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

最新书摘:
  • Cambrian
    2013-05-14
    不存在母语,而只有一种支配性的语言在一个政治的多元体之中所掌握的权力。语言在一个教区、一个主教辖区、一座都城的周围稳定下来。它形成球茎。它通过地下的茎和流[flux]而衍生,沿着河谷或铁路沿线,它就像是一块油迹般扩散。人们总是可能将语言解析为其内在的结构性的要素:从根本上来说,这无异于一种寻根。在树之中总是存在着某种谱系之物,这不是一种通行的方法。相反,一种根茎式的方法对语言的分析只能使其偏离中心,向其他的维度和领域展开。除非是作为一种无力的功能,否则一种语言绝不会自我封闭。
  • [已注销]
    2020-04-24
    我们明白,有众多的存在者介于男人和女人这两极之间,它们来自另外的世界,随风而至,在根的周围形成根茎,——不能通过繁衍的概念、而只能通过生成的概念来理解它们。宇宙不是通过血缘关系而运行的。因此,我们只能说,动物是集群,而集群是通过传染而形成、发展、转化的。
  • [已注销]
    2020-04-24
    动物的特征可以是神话的或科学的。然而,我们对于这些特征没有兴趣,我们只对拓张、传播、占据、传染移居的模式感兴趣。
  • [已注销]
    2020-04-24
    在其中,进化不是从一个分化程度较低者到一个分化程度较高者,而且,也不再是一种遗传性的、血缘性的进化,毋宁说,它已经变成传播性的、传染性的进化。因此,我们宁愿将此种在异质者之间所发生的进化的形式 称作“缠卷”(involution ),但前提是人们不把缠卷和退化混淆在一起。生成是缠卷性的。而缠卷则是创造性的。
  • [已注销]
    2020-04-24
    有一个黄蜂和兰花所形成的生成的断块,但从中却不能产生任何(作为其血缘上的后裔的)黄蜂一兰花。有一个猫和沸沸所形成的生成的断块,而实现着此种结合的正是一种病毒C。有一个由幼根和某些微生物所形成的生成的断块,而实现着此种结合的则是在叶片之中所合成的有机物(根际[rhizosphère])。
  • [已注销]
    2020-04-24
    生成可以、而且应该被视作生成一动物,即便它缺乏一个(作为所生成(devenu)的动物的)终项。人的生成一动物是真实的,即便他所生成的动物未必如此;同样,动物的生成一他者也是真实的,即便它所生成的这个他者未必如此。应该澄清这个要点:一种生成缺乏一个不同于其自身的主体;同样,它也不具有终项,因为它的终项只有在介人于另一种生成(它构成了此种生成的主体)之中时才能存在,而这另一种生成与前一种生成并存并形成了一个断块。按照此种原则,存在着一种生成所特有的真实性(柏格森关于迥异的“绵延”之间的共存的观念——这些绵延彼此互通,高于或低于“我们的绵延”)。
  • [已注销]
    2020-04-24
    因为,如果说生成一动物并不致力于扮演动物或对其进行模仿,那么,同样很明显的是,人不会“真实地”变成动物,当然动物也不会“真实地”变成别的什么东西。除了自身,生成不产生别的东西。有一种虚假的二选抉择令我们说 :要么你是在模仿它,要么你就是它。真实的,就是生成自身,就是生成的断块,而不是生成所穿越的那些被预设为固定的项。
  • [已注销]
    2020-04-22
    公元982—984年间,在日本出现了一场编译中国道家论著的 大规模运动。我们在其中看到了一种在女性能量和男性能量之间的强度流通,女性发挥着本能之力或内在固有之力的作用(阴),然而,男性窃取了此种力量,或者,此种力量被传送到男性身上,以至于男性的被传送之力(阳)反过来也变为内在固有的、甚至是更为内在固有的:力的增强。①此种循环流通和多元化的条件,就是男性不进行射精。问题并非在于将欲望体验为一种内在的缺乏,也不在于将快乐延迟以便产生出一种无法外在化的剩余价值,相反,问题在于构建一个强度性的无器官的身体,道,一个内在性的场域,在其中,欲望无所缺乏,并从此不再与任何外在的或超越的标准相关。确实,整个流通循环的过程可能最终导向生育(在能量恰好合适之时射精);而这正是儒家所理解的。
  • [已注销]
    2020-04-22
    受虐者构建起一整套配置,而这个配置同时勾勒出并充实着欲望的场域;他利用自身,马和爱人构建起一个无器官的身体或容贯的平面
  • [已注销]
    2020-04-22
    存在着一种内在于欲望的愉悦,就好像它通过其自身和冥想而获得满足,此种愉悦并不包含着任何的缺乏和不可能性,也不再以快乐为尺度,因为,正是此种愉悦分布着快乐的强度并防止快乐被焦虑、羞耻和罪感所渗透。简言之,受虐狂将痛苦用作一种构建无器官的身体、获致欲望的容贯平面的手段
  • [已注销]
    2020-04-22
    以其对受虐狂的 解释为例:当无法借助于荒唐的死亡本能之时,它就断言说,受虐 狂,正如所有其他的人一样,也在寻求着快乐,但他只能通过痛苦 和幻想性的凌辱(它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缓和或驱除某种深层的焦 虑)才能达致快乐。这并不准确;受虐狂所经受的痛苦是他所必须 付出的代价,但不是为了获致快乐,而是为了瓦解那种(作为外在 尺度的)欲望和快乐之间的伪一关联。快乐绝非那种只有通过痛 苦的迂回才能达致的东西,相反,它应该被尽可能地延迟,因为它 中断了肯定性的欲望的连续过程。
  • Vie
    2018-01-06
    那些浮现于我精神之中的事物,不是通过其根向我呈现,而是通过某个接近其中间之点。因此,尝试把握它,尝试把握一段细草,尝试将它抓牢——它只有从茎的中间才能够开始生长。
  • Cambrian
    2013-05-14
    游牧民族发明了一种战争机器,用来反抗国家机构。历史学从未理解游牧运动,书也从未理解外部。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之中,国家依然成为书和思想的原型:逻各斯,哲学—王,观念的超越性,概念的内在性,有才智者所组成的共和国,理性的法庭,思想的官员,作为立法者和主体的人。国家试图成为一种世界秩序的内化的形象,并以此来使人扎根。不过,一部战争机器与外部之间的关联并不是另一种“原型”,而是一个配置,他使得思想自身变为游牧性的,使书变为可用于所有运动及其之中的一个构件,一个根茎的分支(Kleist和卡夫卡反歌德)。
  • [已注销]
    2020-05-01
    命题v :游牧的存在必然在空间之中实现着战争机器的条件。游牧民拥有一个界域,他因循着惯常的路径,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他并没有忽视点(取水点,定居点,集合点,等等)。然而,问题在于,在游牧民的生活之中,哪些是原则,哪些仅仅是结果。首先,尽管点确定了路径,但它们却完全从属于它们所确定的路径,这与定居生活的情形正相反。到达取水点只是为了离开它,任何的点都是一个中继,它只有作为中继才能存在。一条途径始终是介于两点之间,然而,“之间”已经具有其全部的容贯性,它既享有自主性、又拥有一^个自己的方向。游牧的生活就是间奏曲。即便是它的那些定居的要素也应该根据(不断使这些要素处于运动之中的)路径来构想。①游牧民绝非移民;这是因为,移民从根本上说是从一点移动到另一点,即便这另一点是不确定的、未被预料的或难以定位的。然而,只有从结果和某种实际需要角度来看,游牧民才是从一点移动到另一点:原则上,对于他们来说,点就是一条路径之上的中继。游牧民和移民可能以众多的方式融合,或形成一个共同的集合体;但他们却是出于极为不同的原因和条件而这样做的(比如,那些在麦地那与穆罕默德联合在一起的人已然在一种游牧的或贝督因的誓约和一种逃亡或迁移的誓约之间做出了抉择)。②
  • Cambrian
    2013-05-14
    乔伊斯的词语——被准确地称为是具有“多重的根”——粉碎了词语的、乃至语言的线性的统一性,但却提出了一种句子、文本或知识的循环的统一性。尼采的格言粉碎了知识的线性统一,但他却恰恰提出了永恒轮回的循环的统一性(作为思想中的非一知[non-su])。如此说来,须根系统尚未真正摆脱二元论,它具有一个主体和一个客体、一种自然实在和一种精神实在之间的互补性:在客体之中,统一性不断遭到阻碍,但在主体之中,一种新的统一性却获得胜利。
  • 李可笑
    2015-03-13
    中国是生长于人类的甘蓝田之中的莠草……莠草是对于人类努力的报应(复仇女神,Némésis)。在我们赋予植物、野兽和星辰的那些虚构的存在之中,莠草也许有着最具智慧的生命。确实,莠草不开花,也没有产出战舰,山上的布道……然而,最终,总是莠草占据了上风。最终,所有的一切都要复归于中国的状态。这就是历史学家通常所说的黑暗时代。除了草,不存在别的出路……草生长于广大的未耕耘的空间之中。它填补空隙。它在其他的事物之中、之间生长。花是美的,甘蓝是粮食,而罂粟则让人发狂。然而,草是满溢,这是一种道德上的教训。——亨利•米勒《哈姆雷特》
  • [已注销]
    2020-04-22
    说受虐狂者在寻求痛苦,这是不对 的,然而,说他是以一种极为暂时性和迂回的方式来寻求快乐,这 也同样是错的。他寻求的是一个CsO,然而,只有痛苦才能充满、 穿越这样的一个CsO,而这正是出于CsO得以被构成的那些同样 的条件。
  • 寒枝雀静
    2020-08-12
    想要在克分子的层次之上成为一个反一法西斯主义者,这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但你甚至都没有看到你自身所是的那个法西斯分子,那个你通过那些个人的和集体性的分子所维护着、孕育着、珍惜着的法西斯分子。
  • 托托
    2020-01-31
    柔顺线‘她惧怕那另一个自己,后者无疑正在外面等她;也许,他正等着她,他就是令她恐惧的那一个自己。’ 她揭示了,对话或交谈确实遵守某种固定的节段性的划分,遵守那些根据我们每个人的姿势和位置而被相应调控的大规模的分布;但同样,她也揭示了,它们是怎样被微观—运动、以截然不同的方式被分布的精细节断化、某种不具名称的物质的难以被发现的粒子、由不同媒介所实施的微小的裂痕和样态(甚至是在无意识之中)、以及失去定向的或解域的隐秘之线所遍布和驱动的:如她所说,在对话之中存在着一系列潜一对话(sub conversation),换言之,一种对话的微观政治。 它们不再是宏观的分段,而是微小的裂隙,就像是在一个盘子之中,但它们更为精细、更为柔顺,准确说来,当事物在另一面上运行得更好之时,它们才得以产生。如果说在这条线上仍然存在着衰老,那也不是以同样的方式;当你在这条线上衰老之时,你不会在另一条线上体验到它、你不会在另一条线上注意到它,除非当‘它’已经在这条线上发生之后。在这个时刻——它不与另一条线上的任何年龄相对应——你达到了一种程度,一个量子,一种强度,你无法超越它们再往前进。(这些强度是极为微妙的:最精细的强度会变得有害,当它在某个既定的时刻超越了我们的力量之时;因而,必须具有承受它的能力,必须处于良好的状态)。然而,确切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实上,没有任何可确定的或可知觉的事件发生;分子的变化,欲望的重新分布,它们导致这样的情况:当某事件发生之时,那个原本等待着它的自我已然死亡,或者那个将会等待着它的人却尚未到来。 逃逸线她已触及到一条新的线,第三类型的线,一种逃逸线,它与其他种类的线一样真实,即便它是在适当的位置形成:这条线根本不能容忍节段,它更像是两个节段性的系列的爆裂。她已经穿透了墙壁,她已经逃离了黑洞。她已经达到了一种绝对的解域。 然而,在第三条线上,甚...
  • VeraTulips
    2012-02-12
    P37:“我们所谈论的并非他物:正是多元体,线,层和节段,逃逸线和强度,机器性配置和他们的不同类型,无器官的身体以及它们的构成和选择,容贯的平面,以及在每种情形之中的度量单位。”P37-40后两段说了传统的二分结构或曰二元逻辑不能解决多元体的问题。我是这么理解根茎比喻的,通常的根的分裂都是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的指数增长,同时,根茎也有侧根,就是从旁边生出的,不是主根二分的,但是自然不免受到主根方向的影响而生长,最后一种就是块根和球根,这种跟都是从四面八方任何方向都会生长的。作者认为,我们之前的哲学或者认识客体,尤其是多元体的方式都是前两种根茎的方式,总是有一定的方向,是二分的,就像主根的二分和侧根的在主根基础上的继续分裂,而实际上我们应该做的是想块根和球茎的方式,没有预设的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繁茂的生长。目前为止我很喜欢这个比喻。根茎特征:(1)&(2)连接和异质性的原则(3)多元体的原则统一性不再作为客体的中枢,也不再被分化与主体之中。甚至也不存在夭折与客体之中,或“复归”与客体之中的统一性。一个多元体既不具有主体,也不具有客体,它只有规定性、数量、维度——所有这些只有在多元体改变自身的本质的同时才能获得增长(因此,结合的法则就与多元体一起增长)。木偶的提线——作为一个根茎或多元体——并非与被预设的一个艺术家或表演者的意志关联在一起,而是与神经纤维所构成的一个多元体关联在一起,这个多元体形成了另一个木偶,并通过另外的维度与前一个木偶相连接:“驱动木偶的提线或拉杆——我们将它们称作网络。”准确说来,一个根茎或多元体不允许其自身被超编码,不会拥有一个超越于它的线的数目之上的替补维度。(???不是特别理解,如果不存在这个涌现的高一级那么是什么意思呢?)(4)非示意的断裂的原则一个根茎可以在其任意部分之中被瓦解、中断,但它会沿着自身的某条线或其他的线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