旦举业书的出版开始复兴,评价好坏与否也在转瞬间向着相反的方向转化。早在弘治六年(1493),一位批阅会试卷的官员这样叹息道:“今之为科举之学者,大率皆帖括熟烂之言,不能通知大义者也。”宋代的“正人君子”,也发出过同样的叹息声。这一叹息,很快变成用在同宋代相同的出版统制上。弘治十二年(1499年)的建阳书板统制延续到了正德十年(1515年),因为“近时,考试答案文流布四方,书肆欲以此赚钱,士子以此为依靠希...
  • 温酒
    2022-11-29
    南宋13世纪前半期的刊刻经费,一字大概在2文左右,若是半页10行且每行20字的话,一页大概有800文左右。这情况在明初,即16世纪末变得如何了,估计实际上的经费也不会有很大的变化。至少不会降至一半以下。但是在成化十七年(1481年)嘉定县(江苏)刊的《题韵直音篇》这本书里面说到,“全部两千余版,费用银四百余两”,即是以一版二钱的价格来刊行的。这本书因是讲述文字方面的书,所以小字很多,行款每半页8行小字双行24字,大概每页750字左右,如此则每100字不足3分,银钱比价是一两银,大致相当于700文,大概是20文。南宋时是100字200文,到了明初后少说也应有一百文以上吧。但是此时却大约是20文。这个差别该说是显著了。关于《题韵直音篇》,天顺中著者所居住的嘉定县知事曾承诺出版此书,但因知县离任而未能实现。著者死后,因其子“遍求当局各方”,终于被巡按御史(巡回地方的省级检查官)所肯定,于是为县厅所出版。即使到了成化中期,并无适当身份地位的一般士人的自著刊行,仍然只有拜托官刻。但是以旧有的出版方式所刊行的这本书,从刊刻经费来说,不是明初而是明末的行情了。嘉靖三十三年(1554年),在福建沙县重刊的《豫章罗先生文集》,每半页13行且每行23字,“一百六十一页,绣梓工资(刊刻经费)二十四两,即一页相当于1钱5分(100多文),每10字大瓶有2分5厘(约18文)。到嘉靖四十二年(1563年),永丰县(江西)出版的《周礼传》“全部总计八百五十页,每页计给工人的工资是一钱三分,合计费银一百五十两五钱。此中不含誊写、伙食费及版木费”。这本书每半页7行且每行22小字双行,一页大概有四五百字,每百字大概是3分左右。其后在万历中年开始在嘉兴(浙江)所进行的方册(不是折贴,是普通的线装本)大藏经的出版中,《刻场钱粮经费画一》(出版事业所赁金经费统一规定)是这样规定的:第一百字,写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