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步集续编

最新书摘:
  • Azeril
    2011-10-23
    画不会老 但会陈旧泛黄 谁有兴趣看?孟光和俞云阶先生早已过世 逸飞若在 我猜 他和我们一样 知道自己最珍贵的岁月是在七十年代。如今绘画变得那么值钱 我们撮拢这些泛黄的纸片与画布 只想当面兑现永逝的韶光 为此群相聚首 个个如唐·吉可德 认真排练了一幕早经过时的戏 在戏中扮演 并纪念我们自己。 我们演地好吗?没关系。我们还在画画 画得很高兴。 -P64
  • Azeril
    2011-10-23
    回国五年多 你高兴吗?——当然高兴。你知道吗 愤怒也是一种高兴! -P38
  • Azeril
    2011-10-23
    我会交朋友 但不会交际。 -P29
  • Azeril
    2011-10-23
    物质最贫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童年家境贫困 少年下乡吃苦 都不足道 那是大家都穷。今天穷人穷 是眼睁睁瞧着别人穷。 -P26
  • Azeril
    2011-10-23
    每读一本好书 最低限度的启发是:我读书太少了。 美、加没有历史 没历史的国家自有没有历史的好 他们于历史的那种想象力 古老国家好像不太有。我认识几位加拿大人 他们面对历史 心思非常干净。 …… 西方知识分子可以非常地书斋 远离一切 也可以深度投入现实政治;可以终身与政权为敌 保持批评 也可以实实在在服务政府 效忠国家——这在今天的中国文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我们没法子摆正知识分子与政治与国家的关系 却又被这种关系弄得扭曲不堪。中国文人的旧传统 要么出仕为臣 要么隐;隐 也就是为了出仕——或者索性为贼 做幕僚——中国知识分子的人格总是弄不妥帖 摆不周正。 -P25
  • Azeril
    2011-10-23
    我们现在的教育制度 是从幼儿园就开始摧残孩子。老师、家长 串通好了 细细地摧残。 -P23
  • Azeril
    2011-10-23
    我尽量不说假话 但也并不句句真话。除了真话假话 人还有许多说话的方式——倾听、理解、领会 也有许多方式。 -P23
  • Azeril
    2011-10-23
    我知道贪污是所有后进国家转型期的催化剂 哪里有贪污 哪里就发展 贪污越大 发展越大 但它的代价是什么?全社会诚信荡然 人骗人。 还是李敖八个字总结得最朴素、最准确:“形势大好 人心大坏”……怎么办呢?人心只能由它暂且坏着 形势大好顶要紧。 为什么呢?李敖另有十个字:“中国不能穷 中国不能乱”——咱们政府不也是这意思吗?-P20
  • 一个自选动作
    2011-08-02
    在西方,文人从未被打倒,而是被质疑,从未被神化,而是被纪念,从未被架空,而是实实在在地被试图理解,被持续研究
  • 一个自选动作
    2011-08-02
    伍迪艾伦:你这样的悲观绝望,这样的看破一切,你唯一的反应就是放声大笑。在鲁迅的古咒语中,早就有一个词专门形容这种因绝望而发出的萧,叫做“痛xi”
  • Galaxis
    2011-06-14
    你这样的悲观绝望,这样的看破一切,你唯一的反应就是放声大笑。
  • Galaxis
    2011-06-12
    最后我要替徐先生庆幸:在我们的时代刚刚开始时,他就去世了。概括徐先生的天时、地利、人和,正可谓生逢其时、死逢其时啊。
  • Galaxis
    2011-06-12
    徐先生出道的时代,是军阀时代。在北方,委任蔡元培出任北大校长的,是黎元洪执政的军阀政府;在南方,徐悲鸿留洋,拿得是军阀政府的名额与官费。据蒋碧薇回忆录回忆,徐先生在法国,区区留学生,竟然买各种艺术品,钱花光了,就打电话给军阀时期驻法国公使要学费,公使马上给他寄过去——今天哪里去找这样的事?顺便一提:那时的法国公使自己花钱收藏欧洲油画。全中国如今唯一一批法国十九世纪油画真迹,包括库尔贝的画,就是那位军阀政府驻法国公使亲自购买收藏的,现在有一部分还藏在中央美术学院。当年徐先生回国出掌南京中央大学艺术系(即今日南京师范大学艺术学院前身),他不必加入国/民党,不必接受XX部文化/部政审,不必通过所谓“国家学位办”的学历与资历审查,不必经过科级处级局级司级等等干部升迁的过程,不必由国 /务院讨论任命……这一切,民国时代都没有。他徐悲鸿有才学、有名望、有作品、有抱负,他就能施展。没有任何人、任何机构、任何规定能够阻拦他——这种事,今天可能吗。
  • 福禄寿喜
    2020-09-02
    “为国家培养人才”,为了这句话,我多年前曾和一位老书记谈起过,因为他在饭桌上带头干了白酒,举着空酒杯说:大家努力!多为国家培养艺术人才。我也真是不懂事,凑过去对他说:书记啊!汉武帝没有叫司马迁写《史记》,雍正皇帝没有嘱咐曹雪芹写一部《红楼梦》,国民政府也没请鲁迅写《阿Q正传》……伟大作品不是国家叫你做的,也不是“为国家”做的。伟大作品诞生后倒是国家的脸面——艺术与国家是这么一个关系!
  • 铲铲
    2013-10-07
    目下所谓"文化",还看和哪个时期,那个国家比。比“文革”时期,不知好多少;比二三十年代,差得远;比周秦晋唐,那是休想;往外面比欧美,比日本,假如我们放下自尊心,诚实一点,出去看看,然后再来说——或许就不必说了。
  • BLACK
    2012-02-18
    所以你说的北京的冲突,我称它为文化时差,生理、心理都不适应,又非得适应。你经历过越洋飞行后的时差吗:你困得不行,要睡觉,可正好是一大早,你怎么办,只好打起精神。
  • BLACK
    2012-02-16
    “人”的集体平庸、被迫平庸,是现行体制的前提与后果,可是体制总得假手于“人”。怎么办呢?妙得很:它将昔日裁断分明的“人治”拆卸为无数隐形的“人”,又将“人”的性能一概设置为体制的零部件,尔后冠之以体制之名,治理大学。这治理的统一模式,便是有权力而没担当、有政策而没主张、有计划而没理想;其过程,是人性持续被磨损、被扭曲、被抵消,教育的主体及其主事者终于全盘“体制化”,至此,体制不再体现为教育,而是教育实现为体制。
  • 拾霓
    2013-03-08
    为什么你认为记忆那么重要?我们为什么要记得这些事?
  • CharlieWah
    2012-10-30
    您怎么看待自己由画家到大学教授、文艺评论家、公共知识分子的身份转变?陈:我每天刷牙洗脸,镜子里还是同一个家伙。如果他不幸变成什么角色,便是道行太浅。说句涉嫌乖张的话:我没办法阻止别人在我的名字前添加各种形容词。
  • kaola
    2012-05-15
    我身为海归,感到羞耻!在我看来,海外经历最可贵的财富不是所谓前沿专业知识,而是独立人格、自由思想,以及因此体现的一系列价值观。海归不应该仅仅带回各种专业知识或技能,现代价值观才能从深处远处对中国发生影响。这种价值观,你不出国很难认识,很难成为自身的人格。新的价值观哪怕一时不能在中国奏效,先得在自己身上奏效,变成安身立命的一部分。我看不出海归派在整体上意识到这一点。反倒是本土的部分自由知识分子相当清醒。不要忘记,许多人也有短暂的出国经历,切身感受我们与外间深刻的冲突和反差,他们反而对国外的先进价值观更敏感,更认同,并尽可能在改革现状中发出声音。我以为,清醒的本土人士比海归更值得尊重。我常说,留学不值得骄傲,那是悲剧。胡适七十年前就写文章说留学是国耻。到今天,这种状况有多大改变?国内现在的学费,以家庭收入计算,是全世界最昂贵学费的三倍。但是我们不提供人格教育、历史教育、理想教育,这种教育不如五四时期,甚至不如旧式教育,旧式教育以儒学为主,伦理道德第一。留学的悲剧还在于精英外流,回来了,又和本土国情发生种种价值观冲突,这种冲突十之有九以妥协或失败告终。乐观地看,出国的人越多,海归也越多,量变到质变,或许会缓慢影响并推动制度和文化层面的转变吧。但这个过程十二分艰难,很难看清它的走向与结果……人会屈服于现实,但人还有感情。国外生涯会使你更爱国,并产生无比细腻的羞耻感。国内国外仍有太多差异,但海归者不应耻于自己的祖国,而是在自身寻找羞耻感。“知耻近乎勇”可能是太高的要求,但容我说句重话:我在不少当代海归那里看见的是取利之勇,而不是羞耻之心。